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在狂奔。
他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体内的“狂暴血清”在疯狂燃烧他的生命力,将他的速度推向了音障的边缘。
走廊里的景物,在他眼中化作了模糊的流光。
他的大脑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里!
逃离那个怪物!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只要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张带着憨厚笑容的脸,然后自己的脑袋会象西瓜一样爆开。
他冲到了楼梯间,一步跨越七八级台阶,身体在墙壁上借力,如同在垂直的平面上奔跑。
然而。
一个悠闲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清淅地响起。
“哥们儿,跑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鹰眼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扭头。
那个男人,那个恶魔,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与他并驾齐驱。
他的表情轻松写意,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敌人。
更象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品相不错的猪肉。
“你……”
鹰眼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陈默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别跑了,陪我练练。”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鹰眼的肩膀。
这个动作,他用的是《大荒镇狱经》第三式——“探囊取物”。
招式注解说,此招讲究后发先至,以巧破力,无论敌人速度多快,都能精准锁定其要害。
鹰眼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闪避的巨大吸力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抓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的肩膀,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搭住。
然后,他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陈默拎着鹰眼的衣领,就象拎着一只小鸡,轻松地将他从楼梯间拽了回来,随手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砰。”
鹰眼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抬头。
他看到陈默又拿起了那本古朴的书,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恩……刚刚用了‘顺手牵羊’、‘横扫千军’、‘探囊取物’……下一招试试这个。”
他的手指,点在了书页的某一处。
“第十九式:画地为牢!”
陈默抬起头,看着地上两个瑟瑟发抖的“陪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对着鹰眼和已经醒过来,却不敢动弹的毒蛇,凌空画了一个圈。
他只是想模仿一下书里那种高人的风范。
然而,随着他这个动作。
一股无形的“内力”,也就是净化能量,从他指尖溢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轨迹。
鹰眼和毒蛇,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压住了。
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能感觉到,只要他们敢踏出那个看不见的圈子一步,立刻就会神魂俱灭,连一丝灰尘都不会剩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随?画地为牢?
神?!
他真的是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陈默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把两个“陪练”固定好,终于可以安心地,一招一式地开始演练《大荒镇狱经》上的“开天三十六式”。
“第一式:力劈华山!”
他拿起墙角的工兵铲,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猛地向下一劈!
“呼——”
一道淡金色的“铲芒”,离体飞出三米多远,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斩痕。
“咦?有效果了!”陈默大喜。
“再来!第二式:横贯八方!”
他手腕一转,工兵铲横扫而出。
“刷!”
金色的半月形光刃,横扫整个客厅,将那面倒塌的墙壁残骸,切口平滑地斩成了两段。
“第五式:追星赶月!”
“第九式:倒转乾坤!”
“第十六式:石破天惊!”
一时间,整个公寓里,金光四射,劲气纵横!
陈默象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每一招都用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但在他那恐怖的“内力”支撑下,每一招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地板被斩出一道道沟壑。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斩痕。
天花板的吊灯,被一道无意中甩出的“铲芒”削掉,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短短几分钟,原本装修豪华的公寓,变得比拆迁现场还要狼借。
而被“画地为牢”困在地上的鹰眼和毒蛇,蜷缩在一起,抱头痛哭。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哪里是练功?
这分明是一场天灾!
……
净化局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手持工兵铲,上蹿下跳,把家拆得一干二净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报告……目标公寓结构损毁度,超过70。”
“报告……隔壁1701住户,已被外勤人员紧急疏散,并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赔偿款项已就位。”
“报告……《大荒镇狱经》项目组全体成员,请求为陈默同志……申请诺贝尔物理学奖和文学奖。”
林雅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局长……这房子,还……还能修好吗?”
张定国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狼借,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他毫不在意。
“修什么修!”
“拆了!给他重新盖一座更结实的!”
“用s级弑神者合金当钢筋!用最坚固的材料!给他盖一座能抗住核弹的堡垒!”
“让他练!让他可劲儿练!”
老局长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他拆一个家算什么?”
“只要他开心,他把这栋楼拆了,我们都能给他重建!”
“他可是我们的……武林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