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镇海父子逃出地牢了?”
江辰眉头微皱,面上却依旧冷静,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看向面前的城主府护卫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洛城主现在何处?可查到线索?”
护卫喘息着回答道:“回副城主,姜镇海以邪术迷惑地牢守卫,放他们父子出来,然后将守卫尽数击杀。”
“洛城主得知后震怒,已下令全城戒严,封锁四大城门及所有对外通道,派精锐队伍在城内及周边海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江辰挥挥手,让那护卫退下回报。
他转身看向身后褚岩等人,语气平静道:“姜镇海沈出地牢,你们怎么看?”
褚岩略一思索,抱拳道:“主公,属下愿带领兄弟们加入搜索队伍,扩大搜查范围,定要姜镇海揪出来!”
他战意昂然,显然想为江辰彻底除去这个威胁。
江辰不置可否,又看向薜夫人:“夫人,你以为呢?”
薜夫人眉眼间带着深深的忧虑,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妾身以为,褚护卫长此时不宜带人离府参与大范围搜捕。”
“姜镇海此刻最恨的人,必然是公子,肯定会来报复。”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洛城主在全城搜捕,动静极大,姜镇海除非立刻远遁,否则在碧波城内必然藏匿极深,轻易不会露面。”
“他若想报复,最可能的时机,就是趁我府中防卫力量被调开,行雷霆一击!”
“此时如果褚护卫长带领精锐离府,府中防卫空虚,岂不正中其下怀?”
薜夫人的话条理清晰,句句点在要害。
褚岩闻言,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考虑欠周,连忙道:“夫人所言极是,是褚某莽撞了!”
江辰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点了点头:“夫人思虑周全,与我不谋而合。”
“姜镇海父子逃脱,敌暗我明,此刻江府才是重中之重。”
“搜捕之事就交由洛城主即可,我们需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说着,他朝着褚岩等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江府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护卫各司其职,加强巡逻。”
“是,属下遵命!”
褚岩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众金丹散修身上立即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江辰又对薜夫人等人道:“夫人,府内人员也请严加管束,非必要不外出。”
“巧儿,怜月,你们协助夫人,也要多加小心。”
“是。”
三女齐声应道。
等众人散去后,庭院之中只有江辰一人。
“来吧,姜镇海。”
江辰双手负于身后,抬头看向天空,一股凛然的战意悄然升起,
“如果你够胆过来,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碧波城内某处地下密室。
里面灵气污浊,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仅有的一盏昏暗灵灯,照亮姜镇海和姜驰父子苍白的面容。
姜镇海盘膝而坐,胸前被凤元刀贯穿的伤口已然愈合,但气息依旧不稳,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
姜驰则蜷缩在角落,断臂处包裹着脏污的布条,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外面不时传来搜索队伍的呼喝声和脚步声。
“爹,我们怎么办?”
“洛桑那老狗封了城,到处都在搜我们,再待下去,迟早会被找到的!”
姜驰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姜镇海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深沉如渊的恨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道:“碧波城已无我父子立锥之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凶光暴涨:
“但在离开之前,有两件事必须了结!”
姜驰急忙问道:“哪两件?”
“第一!”
姜镇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辰那个小杂种,毁我基业,败我名声,此仇不共戴天,不将他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姜驰闻言,立刻咬牙切齿地附和道:“对,一定要杀了江辰,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第二!”
姜镇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就是薜夫人身上那件东西!”
姜驰一愣,随即想起,“您是说薜重锋留下的藏宝图?”
“不错!”
姜镇海打断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张藏宝图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远比杀江辰更重要,原本想慢慢逼问出来,没想到被江辰那小子坏了事。”
“如今她们母女落在江辰手里,说不定她们会交给江辰,必须在之前拿到手!”
“等拿到那张藏宝图,定能让我们父子日后东山再起!”
就在这时。
密室上方隐约传来两个路过搜寻修士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江副城主今晚要在新府邸摆宴,庆祝乔迁之喜。”
“新副城主府建得真气派,比原来姜府还阔气,今晚肯定热闹,可惜咱哥俩还得在这破地方巡逻”
两人谈论的声音渐渐远去。
待声音彻底消失,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异样光芒。
“那江辰要在江府摆宴”
姜镇海低声默念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冷笑,“正好,江府越热闹就越容易混水摸鱼。”
“爹,您是想”
姜驰似乎猜到了什么,既紧张又兴奋。
姜镇海眼中精光闪烁,声音阴冷道:“眼下全城搜捕正紧,他们绝想不到我们敢主动靠近江府,更想不到我们会选在他们大庆之时动手!”
“可是爹,江府现在肯定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姜驰担忧道。
姜镇海冷笑一声:“那江辰不是要摆宴庆祝乔迁之喜嘛,肯定需要从外面采买大量灵果灵酒,我们可以”
他凑近姜驰,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姜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傍晚。
江府侧门附近。
一辆装满酒坛的平板车,由两个穿着粗布短打、低眉顺眼的伙计推着。
车上酒坛贴着“碧波酒坊”的封条,酒香隐隐。
守门的正是褚岩安排的一名金丹初期护卫,带着两名筑基手下。
护卫拦住车辆,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推车在前面的那个伙计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赔着笑道:“小的是碧波酒坊的伙计,贵府今日大宴,订了五十坛上好的碧波醉,掌柜的特命小的们准时送来。”
说着,递上一张盖有江府采买印章的单据。
护卫接过单据,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两个伙计和车上的酒坛。
两个伙计修为低微,皆是炼气境的修为。
车上的酒坛也确实是“碧波酒坊”的标志,封口完好。
护卫又用神识扫过酒坛内部,确实是醇香的灵酒。
他点了点头,将单据还给伙计,挥手道:“进去吧,送到后厨院子,动作快点,别乱跑!”
“是是是!”
伙计连连哈腰,和同伴推着车,稳稳地进入江府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