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大概分为四点:第一,摸清伪人在冀州市的分布和活动,特别是它们是否有指挥层级。
第二,尝试联系外界,但绝对不要用手机、电脑等被大数据监控的电子设备。
第三,留意任何与冯教授、赵汉东你去管理局相关人员,这点由我来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寻找可以离开的路径和办法。”
她看向白羽和黄梦。
“你们相对不那么显眼,可以多观察伪人的行为,以及留意城市里是否还有其他像你们一样察觉异常的人。
他之间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明白。”白羽应道。
“如果意外被伪人缠上,或者有人想暗杀你们,随时联系我。”
“联系你?”
“怎么,不信我?”
杨曼歪头看着白羽,好似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额,杨…姐,不是我说,您都六十八了,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啊,不过你确定能打得过伪人或者管理局的人员?”
白羽话说的很含蓄,但他是真的有点不信。
这也不怪他,都活了六十八年还能被人阴,这心眼儿应该是没多少。
“呵呵。”杨曼则是嗤笑一声,“你可以说我蠢,但不能说我弱。
“被人阴了一手确实是我大意了,如果在全盛时期,冀州市管理局除了冯教授,我一人就能把他们打的渣都不剩,地皮都给掀起来。你懂不懂a级的含金量啊?”
看着杨曼那副“你小子敢看不起我”的表情,白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位大姐,或者说奶奶的脾气似乎比她的自愈能力还要来得快。
“行了,具体的行动计划就是这样。”杨曼挥挥手,重新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姿态慵懒地靠回床头。
两条大长腿裸露在外面,轻轻摩挲,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好吧,那你小心,我和黄梦先回学校了。”
既然现在到处都是伪人,住在哪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学校这种地方人多眼杂,更容易遮蔽管理局的视线。
…
江南大学,男生寝室。
我叫刘伟,是江南大学的一名普通大学生。
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父亲是搞房地产生意的,小说也算个富二代。
但最近我发现,周围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我总觉得这世道有点邪门,或者说,我们学校有点邪门。
首先,是我那谈了半月零七天的女朋友小美,我跟她的感情很好,每天都给她带早餐,但为什么她要两份?饭量大?
应该错不了。嗯,我爹说能吃是福,小美应该是个好女孩。
但最近她好像对我冷淡了不少,眼神也感觉有些空洞,而且还时不时傻笑,有点儿渗人。
直到我发现了她和一个小白脸私会。
感觉头上有点绿绿的额,跑题了。
其次,是我们宿舍的老二王斌。不知道他最近发了什么疯,大半夜的站在我床边盯着我!那眼神就跟看猎物一样。
艹!他不会是个同吧?我得小心一点!
最绝的是今天下午的专业课。教哲学的王老头,平时讲课跟念经一样,能催眠半个班。
今天倒好,激情四射,口若悬河,从康德讲到黑格尔,从存在主义讲到解构主义,虽然我还是睡着了
不对劲,白羽这小子也不对劲!
他以前可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货,天天傻笑着跟他那个小女朋友聊天。
现在居然两天都没回来,眼神还老是飘忽不定,跟特么地下党接头似的。
难道就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还是说,其实是我出了问题?
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嗯,还是这张帅得不太明显的脸,还是这身充满“男子汉气概”(其实就是有点胖)的膘,应该不是我变异了。
那真相只有一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个世界,肯定有哪里坏掉了!
我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明天,就明天,我去问小美一道高等数学题,她要是能做出来哼哼,那就实锤了!我女朋友绝对被外星人或者什么高科技玩意儿给替换了!
到时候,我是该举报呢,还是该抱着她的大腿求她带带我挂掉的高数?
唉,愁人啊。
这破学,上不了一点,真想回家继承我的千万家产。
可我那个老爹非要给我送过来,真是服了。要不直接搞个百万撤离?万一老登堵撤离点咋办?
…
刘伟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他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是王斌那直勾勾的眼神和小美空洞的傻笑,交替出现,跟恐怖片循环播放似的。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娘的,我最近是不是撞邪了?”
最近刘伟感觉有点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就比如王斌。
他还是那个他,身形没什么变化,性格也没什么变化。
但刘伟就是感觉很不对劲,站在王斌身边时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王斌好像不是王斌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
今天恰好是周末,没有什么课。
“唉…出去走走吧。”刘伟叹息一声。
揣著一肚子疑惑和不安,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宿舍楼。
傍晚的校园,夕阳给建筑物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但刘伟却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潜藏着令人不安的东西,看谁都像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怪物。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走着走着,他拐进了一条通往学校后门的小路。
这边相对偏僻,平时人就不多,这个点更是安静。
就在他经过一排茂密的冬青树时,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爬上脊背。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刘伟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望去。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影在地上摇曳。
“错觉吗?”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黏在他的后脑勺上。
刘伟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有点冒汗。
他故意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