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血肉仙因为过度使用能力遭到了反噬,马面鬼一直藏在血肉仙的肚子里,而血肉仙的能力也来源于这只鬼。
马面鬼的能力在于“吸食”使徒的血肉反哺自身,而一旦“吸食”中断,或是过度使用能力,就会反噬使徒本身,血肉仙也因此惨死。
现在马面鬼出现了,也就意味着一场新的灵异事件爆发。
马面鬼那双狭长的眸子中空洞死灰,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邪性,看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蝴蝶娘正在清理飞溅到自己手臂上的血肉,这腐烂的血肉极其恶心,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伴随着脚镣的“哗啦”声,马面鬼动了,它艰难迈动步伐,朝着蝴蝶娘走去,步伐看似缓慢,实则速度一点也不慢,而且越来越快。
“当心!”戏术师大声示警。
蝴蝶娘紧急后退,但还是被马面鬼追上,就在二者距离仅仅两三米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马面鬼肩上的木枷竟然无端脱落,被它拿在手上,朝着蝴蝶娘的位置套去。
千钧一发之际,蝴蝶娘向后一跃,整个人好似长了翅膀一样,凭空飞起,堪堪避开了马面鬼。杨逍看过蝴蝶娘的资料,知道她的能力之一就是短暂飞行,这是一项非常实用的能力。
而如今来看,马面鬼的杀人能力就与那把木枷有关,一旦被那把木枷铐上,后果难测。
可还不等飞起十几迈克尔的蝴蝶娘松口气,眼前的一幕惊得她瞪大了眼珠子,只见马面鬼就那么一步步踏着空气朝她追来,好似踩着一条无形阶梯。
更悲剧的是,她虽然有短暂飞行的能力,但她在半空中远没有地上灵活,短短几秒钟,就被赶上来的马面鬼追上了,眼看着就要被枷锁拷住。
望着近在咫尺的马面鬼,蝴蝶娘眼底满是绝望,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么恐怖的家伙手中,那双狭长鬼眼中的死寂感令人不寒而栗。
或许在鬼的思维中是没有杀戮的概念的,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
就在蝴蝶娘闭眼等死时,忽然有什么东西盖在了她身上,毛茸茸的,象是一条薄薄的毯子,而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双脚踏在了地上,等再睁开眼,一道人影就在她身侧,是戏术师。
千钧一发之际,戏术师用能力救下了她,将她带回到了自己身边。
而古怪的是,马面鬼也就此放弃了追杀蝴蝶娘,将目标换成了陈酿。
这一下陈酿也懵了,若是单论逃跑的本领,他还不如蝴蝶娘,毕竟他不会飞,很快就被马面鬼追上,但紧接着他就发动能力隐身了。
而隐身后马面鬼只是停顿了两秒钟不到,又立刻变换了目标,这次轮到了杨逍。
而此时观察许久的杨逍也逐渐看出了一点苗头,马面鬼选择目标的方式是距离,一个目标“消失”后,谁距离它越近,谁就是下一个目标。
一开始是蝴蝶娘距离它最近,随着蝴蝶娘被救走,就轮到了陈酿,而如今又到了杨逍。
即便被选中,杨逍也不算很慌,毕竟有摄魂镜在手,杨逍想要摆脱追杀还是很容易的,但他想的是如何处理掉这只鬼。
毕竟他们不是真的邪修,不可能放任这只鬼在这里不管。
从目前来看,杨逍初步判断这只马面鬼具有很强的移动性,而距离这里不远就是磨盘镇,那镇子上有近10万人口,一旦让马面鬼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马面鬼的追杀,杨逍本能选择后退,可退了几步后他忽然意识到一点很奇怪的事情,他已经很久都没听到枯道人那边的动静了。
之前枯道人与送丧观音斗法,二人操控傀儡打的鬼哭狼嚎,而现在,周围一片死寂。
杨逍分心朝原本枯道人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夜里很浓,几乎屏蔽了一切,没见枯道人,也没见到送丧观音,只有疗养院的那几座建筑还有几盏灯亮着。
心中“咯噔”一下,杨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远处疗养院的建筑轮廓都能看清,没理由看不清距离更近的,枯道人与送丧观音的战场,一定是出事了!
