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鸾寨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
凌越此前所救之人,此刻如坐针毡,内心的不安,使他如火灼身。
“寨主,那少年之事,始终是我心头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其声颤抖,带着几分哽咽:“我寻思着,无论如何,也得去为他收尸,让他能入土为安。”
羊绵神色沉痛,长叹一声:
“千错万错,皆是我等负了他。你多带些得力的兄弟,务必将他的尸身,完整带回。”
当一行人,匆匆赶至战场。
眼前,仿若修罗炼狱般的景象,令众人惊得呆若木鸡。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密密麻麻。
死寂的战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这等骇人的杀戮,难道是那少年所为?”
“可他不过是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啊。”
“瞧,这些尸体,无一不是王焱寨的人。”
中年之人,率先缓过神来,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难不成,那少年是高阶修武者?”
随即,竟意外的走到凌越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张,满是血污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庞。
越瞧,越觉得,与那少年的模样重合。
他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凌越脸上的血污。
“是那少年!没想到,竟还有一丝气息尚存!”
中年之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来人呐,他还活着!快,去找寨中的医者,晚了就来不及了!”
“常人,遭受这般致命重创,绝无生机可言。
“如此看来,他定是高阶修武者无疑了!”
青鸾寨
“你说什么?他一人,屠戮了近万人?”
羊绵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可现场除了咱们青鸾寨的人,就只有红焱寨人的尸体。”
茅屋之中。
几个青年,正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给凌越擦拭身体。
只见他的躯体上,布满了交错纵横、深可见骨的剑伤与枪痕。
肉里,甚至还残留着,带着倒钩的箭羽。
伤口处,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躯体,仿佛被人千刀万剐了无数次,极为触目惊心。
“这修武者与凡人,真就是天堑相隔!”
一名青年,语气中满是羡慕与惊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未死!”
另一青年,急忙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怎可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要是让阿爸知道了,你回去,定要面壁思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青年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哎呀,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求你了,千万别和阿爸说,不然,我可就惨了!”
“嘎吱——”
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位少女,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姿轻盈,每走一步,都仿若带着灵动的韵律。
“璃瑶,没想到,你来得这般快。”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细心照料。”
这位名叫璃瑶的少女,年方十九。
恰是青春正好、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是青鸾寨公认的寨花,亦是众人心中的仙子。
她的眉,仿若远处山峦间,一抹淡淡的黛色,清幽而秀丽。
眼含秋水,顾盼间,满是灵动与温婉,仿若藏着一汪清泉。
鼻梁,挺拔精致,恰似精雕细琢的美玉,线条优美而流畅。
唇瓣,红润如樱桃,不点而朱,娇艳欲滴。
她虽身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
可那与生俱来高贵优雅的气质,却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无法掩盖。
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还散发着袅袅香气的白粥,轻手轻脚地,走到凌越床边。
每一步,都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凌越。
她小心地剥开凌越的嘴唇,用汤勺,一点点地将粥,喂入凌越口中。
这一切,皆是羊绵的良苦用心。
他盼着,能给凌越留下一个极佳的印象。
毕竟,若是让一个大妈、老头,或是男性,来喂他吃食。
等凌越醒来知晓,说不定,会对青鸾寨心生嫌隙。
更何况,之前青鸾寨还曾弃他而去。
这份愧疚,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另外,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本就对异性,充满了好奇。
更何况,面前还是一位英勇无敌的修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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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仿若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
凌越依旧深陷昏迷之中,仿若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法自拔。
可他的身体,却突然开始极速发热,周身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皮肤滚烫得仿若烙铁,热气不断升腾。
璃瑶熟练地剥开凌越的嘴唇,想要喂他喝水,以缓解这异常的高温。
“嘴唇,怎么这般滚烫?”
璃瑶心中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此刻的凌越,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猛地一把拉住璃瑶的手。
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一夜旖旎过后,她猛地睁开双眼。
眼神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与懵懂。
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顿时,面红耳赤。
羞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将璃瑶彻底淹没。
为什么?
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慌乱地穿上衣服,双手颤抖,动作急促而慌乱。
她又看了看,全身裸露的凌越。
神色顿时变得极为焦急,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被人发现,我在整个青鸾寨,该如何自处?”
思虑片刻后,她一咬牙,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帮凌越整理好衣装。
“就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吧。绝对不会!”
“他可是修武者,拥有超凡的力量与血脉。”
“我只是个平凡的凡人,哪会这般容易。”
想到此处,她紧张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可心跳依旧剧烈,仿若一只不安的小鹿在乱撞。
璃瑶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那力量,仿若灵动的溪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原本断裂的腿骨,竟一夜之间恢复如初,仿若从未受过伤一般。
丹田之内,更是痒痒的,仿若有什么灵物,即将破土而出。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羊绵和璃瑶的父亲璃元,二人正缓缓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