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测试海域，第二天清晨。
056b护卫舰“九江”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平缓的白色航迹。
舰桥里，李阳盯着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睛已经有血丝了。
“老李，你昨晚又没睡吧？”舰长张海涛递过来一杯热茶，四十多岁的老海军，说话带着股浓重的陕北口音。
“也睡了仨小时。”李阳接过茶杯。
“这可是‘玄武’核心第一次装舰测试，我可得盯着点。”
张舰长笑起来，拍拍他肩膀：“放轻松点，咱们这船现在可是能无限续航的。”
话音刚落，通讯兵报告：“舰长，雷达发现不明目标，方位075，距离35海里，航向正对我舰，速度12节。”
张舰长神色一正：“识别信号是什么？”
“对方广播识别为九州大学海洋研究所-海风号科研船，但”雷达操作员顿了顿。。”
“和研究院预警的对上了。”张舰长看向李阳。
“李所，你们那个玄武核心，现在功率输出多少？”
“维持舰船常规巡航，也就只用了额定功率的3。”李阳看了眼仪表。
“如果有需要，三十秒内就可以提升到100。”
张舰长走到舷窗前，用望远镜看向远方海平线：“那就看看对方想玩什么把戏吧。”
距离九江号32海里处，海雾号驾驶室里。
小野次郎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紧锁。
“目标舰确认，就是龙国海军的056b型护卫舰‘九江’号，航速15节，航向稳定。”副手报告。
“对方似乎已经发现我们，但却没有采取规避或驱离动作。”
“他们是在等。”小野说。
“等我们先出牌。”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水下无人艇集群的控制界面。
只见十二个绿色光点正整齐的排列在屏幕左侧，每个光点旁都标注着编号和状态。
“释放1至4号艇，开启伪装模式，抵近侦察。”小野下达指令。
“距离保持5海里，重点收集舰船尾流成分、红外特征、电磁辐射数据。”
“明白。”
甲板上，四个隐蔽舱口无声开启。
四艘三米长的黑色无人艇滑入海中，外形经过精心设计，像几条大型金枪鱼一样 。
它们潜入十五米深度，朝九江号方向悄然驶去。
上午八点十分。
九江号舰桥，声呐操作员突然报告：“检测到水下多个目标在快速接触！一样
“距离8海里，深度15米，速度很慢，只有4节。
“什么类型？”张舰长问。
“回波特征显示像是大型鱼类，但运动轨迹太规律了。”操作员盯着屏幕。
“它们在沿着我们绕圈，好像是在采集数据？”
李阳立刻明白过来：“是无人侦察艇，应该是脚盆鸡的黑潮系列，仿生外形设计，专门用于隐蔽侦察的。”
“好家伙，这帮脚盆鸡真是装都不装了是吧？”张舰长冷笑。
“李所，咱们的激光近防系统，能打水下目标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李阳调出系统界面。
“但需要调整下激光波长和功率，水对激光的衰减很大。”
“那就换个方式。”张舰长想了想。
“通知全舰，进入二级战斗部署，主炮装填训练弹，给我朝那些‘鱼’旁边打两发，吓唬吓唬它们。”
命令下达三十秒后，九江号前甲板的76毫米主炮缓缓转动，瞄准了无人艇所在方位。
“砰！砰！”
两发训练弹落在距离无人艇集群仅两百米的海面，炸起两道白色水柱。
海雾号上，小野次郎看着监控画面，脸色一沉。
“要撤回无人艇吗？”
“不。”小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那就直接上硬的。”
“释放全部无人艇，启动主动侦察模式，高速抵近，最短时间内获取尽可能多的数据。”
“可是”
“执行命令！”
剩下的八艘无人艇全部入水。
这次它们不再伪装，刚入水就直接以25节的高速冲向九江号，同时开启主动声呐和激光扫描。
海面下，十二道白色航迹像毒蛇般扑向护卫舰。
九江号舰桥里，警报声大作。
“水下共发现十二目标！正在高速接近！距离已经只有5海里了，预计接触时间12分钟！”
张舰长看向李阳：“李所，现在怎么说？”
李阳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启动‘定岳’激光近防系统，接入‘玄武’核心能源，申请使用低功率致盲模式。”
“批准。”
几乎在同一瞬间，九江号舰桥上方的球形炮塔旋转，内部六组激光发射器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烛龙”ai的声音在舰桥响起：“威胁评估完成。”
“十二个水下目标，非武装侦察单位。”
，！
“建议采用分级响应：先致盲光学传感器，再破坏推进系统。”
“就这么办。”张舰长说。
第一艘无人艇刚刚进入激光有效射程内。
“锁定目标1，发射。”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束就穿透海水，精准命中无人艇头部的光学窗口。
镜头内部的传感器在千分之一秒内过载烧毁。
无人艇失去了失控，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点名式”打击开始了。。。
海雾号上，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黑屏。
“失去全部无人艇信号！”技术员声音发颤。
“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它们的光学传感器被被激光致盲了。”
小野次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但他还没放弃：“启动备用方案！用卫星链路，扫描‘九江’号的能源特征！我要知道那艘船的能耗数据！”
“正在扫描等等，这个数据不对啊”
“什么不对？”
技术员盯着屏幕，脸色煞白：“根据红外和电磁特征反推，‘九江’号现在的能耗水平，已经是同级护卫舰的三百倍以上了。”
“而且这个能耗他们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到现在都还没有下降趋势。”
“三百倍？”小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数据没错。”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这意味着要么我们的监测设备全坏了，要么”
“要么那艘船真的有近乎无限的能源了。”小野接话，声音干涩。