是幻术吗?
他也不确定。
但于他而言立刻取出鬼灯笼是明智的,杨逍毫不尤豫,立刻引爆了鬼灯笼,而随着鬼灯笼的绿光炸开,周遭的环境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半山腰的疗养院消失了,那上百具尸体傀儡也不见了,附近的昏暗中不再是山林,而是乱葬岗,胡乱埋葬的坟茔一座挨着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杨逍心中震撼,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是何时改变的,这只马面鬼的能力比他所想要麻烦得多。
他明白了,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了马面鬼的鬼域内。
这里只有他们4个人,以及马面鬼。
鬼灯笼破了马面鬼的鬼域幻境,周围环境的突然变化令在场其馀人措手不及,蝴蝶娘盯着脚下塌陷的坟茔,整个人都是懵的,那下面还依稀可见腐烂严重的骸骨,已经辨认不清容貌与性别了。
鬼灯笼能破幻不假,但却无法帮助他们从鬼域内逃出去,杨逍有种感觉,他们四人已经被马面鬼锁定了,除非杀光他们,否则马面鬼不会停止。
现在杨逍终于明白血肉仙临死前的那番威胁了,他说若是自己活不成,那他们这些人也都要陪葬。在即将被马面鬼抓住时,杨逍打开镜中世界藏了进去,而马面鬼例行停顿几秒钟后,再次转移了目标,这次又盯上了倒楣蛋蝴蝶娘。
而另一边,杨逍正通过留在鬼域内的几面镜子观察战局,在闪身进入镜中世界时,他将随身携带的几面镜子朝四周丢了出去。
看到马面鬼再次选中了蝴蝶娘,杨逍心底隐隐泛起一股不安,这也就意味着对于马面鬼来说,没有熟人生人这一说法,不是逃过了一次就意味着彻底解脱,这家伙不将他们杀光就不会停手。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蝴蝶娘终究没逃过这一劫,被木枷锁住了。
她被锁住后仿佛无法承受木枷的重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好似死刑犯在引颈待戮。但没人斩她的头,只不过木枷以下的身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腐烂,几个眨眼间,人就全烂了,与此同时地面塌陷,腐烂的尸骨滚入土坑,地上又凭空多出了一处坟茔。
这一幕看得戏术师心胆俱骇,他没想到,原来这附近无边无尽的坟茔竟是这样来的。
随着蝴蝶娘的死,马面鬼短暂停顿后再次转移目标,这次又很不幸的选中了他,戏术师。
见到马面鬼再次朝自己追来,戏术师肠子都悔青了,上一次他原本是有机会救下蝴蝶娘的,但他没出手,因为他在赌,赌马面鬼杀一个人就停手,但很可惜,他赌输了,而且更悲催的是,如今除了他剩下的那两名队友都有保命技能。
杨逍逃入镜中世界神隐了,陈酿那王八蛋也隐身了,现在最好抓的就是他。
此刻抱怨也无用,戏术师只能硬着头皮与马面鬼周旋,仗着戏法布的能力,马面鬼一时间也无法抓到他,但仅仅是现在,毕竟马面鬼能一直追,而他的短暂传送能力可没办法一直用。
这一刻戏术师的心里也凉了半截,他知道,按照杨逍的本事,之前也是能救下蝴蝶娘的,但他也没出手杨逍不救蝴蝶娘,那能出手救自己的可能性也很小,果然,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自己这些人在他面前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死了再补充就是了,就是不值钱的耗材。
“囚徒,救我!救我一下!”在又用能力躲过一次袭击后,戏术师顾不得面子大声求救,他宁肯求救陈酿,也不求救杨逍,因为没用。
不过这次戏术师赌对了,陈酿果然主动现身了,替他引走了追杀的马面鬼,给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但陈酿之所以现身可不是出于什么同情,而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便戏术师不求救,他也不会放任前者被马面鬼杀死。
