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着冰冰跟张哥。
手里已经默默掏出了手机,
张哥则把直播镜头牢牢锁定在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之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紧接着就是一段火山爆发:
“???又来?”
“海哥的‘煤壁’属性再次启动!”
“一把做旧钥匙?这次是什么连环凶器还是什么古墓密道?小哥是你吗?”
“哎呦喂,道具师还自己调的涂料?这么牛?细思极恐的手艺活!”
“呼叫红衣姐姐!你哥又在随机兼职中发现‘进步之梯’了!”
“老板:我就想好好做个密室逃生,怎么又摊上事了?”
“我有预感,这个‘王设计师’绝对不简单”
休息室的门此时被推开,助理提醒第三组玩家已经准备入场。
林海则下意识握紧了那把钥匙,
直接望着陈经理:
“陈经理,真的很抱歉,下午的那波顾客体验可能需要稍作延迟。
另外能麻烦您提供一下这位王设计师的完整姓名跟联系方式吗?”
林海面对直播镜头,语气平静之中却带着不容置疑道:
“我觉得接下来可能已经不是‘沉浸式戏剧’的密室逃生范畴了。”
“延迟?”
“你还要找王设计师?”
“为什么啊?”
陈经理的声音瞬间拔高,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脸上写满了错愕跟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快步走近林海压低声音:
“林先生,这这怎么行!
人家第三组玩家已经都准备入场了,
票都卖了,
宣传也做了,
你这突然延迟我们怎么跟客人解释?
就为了一把道具钥匙?你至于吗?”
林海没有多说什么,他直接把那把黄铜钥匙平摊在掌心,
伸到陈经理面前:
“陈经理,你自己看看呗。
这上面的痕迹,你再闻闻这味道。
我虽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但我林海自打参加随机兼职直播以来,也曾接触过一点点不太好的东西。
这把钥匙给我的感觉,就非常不对。
它不像是为了什么‘真实感’而做的旧,
更像是”
林海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
“它应该本身就承载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甚至还可能沾染过不该沾染的东西。”
主持人冰冰适时地提醒了一下。
陈经理目光一凝,看见林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已经展示了拨通的电话,正显示着“市局刑侦支队”字样的通话界面,
但此时尚未接听。
张哥的直播镜头也稳稳地记录着这一切。
陈经理的脸色变了有变,
他看着林海严肃的表情,
又看了看那确实透着诡异的钥匙,
额角缓缓渗出细汗。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随机兼职主播的“前科累累”,
经他手“送”进局子的意外发现已经不止一两次这么简单。
胜率一直保持在可怕的百分百。
万一这次真的有问题,
那在自己剧场里出了事,他还拦着,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行吧。”
陈经理最终还是妥协了,肩膀也瞬间垮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无尽疲惫和烦躁,
“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抚一下玩家,
想退款的就退,想改期的就送小礼品。
但是林先生,
我希望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我们剧场开业这么久,口碑一直都是很好的,
王工更是我们重金聘请的资深设计师”
“我都懂,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跟剧场的声誉着想。”
林海的语气缓和了些,
“现在就请先给我提供一下王设计师的详细信息吧,
另外这把钥匙,我也需要暂时保管,然后等待警方来人鉴定。”
陈经理捂着脸很是无奈,
最后还是只能拨打电话叫来了助理先去处理安抚玩家的事宜,
然后再从办公的电脑里调出了一份员工资料。
“王设计师全名王景明,
现年四十五岁,
是我们剧场的首席场景跟道具设计师,
入职两年半。
联系方式是138
这段时间正好他请假回老家了,
他的手机号昨天开始好像就打不通了,可能是老家在山里信号不好。
家庭住址登记的是他再这边租的房子,就在城西老区那边。”
林海迅速记下了这些信息。
然后在电话接通后,
言简意赅地跟妹妹红衣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着重介绍了一下自己发现的可疑物品,
并且强调了这玩意可能存在生物痕迹或关联旧案的嫌疑。
红衣那边自然立刻表示会派人前来协助调查。
等待红衣那边的间隙,
林海自然也没有闲着。
他让张哥继续直播,
但直播镜头主要对着他跟那把钥匙,
避免过多拍摄剧场内部可能涉及剧透的布景。
他自己则再次仔细端详着那把钥匙,甚至还让冰冰帮忙找工作人员要来了一个放大镜。
“兄弟们,你们看这里嗷,”
林海将放大镜对准钥匙柄部船锚图案与柄杆连接处的一条细微缝隙,
开始搞起了科普。
“这缝隙里的堆积物颜色更深,而且我扣过非常坚硬,
压根不像是普通灰尘或做旧涂料能形成的玩意,我再给你们试一下哦。”
说完他又尝试用一根细针轻轻剔了剔,
也只有极少的碎屑落下。
“你们看这种附着程度,就像是在某种潮湿富含矿物质或有机质的环境里,
浸泡了很长时间,然后又在干燥环境里固化才能形成的。”
林海抬起头,看向陈经理,
“王设计师有没有跟你提过,
他再制作这批道具时,用了什么特殊处理方法?
比如,他会不会把道具埋进土里,又或者浸泡在什么特殊的液体里?”
陈经理茫然摇头:
“完全没听说过啊。
再说了王工做道具都在他自己的专用工作室里搞的,
他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工作,
还说自己用的全是传统做旧手法,
设计到了独有秘方。
你别说,他的成品效果确实就是好,我们自然也从不多问,好用就行了呗。”
“哦,传统的做旧手法?还有秘方?”
林海的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样的秘方会留下这种带着隐约腥锈味的跟可疑的残留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