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看着迎上来的刘伟,面无表情的侧身一躲:“没事,虚惊一场。
刘伟扑了个空。
白羽转向黄梦,注意到她微微停顿的脚步和眼中闪过的迟疑,心中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吓到了吧?我回来了。”
刘伟:“”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沉默了半晌。
黄梦靠在他熟悉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之前那股莫名的隔阂感似乎被这真实的触感冲淡了一些。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杨曼在一旁观察著,白羽的反应和表现都无可挑剔,确实没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那份危机感消失了。
她心中的疑虑稍减:“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就是想想试验一下”白羽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结果我失算了,那些伪人变得更加恐怖,能力也诡异无比,我不是对手,所以就跑回来了。”
“等下,你说伪人变得更强了,并且可以在虚体和实体之间转换?”
“没错。”白羽眉头紧锁,回忆著之前的交锋。
“最初它们还是有实体的,我能触碰到。”
“但后来,特别是那些空白伪人,它们的手臂在攻击时能瞬间变得虚幻,免疫物理接触,这种切换非常迅速,几乎毫无征兆。”
杨曼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伪人普遍掌握了这种能力,意味着常规的物理攻击手段将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它们这是在进化?还是说,之前展现的能力只是冰山一角?”
“我更倾向于后者。”白羽沉声道,“它们似乎在根据遭遇的抵抗调整策略,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它们,似乎‘活了’。”
刘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连羽哥你都打不过,我们岂不是更没戏了?”
“硬拼确实不明智。”白羽看向杨曼,“你对这种虚化能力有什么头绪吗?管理局的档案里有没有类似记载?”
杨曼摇了摇头,语气罕见严肃。
“不知道,但可能会有。我的级别只允许我查阅【a档案】,至于上面的…我无权观看。”
她顿了顿,看向白羽:“你刚才说,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具体指什么?”
白羽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它们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不是普通的敌对,更像是一种锁定。”
“尤其是空白伪人,它们不再观察取代,而是直接接触我的面部,以一种更加粗暴的方式直接将我【剥离】。”
他没有提及自己损失“面具”的具体细节,但这个描述已经让几人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杨曼身体忽然一滞,她捕捉到了白羽话语中那个极其危险的用词,“剥离”。
他怎么会描述的如此详细?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
眼前这个白羽,他真的还是他自己吗?他如此清晰地描述出伪人的攻击模式和目标,他会不会已经被取代了,只是他自身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个想法让她背脊瞬间渗出冷汗。
她不动声色地给刘伟和黄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保持距离。
“白羽,”杨曼的声音尽量保持平淡,让人听不出异常,“你描述得很详细。”
“那在那种情况下,你是怎么成功逃脱的?”
白羽没有察觉到杨曼的试探和戒备,他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回答道: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它们当时几乎已经抓住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动作突然全部停了下来,就像就像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或者失去了目标一样。
然后它们就站在原地,不再追击,我才趁机脱身。”
“突然停了?”杨曼追问,“具体是什么表现?有没有什么征兆?或者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
白羽摇了摇头,言语中带着确定:
“没有任何征兆,环境也没有变化。”
“就是毫无预兆地,所有伪人,包括那几个空白伪人,动作瞬间凝固,然后放弃了攻击,我也无法理解。”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运气成分。
但结合他之前使用的“剥离”一词,杨曼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太巧了。
在即将被“剥离”的最后一刻,伪人全体停手?
现实不是电影,不存在侥幸可言,变成青蛙的公主也不会遇到白马王子。
杨曼无法确定。
眼前的白羽言行举止几乎完美,除了那一点点微妙的用词和那份过于清晰的“幸存”经历。
黄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看着白羽,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刘伟则完全没想那么多,听到白羽是靠“运气”跑回来的,反而松了口气:
“羽哥你运气真好!看来那些伪人也不是完全没破绽嘛!”
杨曼没有接话,她深深地看了白羽一眼,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撕破脸皮风险太大。
如果这个白羽真的有问题,揭露他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管怎样,人回来就好。”杨曼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伪人的变化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这个归来的白羽,带着死里逃生的记忆,也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和缺失。
他究竟是侥幸逃脱的本人,还是一个连自己都被欺骗了的完美复制品呢?
…
深夜,几人都已经睡下,只有杨曼坐在沙发上,眼中闪著微光。
她看向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白羽,还是白羽吗?
良久,她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浑圆白皙的大腿噗嗤一下就扎了进去!
鲜血涌出,杨曼没有停顿,用力向上一挑。
她直接给大腿开了一个十五厘米长的口子。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杨曼用手伸进去在里面摸索。
血液不断喷洒,要是胆子小点的人看到,恐怕能直接吓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