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梦，”白羽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你卷进这种事里。
“说什么傻话，”黄梦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们不是一起的吗？羽，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忘记我，好吗？”
黄梦说了一句意味莫名的话。
“好。”白羽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少女的体温，柔软的身体，还有微微的颤抖，那是紧张，却不是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软滑的唇瓣，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小梦，我们得离开。”
他没说完，但黄梦懂了。
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哪里？你刚才说想去沙省？”
“嗯，”白羽点头，“越远越好。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父母”
剩下的话白羽没有说，但意思显而易见。
黄梦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伪人。
就算没有，他们也不会同意一起离开，更不会同意黄梦离开。
难道让白羽去说服他们？
黄梦的父母可能直接把他当成一个疯子，报警抓人。
黄梦信任他，可不代表别人也信。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被人群裹挟、蒙蔽，困于固有的自我认知。
就像羊群会被狼追赶，因为旁边的羊在跑，另一只也跟着跑，全然不知道如果他们一拥而上足以踩死一只狼。
所以不要试图与人争论，因为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一个人就算是圣人，也总会有人说他不好，这就是人性。
“没事的，我父母这半年都在外地出差，他们不在冀州市。”
白羽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叔叔阿姨不在市里？”
黄梦点了点头，声音却轻快了些：
“嗯，他们公司在邻省有个大项目，半年前就过去了，要在那边待一年呢。本来我还觉得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现在”
她没再说下去，但白羽明白这份幸运背后的沉重。
父母不在，意味着他们不必在亲情和求生之间做残酷的抉择，可也意味着，此刻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白羽稍微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庆幸：“不在…那他们也许还没有被取代。”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听到的唯一一件好事。
“所以啊，先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走。”
“毫无顾虑么…”白羽看了黄梦一眼，“我们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一早的航班，越早离开越好。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白羽觉得黄梦有些奇怪，她好像并不担心她的父母。
但白羽也没有问，既然黄梦选择相信他，那他也尊重黄梦的选择。
白羽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搜索著飞往沙省省会的航班。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微光。
黄梦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轻声说：
“订最早的那班吧，六点半起飞的那个，这样我们能尽早到。”
“好。”白羽没有犹豫，立刻选定航班，输入两人的身份信息。
支付页面弹出时，他看了一眼价格，两张机票加起来近三千块，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些。
他用黄梦给的那张银行卡付了款，看着支付成功的提示，长长舒了口气。
本来白羽是想直接撸网贷的，反正全是伪人，也没啥心理负担。
但想了一下，如果外界是正常的，那他们还要继续生活不是？所以他就放弃了。
“搞定了。”他把手机递给黄梦看，“明天早上四点就得起床去机场，我们得早点休息。”
黄梦看着屏幕上的订单，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她把手机还给白羽，点了点头：“嗯。”
这时，黄梦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那…我们还做那个吗？”
“下次吧，毕竟明天还要赶飞机。”
虽然眼馋，但白羽很清醒，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好…”听到白羽说下次，黄梦的脸更红了。
…
刺啦一声。
红色的钢铁巨物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呕！”
坐在副驾的少女打开车门，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我说，怎么著也是个a级特工吧，至于吗你？”
黄毛叼著烟，倚在半挂车的车门上，看着副驾少女蹲在路边干呕得直抖肩膀，嘴角一撇。
少女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头瞪他，眼眶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我晕车啊，不行吗？！”
“晕车？堂堂的a-0039，号称【不死者】、能在岩浆里游泳的超凡特工会晕车？”
“呕，人和人的体质又不一样。”
又呕了几下，她终于缓过劲来。
“咱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儿？”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荒地，少女疑惑的问道。
黄毛往地上啐了口烟蒂，用脚碾了碾：
“不然你以为我冒着被扣成负分的风险闯那么多红灯，是带你来看荒地谈恋爱的？别妄想了，老女人。”
“你说什么？！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听到“老女人”三个字以后瞬间炸毛。
“不然呢？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整天装什么清纯？”
“你管得着吗？”少女一抱胸，撇过头不想理他。
黄毛也没有再调侃，而是掏出一个卫星定位手机，对着说道:
“京省x异常档案管理局特工，编号a-0096、a-0039现已到达指定地点，请求回复。”
卫星手机的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几秒后，一个沉闷的男声响起：
“收到，目标区域已确认，入口坐标北纬37°21′，东经115°58′，量子屏障已打开，请进入。”
“量子屏障？在冀州市分区还挺有钱，能用上这种玩意。”
黄毛吹了声口哨，从驾驶室里翻出个金属探测器似的玩意儿，对着荒地扫了扫。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一道隐形的门缓缓显现。
门框是由无数闪烁的光点组成的，看着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走了，老女人。”黄毛率先迈过光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蓝光里。
“谁是老女人！”少女气呼呼地跟上。
进入之后。
门后是条悬浮在空中的玻璃走廊，脚下黑暗深不见底，远处隐约能看到巨大的机械臂在运作，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