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悬停在五千米高度，像一座倒悬的山。
晨光为银灰色舰体镀上金边，七十二个推进器阵列喷出淡蓝色尾焰，稳定得如同定格画面。
地面控制中心，王浩对着通讯频道嚷嚷：“各单位注意！直播马上开始！全球收视率已经破十亿了！浩哥我压力山大啊！”
陈光的声音平稳传来：“根据烛龙监测，脚盆鸡有三颗侦察卫星已经变轨到了观测位置，鹰国也有两架高空侦察机正在逼近防空识别区边缘。”
“让他们看！”封言坐在总控台前，“今天这出大戏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上午八点整，直播信号全球同步开启。
第一个镜头从深海龙宫空间站俯拍的，在轨道视角下，蓬莱脱离天工造船厂，开始缓慢下降。
舰体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等离子火焰将整个舰艏包裹，就像一颗燃烧的陨石。
“温度监测，舰艏表面3100度，自生长材料性能稳定。”李阳的声音从舰桥传来。
他作为舰长负责首航，王浩是副舰长兼推进系统主管，陈光则在地面上进行远程监控。
等离子火焰持续了三分钟，然后逐渐消退。
蓬莱如同一把利剑一样刺破云层，出现在了西北荒漠上空。
地面上，测试基地外围已经挤满了人，这些都是生活在附近的牧民。
当地政府虽然提前通知了今天有重大航天器进行测试，但也没说是啥。
当三百多米长的巨舰撕裂云层出现时，好几个老牧民吓得直接就跪下了，嘴里念叨着神仙下凡。
“悬停模式启动。”李阳下令。
七十二个推进器同时调整喷口角度，从向下喷射转为矢量平衡。
重达八万吨的巨舰在五千米空中稳稳停住，姿态平稳得连舰桥桌上的水杯都没晃动。
“我靠……”地面观礼台，受邀观摩的别国军官们喃喃道。
“这操控精度……反重力技术？”
“这可不是反重力。”旁边的龙国军官微笑。
“这可是推力控制，通过七十二台聚变引擎进行微调，就能做到。”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这尼玛还是航母吗？这分明就是外星飞船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所以以后堵车可以直接飞过去了吗？”
“楼上醒醒吧，这玩意儿起飞一次就够你交一辈子违章罚款的了”
接下来是机动展示。
“垂直起降测试开始。”李阳说。
蓬莱开始下降，从五千米到落地，只用了三分二十秒。
落地瞬间，起落架液压系统吸收冲击，舰体甚至都没怎么晃动。
“地面承重数据正常。”陈光汇报，“自生长材料减震性能超预期。”
然后是高速转向测试。
推进器阵列喷口转向，巨舰在低空做出一个滚转机动。
三百米长的舰体像战斗机一样侧倾、旋转、改出。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传遍整个测试区。
“最大过载32g，舰内重力补偿系统工作正常。”李阳看了眼仪表，“舰员也无不适感。”
王浩在旁边咧嘴笑：“这可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最震撼的是静默巡航测试。
主推进器关闭，只靠辅助电推系统维持高度。
蓬莱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低空掠过测试区，噪音竟然都低于60分贝，比直升机都要安静得多。
地面观察员用分贝仪测量后，一脸见鬼的表情：“卧槽，这不可能啊……这么大东西飞过去，声音也就跟正常汽车从身边开过去差不多？”
“因为是聚变推进所以没有燃烧爆震。”陈光在直播解说里科普。
“而且舰体表面有主动降噪涂层。”
机动展示结束，接下来是武器系统。
“舰载机弹射测试。”李阳下令。
蓬莱甲板中部的弹射舱门打开，一台狴犴-3s机甲被电磁弹射器推出。
从静止到突破音障，只用了两秒。
机甲在空中变形，从人形切换为飞行器形态，绕着母舰盘旋。
“弹射过载数据正常。”陈光说，“机甲结构无损伤。”
接着是激光防御系统测试。
一百个无人机靶标从地面升起，模拟导弹饱和攻击。
舰体上的定岳激光阵列同时开火，淡蓝色光束在天空中交织成网。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命中一个靶标，空中爆开一百团火球。
整个过程持续三秒。
“单次拦截数量破纪录。”
直播弹幕再次爆炸：
“这防空……无敌了吧？”
“以后放烟花是不是都得先申请了？”
“我就想知道这激光打蚊子效果如何”
“楼上的，用这玩意打蚊子，蚊子会直接被气化的”
测试进入最后阶段时，意外发生了。
“雷达发现不明空中目标！”舰桥警报响起。
“方位西北，距离两百公里，高度两万米，速度3马赫，是鹰国sr-72高超音速侦察机！”
地面控制中心气氛一紧。
“对方已进入我测试空域边缘。”陈光调出空情图，“他们是在试探。”
