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声音平和。
林凡略一迟疑，还是取出了那枚尘封已久的铁质令牌，放在桌上。
“我想打听一个地方。”
他将记忆中关于那处神秘之地的模糊特征。
可能是地名、地貌，或相关的传说意象。
谨慎地描述了一番，隐去了最关键的信息来源和目的。
那执事看到令牌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笑容却未变。
他接过令牌，仔细查验，态度似乎更郑重了一丝。
“道友请稍候，您持有我阁信物，我可为您查询更内部的消息卷宗。”
执事取出一面玉盘，手指灵光闪动，似乎在输入信息进行查询。
静室内只有玉盘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执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又渐渐平复。
良久，他抬起头，将令牌递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道友，抱歉。我已查阅了目前权限内可接触的、涵盖已知绝大部分地域与隐秘传闻的卷宗，包括一些未公开的古老记载并未找到与您描述特征完全吻合，或高度疑似的地点。”
林凡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连百宝阁这等庞然大物的内部记载都没有？
难道那地方真的不存在？
还是说其隐秘层次，甚至超越了百宝阁常规情报的范畴？
失望如同冰冷的墨滴，在心底氤氲开来。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接过令牌，点点头：
“有劳了。”
离开偏殿，仙舫内的喧嚣宝光仿佛隔了一层。
林凡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修士或兴奋交易，
或高谈阔论，心中却有些空落。线索似乎又断了。
“也难怪那玄境老儿留着这张地图，想必他也没找到这幽寂谷地点所在？”
“算了，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如今林凡已经突破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也相差不远了。
这地方一时找不到的话，倒也不急。
当前还是紧着提升修为为主。
“只要突破筑基，便能尝试着联系梦婵了。”
对于这一天，林凡也是颇为的期待。
仙舫内灯火辉煌，人流如织，林凡四处闲逛。
就在他准备与陈晓汇合离去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林师弟，留步。”
林凡回头，只见怀谷雪一袭白衣，立于流转的宝光之中，
神色较往日少了几分孤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焦灼。
她竟也在这云梦仙舫之上。
“怀师姐？”
林凡略有讶异，他们虽同属丹塔，但交集并不多。
“我专程寻你而来。”
怀谷雪开门见山，语气急促了几分，
“我需一枚蕴神丹，品质越高越好，救人用。听闻你已能炼制此丹？”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林凡，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
林凡心中了然。蕴神丹是修补神魂损伤的珍稀丹药，炼制极难，
自己当初在丹塔炼制成功，虽未张扬，
但丹成时的异象和丹塔内部的记录，恐怕瞒不过一些有心人，
尤其是这位本就关注此丹的怀师姐。
他略作沉吟，没有立刻回答。
怀谷雪见状，眸色微暗，以为林凡不愿。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压低声音道：
“我还听闻林师弟一直在寻找某个特殊之地？陈晓师弟曾隐约提过，你似乎在打听一处极为偏僻、甚至可能不存在于常理记载中的所在。”
林凡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看向不远处正凑在一个售卖奇巧法器摊位的陈晓。
陈晓似有所感，回头咧嘴一笑。
做了个“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但显然是他某次闲聊时说漏了嘴。
怀谷雪捕捉到林凡的神色变化，立刻接着道：
“我怀家有一祖传之物，名‘山水定仪盘’。非是寻常定位法器，其内核记录了我怀家先祖游历天下时，以特殊秘法收录的无数山水地脉的‘真形’与古老称谓，有些地方如今的舆图早已不载，或已更名。或许，能对你的寻找有所帮助。”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百宝阁都查不到的地方，这怀家的祖传罗盘竟然可能有线索？
这诱惑太大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终于承认：
“在下确实侥幸练出蕴神丹但把握也并非百分百。”
怀谷雪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和痛色：
“数月前我回族中探望，发现她神魂之伤骤然加剧，寻常安神药物已无大用，唯有蕴神丹或可一试。”
“我回丹塔后多方求丹未果，正绝望时，却听闻你竟成功炼出了此丹。”
她的话语中带着震撼，显然林凡这个“新人”能攻克蕴神丹，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权衡片刻，林凡点了点头：
“怀师姐，不介意的话，换个地方说话？”
怀谷雪自是答应。
两人当即在仙舫上租用了一间带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陈晓本想跟来，被林凡一个眼神止住，
只好在外面嘀嘀咕咕，满脸好奇。
静室之内，林凡率先开口说话。
“丹药我恰好还有一枚。”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
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隐有云纹流转的丹药。
丹香并不浓烈，却醇厚绵长，直透神魂，让人灵台为之一清。
“中品蕴神丹！”
怀谷雪一眼便认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她原本只期望能得到一枚下品丹便已是万幸，
没想到林凡拿出的竟是更为难得的中品！
丹药每提升一品，药效和纯净度都有显著差别，
对她妹妹的伤势而言，效果可能好上数成。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仔细探查，确认无误后，看向林凡的眼神复杂无比。
内心暗叹林凡的丹道潜力，恐怕远超外界预估。
看到她的眼神，林凡有些头皮发麻，
“师姐误会了，此丹并非我能炼制，而是我师傅青木真人炼制而成”
关键时刻，林凡搬出青木真人做挡箭牌。
“原来如此。”
怀谷雪恍然，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与此同时，也听出林凡话中的其他意思。
那就是，他已经正式拜青木真人为师了。
也就是说，两人的身份如今并无差别。
都是丹塔的内门弟子了。
她自然不知，以林凡的能力，将此丹修复至极品也是轻松无比。
但林凡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中品已是他在不过分引人注目前提下，能拿出的“最佳”选择。
“多谢林师弟！”
怀谷雪如释重负的露出一抹笑容。
平日里她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如今突然绽放笑颜，竟是无比美艳，反差无比。
就连林凡看的都愣了一下。
“不过比起梦婵，还是差了些。”
林凡内心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