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安呼吸一滞,老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吠叫,它这样做,一定是有缘由的!
“难道,有诡?”
暗暗猜测之际,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彻在别墅内。
叮叮当——
其旋律,像极了圣诞歌。
“什么鬼东西!”
许言怒骂一声,经历了这么多,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这多半又是诡异在作祟。
“”
陆怀安眼神阴晴不定,郁闷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的就想开车逃离此地,可外界风雪肆虐,出去唯有一死,彻底将后路封堵。
铃声不大不小,保持在一个频率,像是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明明是欢快的曲子,但听后只觉背脊发凉。
三人一狗,死死的盯着侧门,紧张的氛围悄然弥漫,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嗡——
电流声一闪而过,车库内的灯光骤然亮起,铃声消散。
“走走了?”
姜禾不确定的呢喃一声。
陆怀安阴沉着脸,来到控制灯光的开关前,轻轻摁下,头顶的led灯,依旧明亮。
“小哥,把手动动了。”
许言颤抖的声音落下,侧门嗵的一声被撞开,锁芯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啊!!!”
突然,楼上传来惊恐的尖叫,撕心裂肺。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许言试图重新将门关上,可铰链纹丝未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无论如何用力,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群年轻男女,发疯似的跑向车库,惊慌的指著楼上:“有有人!”
原本七个人,此时只剩下六位。
陆怀安皱着眉,没等追问,又有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如血的靴子,皮质紧绷的裹着脚踝,靴面上凝结著还未化的霜雪。
往上看去,那是一个臃肿的身影。
厚重的红袍披在身上,头戴圣诞帽,走动时关节僵硬,犹如提线木偶一般。
它一只手掂著个干瘪的红布袋,另一只手则死死拽著把乌黑的头发。
而头发的主人,正是一开始与陆怀安搭话的眼镜妹。
她双目圆睁,镜片碎成蛛网,额角凝著黑红的血痂,脑袋被拖拽著磕在台阶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声音犹如丧钟一般,震得众人喘不过气,血液顺着台阶缝隙往下渗,死状凄惨。
“孩子们,不想要圣诞礼物了吗?”
红袍人声音沙哑,自顾自的蹲下身子,硬生生的将眼镜妹的头颅扯下,带出脊柱,塞进一旁的红布袋里。
“圣圣诞老人?”
陆怀安死死盯着对方,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它有着一捧茂密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上面布满了肮脏的斑块,像是凝结的血渍,透着抹猩红。
“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圣诞老人”皮笑肉不笑,往袋子里摸了摸,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圆桌。
向前一扔,圆桌迅速变大,平稳的落在地上,上面还有摆放有两个骰盅,材质乌黑,纹路上似乎写着什么字。
“不要!”
那些年轻男女,不断的后退,他们的同伴就是玩了这个游戏后,才被杀死的。
有人难忍恐惧,发疯似的往别墅外跑,可没有锁芯的大门,却是怎么也拉不开,被某种力量紧紧的吸在一起。
“谁先来?”
“圣诞老人”嘿嘿一笑,用它那乳白色的眸子,兴奋的望着众人。
等了许久,无人上前。
“那我来选吧。”
说著,它抬起胳膊,露出细长如枯木般的手指,指向拽门的那个人,他身上穿着阿迪的羽绒服。
被指到的一瞬,那人僵硬的转过身子,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步步朝着圆桌靠近,拿起骰盅。
“”
陆怀安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起来,他对这所谓的游戏还一无所知。
“圣诞老人”晃动手中的骰盅,里面传出轻微的碰撞声,听声音应该只有一个骰子,否则动静不会这么小。
“我先开。”
简单晃动两下后,它掀开盖子,和陆怀安猜测中的一样,一枚晶莹剔透的骰子,正静静的躺在底部。
朝上的那一面,数字是3
“该你了。”
面额很小,但“圣诞老人”胸有成竹。
“去你妈的。”
被迫进行游戏后,阿迪男破罐子破摔,并未选择打开盖子,而是捏紧拳头,朝着对方挥舞而去。
拳头将“圣诞老人”贯穿,但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上,对方纹丝未动。
“该死。”
陆怀安暗骂一声,这玩意儿是没有实体的。
“你不乖”
“圣诞老人”嘿嘿一笑,从红布袋里取出一柄铁锤,敲向阿迪男的头颅。
挥动铁锤的动作明明很小,但这阿迪男的头颅,还是被敲了个粉碎。
准确来说,是被锤爆了。
伴随着头骨碎裂的声音,骨头夹杂着粉嫩的“豆腐”,溅射开来,落在众人的身上。
“呕——!”
这血腥的一幕,让众人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地面上多出一滩滩散发著酸臭的液体,弥漫在别墅内。
“”
陆怀安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将胸膛上残留的脑叶拍下,触感粘腻,温热。
“圣诞老人”将铁锤放下,继续抬起枯藁的手指,挑选下一个游戏玩家。
最终,一个绑着单马尾的女孩,成了幸运儿。
“不不要!”
和阿迪男一样,她虽然一脸抗拒,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圆桌走去,拿起了骰盅。
左右晃动,骰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知无法拒绝,单马尾女孩一咬牙,先“圣诞老人”一步,将盖子掀开。
骰子朝上的那一面,数字是6
看到面额这么大,单马尾大口喘著粗气,再也抑制不住欣喜:“我我能活下来了!”
“六”是骰子上最大的数值,这意味着她怎么著也不会输。
话音落下,“圣诞老人”不慌不忙的掀开盖子。
“这这不可能,你耍赖!”
看向对方的骰子,单马尾绝望的摇头,只因对方摇到了七,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你输了。”
“圣诞老人”声音冰冷,继续挥舞铁锤,朝着单马尾的门面敲去。
只不过这一次,脑袋没有爆开,留了个全尸。
“圣诞老人”站起身,来到单马尾的尸体前,依旧将头颅扯下,塞进了红布袋中,就像是收缴战利品一般。
“死死定了!”
众人面如死灰,这是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游戏!
心惊肉跳中,对方继续抬起枯藁的手指,指向了陆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