封言看着屏幕，思考了三秒，然后接通舰桥：“李阳，用激光锁定它，先不攻击，就一直锁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
“明白。”
蓬莱舰艏的远程激光指示器转动，一道不可见的低功率激光束跨越两百公里，精准照射在sr-72的机身上。
侦察机座舱内，警报突然响起：“已被火控雷达锁定！机体被激光照射！”
飞行员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警告，不然他现在已经没了，但警告的意思也很明确，我能随时给你打下来，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侦察机紧急转向，脱离空域。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直播画面甚至都没切过去，观众只看到蓬莱舰艏的某个装置转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测试。
但各国军方监控室里，懂行的人全都沉默了。
两百公里外，用激光稳定锁定3马赫目标，这技术水平，已经断层式的领先。
测试在上午十一点结束。
蓬莱最终缓缓降落在了新建的专用机场上。
地勤人员开着各种保障车辆围了上去，但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这可是八万吨的巨舰停在面前，那种压迫感可不是照片就能传达的。
一个年轻地勤仰头看着舰体，喃喃道：“这玩意儿……要等多少年才能再加一次油啊？”
旁边老技师笑了：“这可不是加油的，用的可全是聚变能源，换一次能源就够用到你退休的了。”
直播结束时，龙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被外媒记者围攻：
“龙国是否是在展示太空军事化野心？”
“蓬莱的武器系统是否违反了国际公约？”
“这种武力展示是否针对特定国家？”
发言人微笑着听完所有问题，然后回答：“蓬莱是一个用于科研与探索的平台，本次测试也只是例行技术验证。”
“龙国一贯主张和平利用太空，反对任何形式的太空军事化。”
“至于某些国家派遣侦察机抵近观察的行为……我们建议，好奇可以，但请保持安全距离。”
记者会视频被剪辑成段子，在短视频平台疯传。
最火的一条配上字幕：“翻译：我就秀了，怎么着吧？不服你也造一个？”
当天晚上，燕京夜市上。
老吴的烧烤摊人满为患，因为今天测试时，就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蓬莱舰艏侧面有个小涂装。
上边有一个简笔画的烧烤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老吴特供”。
那是王浩偷偷让赵工刻的。
“老吴！你这行啊，这广告都打到太空去了！”熟客们起哄。
老吴一边用机械臂翻烤肉串，一边咧嘴笑：“那是！咱这手艺，神仙吃了都得说好！”
角落里，周明和几个骑手朋友也在。
他们今天凑钱买了台投影仪，把夜市墙壁当成了屏幕，重播测试视频。
“周哥，你说咱们以后有没有机会上那船？”一个年轻骑手问。
周明喝了口啤酒：“李阳所长问过我要不要当预备队员。”
“那你答应没？”
“还没。”周明看着投影里翱翔的机甲，“但我想……试试。”
同一时间，龙吟研究院。
封言看着烛龙汇总的全球舆情报告：
各国官方发反应都很微妙，但民间的热议激烈。
陈光推门进来：“汇流组织有动静了，他们通过芯片后门，试图访问蓬莱的推进控制系统，被我们预设的蜜罐程序捕获了。”
“有抓到了什么吗？”
“一个入侵工具包，还有他们对八岐计划原型机的部分技术需求。”陈光调出数据。
“脚盆鸡那边，缺关键的热防护材料，正急着让汇流帮他们找替代方案呢。”
封言眼神一动：“把我们准备好的缺陷配方，通过张明远那个渠道，再送一次，这次，在附上实验验证数据。”
“是要做得更真吗？”
“要做得让他们迫不及待就想用。”
几分钟后，一份龙鳞-太空材料简化版配方及工艺参数就被打包加密，通过层层伪装，流向汇流组织。
配方倒是真的，但缺了三个关键添加剂。
没有它们，材料就会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直接脆化，一碰就会全碎了。
而在脚盆鸡某地下工厂，八岐原型机正进行最后组装。
负责人收到汇流发来的好消息时，激动得手都在抖。
“快！就按这个配方抓紧生产！我们要赶在龙国的蓬莱正式服役前，完成首飞！”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造一个会飞的棺材。
深夜，封言刚走出研究院，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李阳从蓬莱舰桥发来的消息：
“全系统检查完成，性能比预期还超出了20，随时可以执行正式任务。”
封言回复：“收到，好好休息吧，下周可是要更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