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去欧罗巴。”
李阳在蓬莱舰桥调出航线图，一条红色虚线从太平洋延伸，横跨北美，直抵西欧海岸线。
“已向沿途各国发出航行通报。”通讯官汇报。
“但截至当前，只有毛熊和巴尔干两国正式回复了同意。高卢、汉斯、约翰牛等国均未回应。”
王浩嚼着口香糖：“没回应就是默许呗，反正咱们已经按国际法来，提前都通报过了，他们不吭声，那就当默认了。”
“道理是没错。”陈光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但烛龙监测到，欧罗巴等国空军已进入了三级戒备，防空雷达都全开了。”
“那就让他们看仔细点。”封言在龙吟总控室拍板。
“直接低空飞过去，高度就三千米，给他们最好的视角让他们看清楚点。”
七小时后，欧罗巴西海岸。
高卢国最新型阵风战机正在边境空域巡航。
飞行员皮埃尔盯着雷达屏幕，突然看到一个光点从大西洋方向快速接近。
“发现不明飞行器！速度……15马赫？等等，它竟然在减速。”
光点在雷达上越来越清晰，反射面积大得离谱，比运输机还大，但速度却像战斗机一样快。
“指挥部，请求目视识别！”
“批准。”
皮埃尔推动操纵杆，驾驶着阵风转向向着目标迎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标。
然后他愣住了。
沃德，法克！
我是在看科幻电影吗。
银灰色舰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长度超过三百米，两侧有收起的巨型翼面。
它正以优雅的姿态划过天空。
“我的上帝……”皮埃尔喃喃道，“不是说是假新闻吗？他们怎么真造出来了。”
他立即报告：“目视确认，是龙国空天母舰蓬莱，等等——它在雷达上消失了！”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蓬莱舰体表面泛起水波状纹路。
整艘船在雷达屏幕上突然变成了杂波点，只剩光学传感器才能看到。
“光学迷彩！他们开启了光学迷彩！”
高卢防空指挥中心里，技术员们盯着屏幕，一脸懵。
“雷达失效！红外失效！只剩光学传感器还能看见！”
“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隐形技术……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王浩看着后方那架在高空盘旋却不敢靠近的阵风，乐的不行：“看见没？还想锁定咱们呢，扫描都扫描不上。”
李阳平静操作：“保持当前高度，准备进入汉斯国领空，陈光，汉斯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汉斯空军已陆续又起飞了六架阵风战机，正在边境等候。”陈光标出实时空情。
“他们可能会尝试伴飞。”
“那就让他们伴。”封言的声音传来，“顺便展示一下咱们的速度。”
蓬莱刚刚进入汉斯领空。
六架阵风立即围了上来，保持五公里的距离伴飞。
公共频道里传来汉斯飞行员的声音：“不明飞行器，请表明意图。”
“龙国蓬莱号，例行巡航而已。”李阳回复，“已提前通报过了。”
“请保持当前航线行进。”
“明白。”
伴飞持续了十分钟。
然后李阳突然下令道：“加速至3马赫，爬升到两万米，五秒内完成。”
推进器阵列喷口调整，淡蓝色尾焰骤亮。
蓬莱瞬间前冲，像被无形巨手猛推了一把。
伴飞的阵风们还没反应过来，目标已经从雷达上消失了，速度快到雷达刷新率都跟不上。
汉斯飞行员在频道里惊呼：“目标速度已经……3马赫了！高度两万！我们完全跟不上！”
“撤退！返回基地！”
六架阵风灰溜溜掉头。
英吉利海峡上空。
约翰牛皇家空军指挥部里，一群军官盯着卫星传回的画面，脸色铁青。
“从汉斯边境到我们这儿，只用了八分钟。”一名上校声音干涩。
“这速度，我们的防空导弹都追不上啊。”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隐形能力啊。”技术官调出数据。
“高卢的雷达完全失效，汉斯的锁定系统也跟丢，我们的阵风如果对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
这时，一名年轻军官突然指着屏幕：“等等，它在干什么？”
画面放大。
蓬莱正在低空飞过伦敦上空，高度降到了两千五百米，这个高度，地面用望远镜都已经能看清舰体的细节了。
舰体侧面，一行新涂的小字在阳光下反光：
“下午茶时间，建议红茶配司康。”
“……”
全体军官表情复杂。
这算什么？礼貌？嘲讽？还是……纯粹的气人？
