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局联合守夜人组织在经过连续三天的排查后，最终锁定了阿克西亚在澜海市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位于澜海镇时期修建的地下排水枢纽站。
老旧的地下排水系统里的沉闷空气混着一股多年不散的潮湿霉味，言墨与若伊两人走在右侧沿着墙壁一路前进，越往里面走，那种味道越浓厚。
走了一段路后，锈蚀得几乎要剥落的厚重铁门立在眼前，门框边缘的水泥被粗暴凿开后，又用速凝材料草草堵上，显然这里早就已经被人强行破坏又草草的修补了事。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里了。」
言墨的声音透过全封闭头盔的通讯器传来，语气带着的凝重。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手套抹去铁门底部堆积的污垢，继续说道。
「封门时间估计有个三年左右。」
若伊站在他侧后方几步远，穿着粉色兔耳连帽衫，兔耳兜帽松垮地罩在头上，遮去半张小脸。
她将戴着的复合护目镜上拉，瞪大双眼的也扫视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以我的经验来判断也差不多，要想知道具体时间，可能要技术科那边过来实地检验了。”
她的装束与言墨的制式作战服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儿戏，一身的粉红或黑色，更像是去参加动漫展览会。
但不看衣服的话，若伊可谓是全副武装，腰间挂着两把定制改装的紧凑型手枪，大腿外侧绑着战术匕首，怀中双手抱着那杆“a281”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喷着骚气的粉色，枪口斜指地面，可她握得稳如磐石，三十多斤的重量仿佛不存在。
若伊的背上还挎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后腰两侧的战术包里鼓鼓囊囊，装有各种武器的弹匣和特殊爆炸物，除了没穿防弹衣，她的火力配置堪称一个小型移动军火库，完全不像是个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娇小女孩该有的负重。
「若伊顾问，我有点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言搜查官，我只是被临时喊过来帮忙当打手的，可没功夫聊别的。”
若伊本来还在宾馆里睡得好好，结果被苏陆一个电话给喊来替他去帮言墨调查这里。
别看她在白天的时候活蹦乱跳的精力用不完，但前提是睡好，她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喜欢偷懒和睡觉。
不过她并不是跟代号“审判之炎”，编号e-06的慕玖璃那种因为能力产生的“嗜睡”缺陷。
“话说要是阿克西亚不在这里怎么办？”
「大概率就是这里了。」
言墨之前的排查工作思路是一开始出了点问题，完全是根据检测到的病毒浓度样本开展，忽视了其他条件。
「阿克西亚要找又隐蔽、空间大、方便进行大规模实验的地方，没有比这废弃十年的老排水枢纽更合适的了。」
言墨一边说着后退两步，他单手握着自动突击步枪，另一只手抬起张开手掌。
「准备突入，按照预定战术队形，我前你后，保持距离，交叉掩护。」
“喂喂，你可是a级的觉醒者精英，才刚进门而已，用得着这么谨慎？”
「里面情况不明，随时可能遭遇…」
若伊打断他，流畅地把狙击步枪背到身后，拔出腰间枪套里的双枪上膛，狭窄地形交战，还是用快速反应的手枪方便。
“我知道，言搜查官，别磨蹭了。”
下一秒，言墨抬起的右手掌心凝聚的火元素化为一道笔直的深蓝色火舌，火焰核心的超高温足以熔化钢铁。
其实言墨作为a级火系觉醒者，他完全可以用暴力点的方式破门，但为了不触发警报、减少能力消耗，言墨也有和黎翰跟苏陆一样好习惯，保持谨慎行动的方式并不过度依赖能力。
蓝色火舌像热切割机一样对铁门进行切割机械锁，十余秒后，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铁门伴着刺耳的“嘎吱”声向内打开。
与此同时，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涌来，腐臭、血腥、消毒水，还有种生物组织腐烂发酵的甜腥味，黏糊糊地缠上鼻腔。
「这个味道？」
言墨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最近一直都有闻到，猛的回想起上次就在侵蚀病人聚集的社区里，他在一位已经异化为变异体的人家中闻到过。
「若伊顾问，做好准备，里面可能有变异体。」
“这是废话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去，门后并非预想的黑暗，应急照明灯在头顶投射下昏沉的光线。
「我说什么来着？」
“还真的是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映入两人眼前的画面多少有点震撼。
废弃的枢纽站内的大量设施已被粗暴改造，一个个的隔间像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在开阔地面，大部分隔间的强化玻璃与粗钢焊接已经破损，少数的隔间里还有东西在动。
低沉的非人嘶吼声、模糊扭曲的人类哀嚎声在周围回荡，让人听得就有点头皮发麻。
言墨与若伊身上的传感器已完成周围环境的扫描，生物信号标记显示在两人的复合式护目镜上，红点到处都是，有的密集蠕动，有的相对静止。
在左侧有多个生物信号，只是普通的人形变异体，它们大多皮肤溃烂流脓，肢体扭曲，无意识徘徊和撞击，少部分已完全失形的匍匐在地，口器裂开，浑身布满肉瘤。
但在右侧扫描到的目标的体表温度偏高，轮廓像放大畸变的蜥蜴，那些是被基因改造后的「拟龙」灾变兽
「虽然会耽误时间，但是尽量解决掉它们，可不能让这些玩意跑出去。」
言墨低声通报，手中的自动突击步枪的枪口对准最近的一个目标。
若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倒是不急于动手。
“你说这些隔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倒是言墨有点小激动，他的声音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阿克西亚把失踪的侵蚀病人绑来转化成变异体，还有那些灾变兽当实验材料。」
“是吗…”
若伊目光有点失神，如果只看隔间的话，她想起来了自己在泰纳海姆一号实验室里的时光，作为人造觉醒者的他们，也是“实验品”。
她没想到阿克西亚即使脱离了泰纳海姆，却也还是干着同样类似的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枪。
「你看管道连接和运输轨道，这些实验品是要被运去什么地方？」
言墨说着同时将目光投向空间深处，那里有更大容器和管道通向下方。
「若伊顾问，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走吧。”
若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之前还抱着凑热闹、找乐子的心态，现在真的想找到阿克西亚，去亲口问问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任务目标是找到躲藏在核心实验室的阿克西亚，以及搜集证据，尽量避免纠缠实验体，节省体力。」
“明白。”
若伊垂下双枪，手指仍搭在扳机上，随时能抬枪射击，
“但看这个数量，避免和它们纠缠怕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