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激光束精准命中蓬莱舰体。
在八岐平台的监控画面上，那道能量读数足以熔穿半米厚装甲的光束，结结实实轰在了银灰色舰壳上。
舰体表面泛起一层涟漪状的光晕，就像水滴滴入了湖泊之中一样。
光束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吸收、分散、消解，连个黑点都没留下。
“命命中了！”山本下意识喊出口，但马上愣住，“等等，能量读数怎么在衰减？”
仪表显示，激光输出功率正常，但目标区域的能量反馈却低得离谱。
就像一盆水泼进了沙漠，瞬间就没了。
海雾号指挥舱里，技术员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滚圆：“能量竟然被直接吸收了！”
佐藤闻言一把抢过话筒喊道：“山本！给我加大功率！用最大功率！”
“已经最大了！”山本吼道。
激光束颜色从红转白，能量读数飙升到了临界值。
空气在光束路径上电离出诡异的蓝紫色辉光。
还是一点事都没。
舰体表面甚至连温度都没怎么升高，监测显示，被命中区域的表层温度仅仅只上升了03摄氏度，就跟晒了会儿太阳差不多。
龙吟控制中心内。
王浩指着屏幕乐：“看！对面还在给咱们抛光呢！就这激光功率，连给龙鳞-太空2型做热处理都不够格的。”
陈光调出数据面板：“舰体表面的能量吸收涂层，原理是把入射激光转化为可控等离子体，再导入舰内聚变核心做二次利用。”
“也就是说，”封言总结，“他们用激光打咱们，等于是给咱们充电？”
“理论上是这样。”陈光推了推眼镜，“不过这次充的电量大概也只够舰桥咖啡机煮一杯咖啡的。”
王浩爆笑：“那得是多苦的咖啡啊！”
八岐平台上，山本都已经快崩溃了。
激光武器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突破了，公开数据上可是号称能击穿现有任何装甲。
可现在，就连对方舰体表面的漆都没蹭掉一点。
“给我切换实弹武器！”佐藤急败坏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用穿甲弹！我不信还打不穿！”
“明白！”
平台两侧弹舱打开，露出四联装30毫米机炮。
这是专门为对抗重型目标设计的，弹头采用新型复合材料，穿透数据可是漂亮得很。
山本按下发射钮。
“哒哒哒哒——！”
弹链狂吐，数十发穿甲弹以每秒千米的速度轰向了蓬莱。
弹头撞在舰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在敲铁桶一样。
现场直播的镜头画面放大，弹头撞上蓬莱后全部变形、压扁，就像被液压机碾过的易拉罐一样。
而舰体表面，别说击穿了，连道划痕都没有。
山本傻了。
佐藤也傻了。
全世界看直播的观众都傻了。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井喷式的出现在直播间里：
“这是在挠痒痒？”
“这防御力开挂了吧！”
“刚才谁说能击穿任何装甲来着？”
“八岐：我尽力了。蓬莱：就这？”
老吴烧烤摊上，投影幕布前，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突然开口：
“这不对啊，根据动能公式，30毫米穿甲弹的冲击能量应该足够”
“足够个屁！”旁边大叔打断他。
“没看见都扁了吗？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的船壳比那子弹都还硬！”
老吴用机械臂翻着肉串，头也不抬道：“这道理我可懂，就像你用一次性筷子戳铁锅一样。”
“只会是筷子折了锅没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玩意儿。
小伙子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倒是另一个客人举起啤酒：“管他啥公式呢！牛逼就完事了！干杯！”
“干杯！”
碰杯声混着炭火噼啪，气氛轻松得像是在看喜剧片。
而海雾号指挥舱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佐藤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蓬莱舰体毫发无损，甚至连位置都没动一下。
就那么静静悬在上空，像在说：还有招吗？没有我可走了啊。
耻辱感混着绝望涌上来。
八岐项目投入了脚盆鸡国几乎全国之力，是脚盆鸡预想中重新跻身航天强国的希望。
可现在，在真正的技术代差面前，这希望脆弱得简直像是纸糊的一样。
“指挥官！”副官小声说，“要不先撤吧？从长计议”
“撤？”佐藤眼睛红了，“现在撤了，我们就是全世界的笑话了！鹰国那边也不会放过我们。”
他抓起话筒，声音嘶哑：“山本！他们只是能源强而已，给我用物理撞击！直接开着撞上去！”