他想起出发前佐藤说的话：“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
“舰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副手问。
小野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稳稳停在原地的光点，咬了咬牙：“撤退，全速撤离这片海域。”
“那无人艇”
“都不要了。”小野转身。
“全部启动自毁程序，我们不要了也不能让龙国人拿到完整残骸。”
海雾号调转航向，以最大航速朝东南方向逃离。
九江号舰桥里，雷达操作员报告：“目标船转向撤离，航速已经提升至24节。”
“还想跑？”张舰长笑了笑。
“李所，咱们这新心脏，能支持最大航速跑多久？”
李阳看了眼能源监控画面：“理论上能源是无限久的，但目前的船体结构也是有疲劳限制的。”
“建议全功率模式下不超过八小时。”
“那就追他八小时。”张舰长下令。
“全速前进，跟上去。”
“保持5海里的距离，给我用激光照射他们的驾驶台。”
“明白！”
九江号的四台燃气轮机同时爆发出最大功率，舰艏猛地抬起，以32节的极限航速追向海雾号。
海面上，两艘船一前一后展开追逐。
不同的是，海雾号在全速航行十五分钟后，燃油消耗表就已经开始报警了。
而九江号的能源监控屏幕上，那条代表“玄武”核心输出功率的曲线，平直得就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十一点三十分。
海雾号驾驶室里，小野次郎盯着后方那个紧追不舍的黑点，额头都在冒汗。
“燃油还剩下多少？”
“最多还能保持全速航行两小时。”轮机长回答。
“之后就必须降速了，否则我们的能源就不够回港口的。”
小野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场“游戏”他们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战术，不是输在装备，是输在根本性的代差上。
一艘可以无限全速航行的军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的海上消耗战术、所有的航程计算、所有的补给规划，全都成了废纸。
这艘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追你就可以追到你燃油耗尽。
“舰长，对方发来了明码通讯。”通讯兵突然说。
“接。”
扬声器里传来张舰长带着笑意的声音：“海风号的朋友们，跑这么快干嘛？”
“我们就是想跟你们聊聊海洋科研的事儿。”
小野咬牙：“我们可是合法科研船只，在公海上享有航行自由的。”
“当然当然。”张舰长说。
“所以我们也没动手嘛，就是跟着学习学习。”
“对了，你们那些‘大鱼’都不要了？”
“漂在海面上也怪可惜的，要不我们帮你们捞上来？”
“不用了！”
“那多浪费啊。”张舰长顿了顿。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你们老实交代是谁派来的、想要做什么，我们就放你们走。”
“不然的话——”
他拉长声音：“我们就一直跟着，跟到你们燃油耗尽，然后拖着你们回我们的港口。”
“到时候，可就是外交事件了哦。”
驾驶室里一片死寂。
副手低声说：“舰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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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拳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三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我们只是奉命执行海洋环境监测任务，并无恶意。”
“请贵舰停止追踪，我们立即离开这片海域。”
“奉命？奉谁的命？”张舰长追问。
“九州大学海洋研究所。”
“行吧。”张舰长似乎笑了。
“那就代我向你们研究所问好。“
“顺便说一句，下次再来，可记得多带点油。”
通讯切断。
九江号缓缓减速，最终停在原地，看着海雾号狼狈远去。
舰桥里，张舰长走到李阳身边，拍拍他肩膀：“李所，你们这新玩意儿可真够劲。”
李阳看着能源监控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曲线，轻声说：“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测试继续。
九江号在预定海域展开了长达六小时的全系统满负荷测试：
雷达全功率扫描、电子战系统全频段干扰、激光近防系统模拟拦截了超过三百个来袭目标。
如果是传统军舰的话，这种强度的测试早就把燃油耗尽了。
但九江号结束时，“玄武”。。
晚上七点，测试数据传回了龙吟研究院。
封言看着报告，对视频会议里的海军将领们说：
“数据证明，‘玄武-聚变’核心已经可以支持舰船进行无限期的全负荷作战了。”
“理论上，一艘搭载该系统的护卫舰，可以在海上连续作战数月，并且不需要任何燃料补给。”
视频那头，刘副部长问：“实战安全性呢？”
“1000小时连续测试已经通过，今天又经历了实际海上追逐的机动考验。”封言调出数据。
“所有参数正常，材料也无疲劳迹象。”
“好。”刘副部长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要讨论大规模换装的计划了。”
会议结束后，封言走出办公室。
王浩正在走廊里兴奋地跟陈光比划：“看到没看到没！无限火力啊！”
“浩哥我早就说过，能源才是王道！”
陈光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如果我们把所有主战舰艇都换装上‘玄武’核心，整个海军的作战模式都将彻底改变。”
“而且还能随便开激光！”王浩补充。
“以后咱们的船出海，就跟带了个太阳似的，照亮整个太平洋！”
封言笑了笑，没打断他们。
今天这场交锋，只是序幕而已。
当“玄武-聚变”技术全面铺开时，整个世界的海洋规则，都将被重新书写。
而他们，就是新规则的执笔人。
手机震动，是李阳从九江号发来的消息：“已返航，一切顺利。”
“另，捞到了四艘无人艇残骸，虽然自毁程序启动了，但应该还能分析出点东西。”
封言回复：“干得好，都带回来，让光仔好好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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