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周青支走妻子之后,就在韩英这里画了一张素描,是那个死者的样子。芯捖夲鉮栈 首发
画中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面部特写,鹅蛋脸,杏眼,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痣,鼻梁挺直,嘴唇微薄,一看就是个非常年轻非常貌美的女人。
韩英看了看画像,抬头看向周青:“周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功底。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单凭这幅画,我都想推荐你去我们技术队兼职了。”
她的赞叹是发自内心的。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这能说明什么?这是你根据想象画的?还是说,你认为这是死者的复原图?”
她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一个与案件本应毫无关系的人,拿出一张如此具体的受害者画像,这本身就显得极其诡异。
周青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坦然承认:“我无法向你解释这幅画的来源,正如我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能巧合找到埋尸地点。我同样无法向你证明,画中的人就是草坪下的死者。”
他顿了顿,带着点诡辩:“但是,韩队长,你也不能现在就断然否认它,不是吗?你们立案后,前期必定缺少线索,调查陷入僵局,为什么不尝试将这幅画当作一个可能性?就当它是死者的复原图。立案之后,按图索骥,查一查她到底是谁,她的人际关系,她为何失踪这难道不是你们常规的调查路径吗?”
他将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包装成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调查建议。不解释超自然的部分,只强调结果和效用。
韩英沉默了。作为警察,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尤其是如此具体的一条。尽管它的来源蹊跷得令人不安。
“立案?”韩英抬起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周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周青打断了她:“我知道有阻力。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等会儿,你就拿着这幅画,去找你们局长。告诉他,如果市局还不同意立案,我会亲自去找市长,或者能让市长认真倾听的人聊聊。如果连政府层面都决定不管”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忙碌的办公室,语气淡然却带着巨大的分量:“那我周家,就只好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私下展开调查了。到时候,产生的任何舆论影响或者不必要的麻烦,就只能请市局多多包涵了。”
韩英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周家一旦动用其庞大的能量私下介入,媒体、舆论、上层压力将会像潮水般涌向市局,到时候局面会变得极其被动和难堪。立案,反而成了最可控的选择。
“你”韩英看着他白净却异常坚定的脸,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这么执著?甚至不惜做到这一步?这本来和你关系并不大。”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变态的杀人凶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那幅素描上,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韩队长,我记得你说过,这或许是一个系列案件。如果真是连环杀手所为,那么每拖延一天,就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受害者被遗忘,也意味着未来可能出现新的受害者。找出真相,阻止悲剧,这不也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
韩英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当时一句基于职业直觉的猜测,竟然被他牢牢记住,并在此刻用作说服她的理由。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病弱却意志如钢铁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充满诡异说服力的画像,内心经历著激烈的挣扎。
最终,她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我被你说服了。好吧,我这就去找局长。立案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周青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叫上妻子,周青两人就回到了车上。
苏月系著安全带,侧身看着驾驶座上的周青。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等门卫开门,离开市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老公,刚才你和韩队长谈了什么?我看你们好像说了挺久。”
周青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没什么,只是对市局这种拖沓敷衍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我让他们必须尽快立案,启动正式调查。”
苏月的心微微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支持:“你决定的事,我肯定都支持你。我只是只是怕你为这些没必要操心的事分散精力,劳神伤身。你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周青忽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阿月,你信因果吗?信功德吗?”
苏月明显愣了一下,美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惑:“这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无法理解丈夫这跳跃的思维。
周青转回头,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声音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倾诉:“我只是在想,那个死者,偏偏让我挖到了,这是不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要我为她做点什么?你看她那样被埋在地下,无声无息这么多年,肯定是死于非命,死前也许遭受了难以想象的迫害。现在被我发现了,说不定就是上天注定,要借我的手,替她伸冤昭雪。这或许就是一种因果,而帮她,或许能积下功德。”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相信、却又无法完全否定的玄妙意味。
“你你信这个?”苏月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她认识的周青,是理性的,是精于算计的商业操盘手,怎么会突然谈起因果功德?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周青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困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没有解释那些精准得可怕的幻象,没有解释他是如何凭借那些碎片找到尸体的。这一切都无法用常理解释,逼得他不得不向一些玄乎的方向寻找答案。而追查下去,是唯一能解开所有谜团,包括他自身幻觉来源的方法。
苏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语气温柔:“如果相信这些能让你平安顺利,长命百岁,那我也愿意相信!只要对你好,我怎么都行。”
周青反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缓和下来:“刚才在市局,让你先离开,不是不尊重你。只是不想让你过早介入家族里那些错综复杂的事务和压力。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能给我生下一儿半女,你就能在周家真正扎根,拥有无可动摇的地位。否则,万一我哪天不在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在周家不会得到安生。”
这是他深藏的忧虑,也是他执著于“造人计划”的核心原因之一。
“我知道。”苏月低下头,声音轻柔,“哎,我只擅长治病救人,站在手术台上,那些商场上的博弈和管理,我一点也不懂。”
周青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哦?你宰人的本事,可是无人能及。当年在手术台上,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恐怕也要被你给‘宰’了。那时候,我可是任你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宰人”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微妙的双关意味。
苏月浑身猛地一僵,握着他的手瞬间收紧:“老公,你你取笑我!”
她的反应有些过度,仿佛被戳中了某个极其隐秘的痛点。
周青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常,或者故意忽略了过去,他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所以,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就辞去医院的职务。先从家族的财务开始接手,逐步介入管理。你先管住了钱,底下的人自然就会信服你。有了孩子,再加上你手中的财权,就算我不在了,也没人能动摇你。”
苏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为你家的事业,也不为你家的钱。我就为你,为了我们的爱情,我也一定要给你生个孩子。”
她这是动了情,所以说得真挚而动人。
“好!”周青似乎被取悦了,语气轻快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回家,继续执行我们的造人计划!”
“嗯!”苏月低声应道,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对回家要过夫妻生活,真是羞涩又期待。
至于刚才周青说的宰人,苏玉觉得应该是周青的无心之语,他并不是怀疑或者发现了什么。
车辆驶入别墅,缓缓停在地下车库。周青下车,为妻子解开安全带,等妻子下来后,就直接将妻子拉入怀里,顺势吻上她。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月回应着丈夫的亲吻,心中却波涛汹涌。在交缠的呼吸间,她道:“老公,别这么激动,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我感觉好极了!不用担心,等它发出警告,我再停下!”周青吻著妻子,无须非要回床上,他迫不及待在这里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