蝴蝶娘已经死了,若是戏术师再死了,那可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不对,准确说是剩他和杨逍两个,但杨逍那家伙一身的好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估摸着最后鬼还是要找他杀。
“戏术师,坚持住,兄弟我与你同在!”陈酿虽然是那样想的,但嘴上可不好那样说,他一定要让戏术师领自己一份人情。
侥幸逃过一劫的戏术师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这陈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嘴上都是兄弟,心里全是自己,但他也不怪他,毕竞自己也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藏在镜中世界的杨逍也没闲着,他深知这些人中无论是颜值还是智慧,他都是拔尖的,要想破今日之死局,只有靠他自己。
这段时间他还发现一点很糟糕的事情,在这片乱葬岗中,他的镜中世界也受到了影响,消耗的精神力比以往多了很多,这样下去他也坚持不了太久。
否则即便不被马面鬼追死,也会遭到摄魂镜的反噬,上次的那次反噬已经给他心里留下了阴影。不过杨逍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深知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要沉稳,这只马面鬼虽然恐怖,但一定有破绽,经验告诉他任何一场灵异事件都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有些很难找到。
杨逍仔细回想了一下从马面鬼出现,到开始追杀他们这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情,而且其中还有一点很奇怪,按理来说他们四人距离枯道人以及送丧观音并不算很远,没理由马面鬼只盯上了他们四人,却放过枯道人与送丧观音。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杨逍突然眉头一皱,他想起了一件事,因为被反噬,血肉仙最后一刻爆炸了,四散纷飞的血肉他们四个谁也没躲开。
而从距离来算,枯道人以及送丧观音应该是溅不到的。
杨逍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些四溅的血肉很可能就是一种标记,确切说是一种诅咒,只要被沾上,就会被马面鬼标记,困入鬼域,不死不休。
想到就立刻行动,杨逍点亮鬼灯笼,一点点仔细的检查自身,很快,他就有了发现,在自己的左臂,以及右侧小腿的位置,都有一些奇怪的反应,而这些位置正是之前被溅上腐烂血肉的地方,只不过血肉被杨逍及时清理掉了。
杨逍尝试着汇聚鬼灯笼的绿光,去照射其中左臂位置,大概十几秒不到,这处范围较小的“标记”就被清除了。
不再尤豫,杨逍立刻注入大量精神力去照射右侧小腿,这里的“标记”要更多一些,这次用了足足半分多钟。
随着确认身上再无标记,杨逍也没忘了外面奋战的队友,立刻离开镜中世界,而此刻外面的戏术师与陈酿也都到了强弩之末,被撵的像狗一样跑。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杨逍主动朝着马面鬼靠近,而接下来的一幕也验证了他的判断,即便是擦身与他跑过去,马面鬼也没有攻击他,确切说,是无视了他,就象是完全看不到一样。
“别怕,我找到对付它的办法了!”杨逍大声提醒,“之前被溅上血肉的地方会被标记,我有办法能清除,但需要时间,你们要一个一个来!”
“你们谁先来?”杨逍忙问。
此话一出,陈酿戏术师都拼了命的朝杨逍靠拢,生怕慢了一步被抛弃。
见状杨逍也不再选择,而是将他们二人都拉入了镜中世界,并立刻用鬼灯笼为他们检查身体。随着三人都进入了镜中世界,杨逍所面临的压力也大了许多,用于维持镜中世界的精神力也极度消耗,速度非常夸张。
杨逍初步估算了一下,按照这样的速度,他最多只能坚持5分钟。
而此刻失去了所有目标的马面鬼开始象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乱撞,象是察觉到了附近有人,却又不知具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