“那么大的舰体肯定就是个花架子，我就不信撞也撞不坏！”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山本颤抖的声音：“指挥官，这违反安全条例啊”
“这是命令！”
又一阵沉默。
“明明白。”
八岐平台引擎全开，喷口转向，朝着蓬莱加速冲去。
监控画面里，那架怪鱼造型的平台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直直撞向了三百米外悬浮在空中的钢铁巨舰。
山本闭着眼睛，手死死握着操纵杆。
他知道这大概率是自杀，但军令如山。
就在撞击前最后一瞬，蓬莱舰体表面突然泛起一层微光。
不是护盾，而是纳米材料在瞬间主动硬化，微观结构重组，密度暴增，表面硬度在毫秒内提升三个数量级。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八岐平台的机首在接触瞬间变形、碎裂、崩解。
冲击力沿着结构传递，让整个平台像被无形巨锤敲打的玻璃器皿，从头部开始，裂纹蛛网般蔓延。
驾驶舱破碎，翼面折断，引擎脱离
三秒后，原本完整的平台已经变成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朝着海面散落下去。
而蓬莱那边舰体监测读数跳出来：表层温度上升03度（还是激光打的），结构应力增加002，可忽略不计。
王浩在舰桥吹了声口哨：“鸡蛋碰石头，好歹还能溅点蛋黄呢，这碰瓷碰的连点灰都没扬起来。”
就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瞬间，龙吟控制中心里，陈光面前的屏幕跳出一组数据。
“烛龙监测到异常振动频率。”他快速操作。
“来自八岐残骸内部，这是材料脆化的特征，和我们设计的缺陷配方效果完全一致。”
封言走过来：“他们还真用了？”
“用了。”陈光标出频谱图。
“而且用量还超标了，可能是想弥补性能上的差距，结果反而还加剧了脆化。”
“刚才撞击时，材料内部结构其实就已经崩了，只是外力的碰撞让它彻底散架了而已。”
“也就是说，”李阳的声音从舰桥传来。
“就算不撞，它飞着飞着自己也会直接解体？”
陈光点头：“全功率运行超过十分钟，或者做两次高过载机动，材料就会从内部开始碎裂，撞击只是提前了这个结果罢了。”
王浩咧嘴：“合着咱们还帮他们省了十分钟油钱？”
全球直播画面定格在了碎片落下的那一幕，只见蓬莱悬停在残骸上空，舰体的银灰色跟新的一样，连道刮痕都没有。
而下方海面，八岐的碎片正咕嘟咕嘟往下沉。
佐藤瘫坐在指挥椅上，脸色一片惨白。
对讲机响了，是科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佐藤，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丢人都丢到全世界了！”
佐藤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时，通讯频道切入一个陌生信号。
李阳语气平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演习还继续吗？还是需要救援协助？我方可以提供打捞服务，收费也合理。”
用的烛龙实时翻译的日语，字正腔圆的。
佐藤听完气的直接掐断了通讯。
蓬莱舰桥内，封言看着海面上那些逐渐沉没的碎片，正若有所思。
手机突然震动，打开一看是雷劲东打来的加密电话。
刚一接通，雷部长的第一句话就是：“外交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有十七个国家的外交同时要求要和咱们紧急商议，说我们的行为过度展示武力、破坏了地区的平衡。”
封言笑了：“这才哪到哪，只是个开始而已。”
他顿了顿：“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在公海上正常航行而已，顺便看了场烟花表演。”
“如果觉得烟花太吵的话下次可以提前说，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就传来雷劲东的笑声：“行，这话我可原样转达了。”
通话结束。
封言望向东方。
海平面尽头，夕阳正在下沉，把云层染成血红。
而在那片血色的天空下，里根号航母正在紧急转向，撤离这片演习区域。
动作很快，说是仓皇逃窜也没啥区别了。
王浩凑过来：“封哥，他们都撤了，咱们还追不追？”
“追什么？”封言转身。
“回家，明天就开始全球巡航了，可有得忙呢。”
舰桥灯光调亮，蓬莱开始转向。
而在下方的海面上，八岐的残骸正缓缓沉向深海之中。
只见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上，还能隐约看到上面喷涂的日文标语“新时代的翅膀”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