这就是纯粹的气人！！！
社交媒体上，欧罗巴网民都已经炸了。
高卢网友：“我们的阵风竟然连追都不敢追？简直是耻辱！”
汉斯网友：“至少我们起飞了！你们雷达都没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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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牛网友：“他们飞过伦敦时发了条消息，说建议红茶配司康……这算是文化输出吗？”
意呆利网友：“这飞船能来我们这儿旅游吗？票价多少？我想上去看看！”
讨论逐渐歪楼。
有人开始分析蓬莱的技术参数，有人担心军事平衡被打破，还有人认真讨论起司康该先抹奶油还是果酱。
而在暗网深处，一个加密聊天室里，汇流组织的核心成员正在紧急会议。
汇流那位代号为‘教授’的首领：“蓬莱展示的技术，比我们窃取到的数据至少要先进两代还不止。”
“激光吸收涂层、光学迷彩、3马赫巡航……这些在我们的情报里根本没有。”
“是不是龙国人给假情报了？”
“可我们验证过那些数据，实验室复现结果都对得上啊。”
教授沉默良久，缓缓说：“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给我们的，是真实的没错，但却是他们已经过时的技术。”
“而我们，成了他们的技术验证小白鼠了。”
聊天室一片死寂。
龙吟控制中心，陈光看着屏幕上汇流组织的聊天记录，推了推眼镜：“现在才怀疑吗？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切换画面。
另一个屏幕上，烛龙-3的进度条跳到了98。
量子融合系统正在尝试解码深空信号，那些来自火星轨道外的非人类信号。
经过三天计算，信号终于被解析出一段重复的几何图案。
“这看起来怎么像是某种结构图啊？”赵开源凑过来看。
“等等，这图案的对称性，很像量子态叠加模型。”
他调出玄武-聚变核心的量子场模拟图，两相对比，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数学结构高度相似。
“难道……”赵开源眼睛亮了。
“这些信号在描述某种量子能源技术？”
“不确定。”陈光摇头。
“但可以肯定的是，发出信号的文明，科技水平至少在我们之上。“
“他们能跨越数亿公里发送稳定信号，而我们现在连回信都做不到。”
烛龙-3的算力还在提升。
黄昏时分，蓬莱抵达欧罗巴大陆东端，即将进入中东空域。
李阳看着下方逐渐显现的沙漠轮廓，调整航线：“准备进入中东。陈光，那边情况如何了？”
“中东多国已进入了高度戒备。”陈光标出热点图。
“有三个冲突区域还正在交火，另外，烛龙监测到三处可疑的导弹发射装置，可能都是针对我们的。”
“针对我们？”王浩挑眉，“他们打得到两万米吗？”
“目前最新型号的防空导弹可能可以，但……”陈光顿了顿。
“我们的龙鳞-太空2型，抗打击数据可是那些导弹设计指标的八倍。”
“那就让他们试试吧。”李阳语气平静，“正好实战实测一下咱们的防御系统。”
蓬莱开始下降高度，从两万米降到一万五，再降到一万，这个高度，大部分的防空导弹都已经能够到。
舰体表面的激光防御阵列缓缓转动，进入了待命状态。
王浩吹了声口哨：“主动当靶子，这活儿可刺激。”
下方雷达站中的操作员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手有点抖。
他转头看向长官：“目标下降到了高度一万，速度12马赫，已进入我军防空识别区。长官……我们打不打？”
长官看着屏幕，沉默良久。
他缓缓问，“我们的导弹最大射程多少？”
“咱们引进的鹰国最新型的导弹，理论射程公布的是一万两千米。”
“那目标高度呢？”
“已经下降到了一万米。”
长官又沉默了。
操作员等着命令，手心全是汗了，到底打不打啊。
终于，长官叹了口气，拿起通讯器：“所有单位，先保持监控状态，不要开火。”
“为、为什么？”
长官看向窗外，那个银灰色巨舰的轮廓已经肉眼可见。
它正以君临般的姿态缓缓飞过沙漠上空，阳光在舰体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因为……”长官轻声说。
“我们的导弹，就算打上去，也就是给人家挠痒痒罢了，他们既然敢下降高度，就根本没把咱们的导弹放在眼里。”
他放下通讯器，补了一句：
“而且，我们可能根本就打不着啊，鹰国那帮奸商，卖给咱们的武器数据有点偏差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