“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外面的街道,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哥,这”
许言看向陆怀安,颤声开口。
“”
陆怀安没有回应,只是紧蹙著眉,目光死死的盯着眼镜男,他宁愿自己看到的是一团烂肉。
从昨晚的动静来看,对方绝无存活的可能!
副驾上,眼镜男嘴唇无意识的“吧唧”了两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眉峰往下滑,进入眼眶。
感受到一阵刺痛,他悠悠睁开眼。
声音沙哑,睡眼惺忪的看向窗外,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后,只觉一阵恶寒。
“你们有病吧?!”
眼镜男被吓一跳,带着几分埋怨的开口,然后下了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别过来,你是人是鬼?!”
许言握著柴刀的手,微微发抖,害怕到了极点。
“许叔,昨天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咒我死啊!”
眼镜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陆怀安一脸警惕的开口:“昨晚,你可曾听到过什么?”
“这”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眼镜男幽幽道。
“昨夜我在外面拍了会儿门,见没人搭理我,就去车上睡觉了,安静的很。”
“”
众人相视一眼,哪怕是站在烈日下,也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寒意。
那裹着血沫的求救声,犹在眼前,绝不可能是幻觉!
“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说著,眼镜男上前一步,引得众人纷纷后退,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眼镜男有些急眼:“你们别吓我啊!”
“你说,我们会不会幻听了?”
有人皱着眉开口。
陆怀安深吸一口气,将这番说辞驳回:“你见过有十一个人同时幻听的吗?”
“小哥,那我们该如何处理他?”
许言方寸大乱。
“你不是有刀吗?砍他一下试试。”陆怀安淡淡开口。
“这这”
许言连连摇头,底气不足的开口:“我不敢,万一他是鬼,被激怒了怎么办?”
“你们快看那边!”
僵持不下之际,李甜甜惊恐的捂著嘴巴,用另一只手指著远处的路口。
陆怀安抬眼看去,路口的电线杆上,正插著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金属眼镜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
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戴眼镜,头颅的主人是谁,呼之欲出。
“人人头?!”
许言声音颤抖,一些胆小的,更是害怕的瘫软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眼镜男的胸口剧烈起伏,还伸手摸了摸脖子,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脑袋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果然有问题!”
许言用柴刀指着眼镜男,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不”
眼镜男疯狂的摇头,奋力辩解:“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你们看,我身上是有温度的,也有影子,不可能是鬼!”
噗——
就在这时,许言手中的刀被人夺过,紧接着血肉分离的声音响起,眼镜男的脖颈被割破,滚烫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
陆怀安讶然的看去,李甜甜手持柴刀,惊魂未定的大口喘著粗气。
昨夜还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
眼镜男捂著伤口,表情还停留在为自己辩解时的模样,眼神中带着不甘,重重的向后倒去,无了气息。
“你干嘛?!”
许言顿在原地,一脸惊骇。
“他是鬼,我害怕。”
李甜甜将柴刀扔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
陆怀安紧紧皱着眉,眼前这个少妇,绝对有问题!
“你害怕,就直接抹人脖子啊?”
许言将柴刀捡起,吐槽道:“我看你才更像是鬼吧!”
姜禾拍了拍陆怀安的肩膀,声音颤抖。
“快看,头没了!”
陆怀安立刻转移视线,只见路口的电线杆上空无一物,眼镜男血淋淋的头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位姐姐杀的是活人?!”
姜禾表情复杂。
“”
李甜甜呆愣在原地。
良久后,眸子里多出一丝兴奋。
她不再理会众人,只快步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嘴里嚷嚷道:“终于能逃出这鬼地方了!”
“你把话说清楚!”许言挡在车前。
“”
李甜甜并未选择隐瞒,只一脸放松的开口:“昨夜我一个人走在后面,遇到了一只黑猫。”
“它带我去了一间房子,里面的墙壁上写着:欲破循环,杀生引路。”
“这意思,不就是杀了人,才能走出去嘛?”
“你为什么不早说?!”
许言愤怒的开口。
“拜托,我是一个女人欸。”
李甜甜得意的笑道:“车队总共有十二个人,这意味着只有六人能活着出去。”
“若是提前告诉你们,我又如何能打得过你们男人呢?”
说著,她将目光望向那名老妇。
“阿姨,我原本打算杀的人,其实是你。”
“只是没想到,这戴眼镜的居然是活人,鬼使神差之下,助我完成了任务,所以你得谢谢他。”
“”
“你所说的房间,位置在哪?”陆怀安皱着眉询问。
“镇子左侧的教堂。”
李甜甜轻笑两声,然后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朝着镇子的出口,急速驶去。
“小哥”
许言来到陆怀安身边,将目光望向队伍中的老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
“不急,先去教堂看看。”陆怀安沉吟片刻:“那女人的话,不能全信。”
“好,听你的。”
许言点头,然后用柴刀指著众人,强迫大家一起,朝着教堂走去。
-
十几分钟后,一座门口悬著十字架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规模不算大,仅能容纳几十人。
推开门,入目的墙壁上,写着猩红的八个字:欲破循环,杀生引路。
噗——
看到字体的一瞬,许言手起刀落,直接砍向了老妇,鲜血四溅。
紧接着,他将刀递给了陆怀安。
“兄弟,事不宜迟,赶快动手吧。”
“”
陆怀安怔怔的接过刀,总感觉哪里不对。
其余人见此,就近抄起能用的“武器”,以拼命的态度,厮打在一起,喘气声,哀嚎声,响彻在教堂内。
“不对!”
陆怀安猛地抬起头。
“什么不对?”
许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时间不对!”
陆怀安声音急促:“这座教堂位于镇北,而我们昨天走的是镇南,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言不以为然:“那娘儿们不是说了,她是被一只黑猫带过来的。”
“不。”
陆怀安摇头:“昨天我们回到小卖铺后,只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就跟了过来。”
“从这里到小卖铺,哪怕是单程,也要走十几分钟,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
“卧槽”
许言眨了眨眼,不由吞咽起口水,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