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以下官员的升迁吏部就能做主,五品以上官员那可是要在御前备案的。
别管皇帝知不知道你,至少看过你的名字,记不记得住不好说,可五品以下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五品以下的官员只能在省内的党校学习,那结交的校友都是用不着的人,五品以上可就都去京城学习了,同学都是一方管事的,并且学的还是陛下亲自编写的内容,至少名义上是。
得到了这个消息,周卫高兴得有些失措。“洛少,你说这次进京学习,能轮得上我吗?”
当然了,不止有他,还有财政局局长李敬方、建委主任宁衔杰,以及老马。坏事就坏事在这几人身上。
面对周卫的疑问,林洛嘱咐一句。“肯定啊,不过这次学习那可是江总主持的,你可千万别逃课。”
江总怎么可能亲自授课,但周卫要是也和老马、老李、老宁一样因为江总就露一面,都没把这学习当回事,然后逃课跑去澳门玩了,到时候清算肯定跑不了他。
这不是小事。
像刘勇、刘宝印这样的家伙,哪怕是坏事做绝了,伤天害理的事都干了,那都不是大事。可跟着老张、老马这条线的人混,只是沾边的关系,到时候,再小的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刘勇的所有罪证不过是倒马刺。老马要是没作那一出,刘勇永远是沈阳流氓的好大哥,老马要是作死,刘勇再干净也没用。
得到了林洛的保证,周卫已经高兴得不知道怎么说了。“洛少,晚上我安排,我知道个好地方。”
当着人家干妈的面,要带人家儿子去那种场所????
“胡闹!”焦牡丹当然不乐意了。
“就是!”林洛也不乐意,他是喜欢姐姐,可这你就不能私下和我说吗?
这几个家伙,因为老周的升官,就无视了刘宝印。
老刘看着老周都要当厅长了,羡慕得眼睛通红,着急地打断了几人。“行了老周,正忙着说我的事呢,我可就真的谁也不去求了?没人帮忙我这买卖咋整啊?”
他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当然,这么急切,可见这买卖的利润之大。
这艘小船上两个最重要的人物,周卫,焦牡丹都被林洛搞定了,他心里总算是有底了。无视了刘宝印的焦急,环视四周,又补了一句略显词不达意的话。
“刘总,这时候当然要离咱们沐老板远着点。骑墙派虽然不会分到胜利者最大的利益,但永远都是被争取和拉拢的对象。咱们老老实实地等结果不好吗?”
他边说边观察众人,想看看谁的野心比较大,好赶紧想办法把这人踢出去。
投机者死于投机,这是定律。
林洛不想看到自己的团队里有赌徒,敢凭着自己的消息就盲目下注。
旋涡就是旋涡,赢面再大也是风险。
何况,单从表象来看,张书记赢定了,人家年轻力壮、地位尊崇,还比不过你姓程的老家伙?
新时代已经没有他的船了。沐老板的判断也是如此。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企业派和政府派的权力博弈,会出现其他插曲。就像两群野狗打架,其中一只野狗冲着路边的孩子呲了下牙,结果人家家长开车过来,把所有野狗都压死了。
即便最后张书记都调任其他省的一把手了,终究还是被拉下马。但有意思的是,程老却得以安全落地。
由此可见,他这个从斗争年代走过来的人,手段有多老练。
所以,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争斗里,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野狗就该避开车辆。
林洛既然上了焦牡丹这条船,就要保证这条船不出问题。
这只小木舟,最好还是别跟着那两艘巨轮去撞冰山。不然,不管是张书记那艘,还是程老那艘,最后溅起的浪花都能把他们这条小船掀翻。
林洛目光扫视一圈,众人也纷纷与他对视,认可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时候跑到沐市长面前说什么“沐老板,我支持你,你离婚吧”,那不是开玩笑吗?
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完事了。
人家即便真离婚了,咱是敢小瞧人家贾女士,还是敢厚着脸皮叫人家那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嫂子?
都不敢。
还是人家这孩子看得通透啊。
焦主任这儿子到底是哪来的天才,怪不得这么宝贝。消息灵通,局势分析又到位,小小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想必是被人精心培养出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不同的答案。
等了半天,老刘也没等到回答,不由得心如死灰。“那我这买卖不就彻底黄了吗?”
他甚至坐在地上蹬起了腿,实在是不甘心。
不止他不甘心,收了刘宝印不少好处的几人,也满心心疼。
平日里大家吃喝玩乐都是刘总买单,往后这样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林洛既然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总算愿意帮刘宝印一把了:“老刘,非得大人物帮你吗?你就不知道把这非法的生意,变成合法的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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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二个目标,自然是刘宝印手里的外汇。
开玩笑,搞国际走私的,手头能没美金?
“开玩笑,合法买卖我求这么多人干嘛。”刘宝印挠着头,像是在听笑话。说完才意识到,这可是洛少说的话,绝对不会是空话的。“少爷,你能把我这水车变合法?”
洛少的能量真有这么大?这种事也能运作?刘宝印有些不信。
“这有什么不能的!”林洛还真有办法。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写下一个号码:“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往后你的货别再从大连走了,直接拉到锦西,从那里的港口上岸。”
这个号码,自然是项采江的老大赵昌隆的。凭借赵昌隆在锦西的关系,这点事根本不算事。
“好好好!”刘宝印视如珍宝地接过纸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下有救了。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林洛又补了一句:“货到岸以后,海关会把你的货扣下。”
“啊?那我不是白忙活了?”我刘某人在达利安都没被扣过,你让我运到锦西反而要被扣?
林洛也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懂,干什么走私车。“你听我说完,到时候锦西海关会以内部拍卖的方式把货还给你,你只需交一笔费用就行。这样一来,你的车就能合法上路,销路不也更好了?”
他还帮刘宝印算了一笔账:“你看,你花三四百万找沐老板办这事也是花钱,这钱为什么不能花给咱们沈阳海关呢?”
“哎?这和咱们沈阳海关有什么关系?”姓刘的果然没啥见识,他就是这个时代胆大发家的那种人。
林洛说这话的时候,就被秦明顶上了。
他迎着秦明投来的目光,笑着对刘宝印解释。
“锦西本身没有独立海关,它的海关是咱们沈阳海关下辖的正处级隶属单位,采取轮换监管、派驻的模式。这下你明白了吧?”
刘宝印未必完全明白其中关节,但他却算清了另一笔账。以前他的水车,只能卖给有实力、在交警那里能说上话、不会被扣车的人,客户群体本就狭窄。
可要是按照林洛说的做,交一笔费用就能拿到海关罚没手续。这样的车,销路会广得多,只要买得起就能买。只要交警不是刻意找茬,这车就能合法上路,销量自然也就上去了。为此交一笔费用,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草,洛少牛逼,谢”
还不等刘宝印把感谢的话说完,秦明就坐不住了:“洛少,你这让我怎么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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