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曼，你说…伪人会死吗？”白羽突然问道。
“伪人会不会死？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挺感兴趣，我们现在在伪人堆里，就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杀死它们。”
“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想法。”
杨曼认真的思索一下，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根据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来看，伟人编号w-a-0009，在能毁灭人类文明的异常中排名前十，它们绝对无法被杀死。”
“在最初发现伪人之后，也有人尝试过杀死他们。可无论用任何方法，它们都会再次出现，局里有一位八级研究员说过，伪人的死不过是【模仿】的一部分，它们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白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街道。
“无法被杀死只会不断模仿和重现”他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如果伪人真的无法被杀死，那它们取代人类的意义何在？只是为了模仿而模仿吗？”
这个问题让杨曼也无法回答。
毕竟异常之所以被称为异常，就是因为它们的无序与不确定性。
“也许它们是在学习。”黄梦轻声插话，“就像人工智能需要数据一样，伪人可能需要通过模仿来完善自己。如文网 吾错内容”
刘伟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那它们学成之后会怎样？”
“也许…会成为真正的【人】吧。”
“真正的人…？”
白羽重复著这句话，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所以白羽你想干嘛？尝试杀死伪人？”杨曼瞅着白羽失神的样子，不禁问道。
白羽摇摇头:“没有，只是看看能不能把那个王所长弄死。”
“如果他不是人的话，我劝你别这么做。”杨曼说道。
“我当然知道。”白羽点了点头，“吃饭吧，等会还要让刘伟成为超凡。”
“就去你说的那个机场？”
“嗯，正好我也要去那里验证一些事情。”
…
几人吃完饭，直奔机场。
机场还是白羽第一次来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就是人多了些。
那些被黄梦操控的过椅子现在都回归原位，位置分毫不差。
上次紧盯着他们两人的伪人也不见了踪影。
白羽扫了一眼。
嗯，依旧含人量为0 。
“羽哥，我…我该怎么做？”刘伟紧张的问白羽。
“这你得找专业人员，我也是个外行。
白羽也不知道怎么接触那个【幻想世界】，只能靠杨曼了，毕竟她是经历过一次的人。
“那个，【幻想世界】会不会把我们一起拉入幻境？”
黄梦这时举手问道。
“不会，从幻境中出来的人都会对它产生抗性，不会再轻易陷入其中，让刘伟这小子自己去就行了。”
“幻境的产生是无声无息的，所以刘伟你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即使你的感受很连贯。”
杨曼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你的感知力天生异于常人，应该能看破幻境。”
“记住，抓住自己与幻境的那一丝联系，用去感受它，去尽力‘理解’它。”
刘伟点头:“我…知道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白羽不是说他在那里坐着就自然陷入幻境了吗？你也去到那里坐着呗。”
杨曼指著大厅里的座椅。
“就…这么坐着？”
“不然呢？【幻想世界】又没有实体，我还能给你抓来咋的？”
“好…吧。”
刘伟深吸一口气，依言走到候机厅那排冰冷的金属座椅前，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按照白羽描述的状态，试图放松下来。
起初，一切如常。
他能听到远处伪人地勤规律的脚步声，能看到窗外模糊的热浪，能感觉到身下金属座椅的冰凉。
他还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白羽三人，确认他们都在关注著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刘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天赋不够，无法触发那个什么【幻想世界】。
他无聊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对面空荡荡的值机柜台，扫过屏幕上停止滚动的航班信息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柜台后有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他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看去。
果然，一名穿着航空公司制服、妆容精致的女地勤正站在柜台后，微笑着看向他。
她的出现如此自然，仿佛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刘伟刚才没注意到。
几乎是同时，候机厅的广播响了起来，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前往三亚的cz660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旅客到b12登机口排队登机。”
刘伟愣了一下，三亚？他记得之前的屏幕上是没有这个航班信息的。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屏幕——果然，屏幕上不知何时已经列出了航班信息，cz6608，三亚，正在登机。
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几乎忽略了其中的不合理。
他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旅客的谈笑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候机厅仿佛在瞬间“活”了过来。
“先生，您的航班开始登机了。”那个女地勤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脸上挂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刘伟看着她，感觉有些恍惚。去三亚？度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最近太累了，是该放松一下了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想起要和白羽他们打声招呼，就跟着女地勤向b12登机口走去。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生动，旅客们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他完全忘记了伪人，忘记了超凡能力，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以及为何而来。
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即将前往三亚度假的普通旅客，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现实世界中， 杨曼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刘伟。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得平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仿佛正在经历什么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