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先等一下。
这时,林雪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叫住了白羽。
白羽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
林雪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踌躇。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白羽淡淡问道。
“你…真的不记得在世界尽头的事了吗?”
“世界尽头,我没去过,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林雪凝视着白羽银灰色的眼眸,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冷漠,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趣。
“那你和那个存在的关”
林雪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张老就一把拉住了她。
张老用力拽了拽林雪的衣袖,脸上露出笑容:“副局!那什么,白羽刚查完档案也累了,不如先让他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给林雪使眼色。
林雪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即收声,恢复了平日清冷的神色:“抱歉,是我唐突了。”
白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能感觉到,张老打断的那句话里,藏着某个重要的秘密。
“那个存在是谁?”他直接问道。
张老干笑两声,急忙打圆场:“就是个档案里的代号,不重要不重要!咱们还是先说说你那个女朋友的事”
但白羽不为所动,依旧盯着林雪:“说完。
档案库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老顿时生出一身冷汗,在看不见的黑暗中,仿佛有东西在盯着他们两人!
“我靠!这小子不会已经把总部的人全都取代了吧?!”
张老的心脏漏了一拍,立即与林雪交换眼神。
“说吗?”
林雪对着他眨了眨眼。
张老无奈将眼睛往旁边一撇,仿佛在说:“你看不说行吗?”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固,张老最终轻叹一声,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白羽。
总结了一下语言,两人将在【世界尽头】的遭遇告诉了白羽。
…
“那个存在,我们称之为【观测者】,祂在我见到你之前首次出现在世界尽头,而你是唯一与祂有过直接接触的人。”
林雪的声音很轻,好像怕惊扰到那个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
“当时你站在巨碑之下,身后是那个令整个宇宙都显得渺小的衪,我们以为你是祂的化身,直到听见你说”
“说什么?”
“我尼玛。”
白羽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雪的表情也十分复杂,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困惑和些许尴尬的微妙神色。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确认白羽没有听错。
张老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我们一致认为,这定然是某种超越维度的终极信息。”
“在跨越难以想象的存在层级进行表达时,其本质在我们人类的理解范畴内,自动适配成了最具冲击力的形式!”
虽然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胡扯,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学术的严肃脸。
“对!这是一种信息层面的坍缩现象,体现了高维信息在低维载体上的”
白羽抬手,制止了张老越来越苍白的解释。
“我尼玛”
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字正腔圆。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虽然他无法将这三个字与林雪描述的那个宏大存在的联系起来,但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合理?
一种更深层的直觉在告诉他。
林雪和张老没有说谎。
在那个他毫无记忆的【世界尽头】,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对着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存在。
沉思良久,他突然抬头,面向两人。
当那个辞汇从白羽口中吐出时,异变陡生!
明明只是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却让张老面色巨变,瞳孔放大,几乎是喊著说道:
“别!”
但已经晚了。
档案库内,所有的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螺旋上升的书架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封装的档案哗啦啦地作响,仿佛被无形的狂风席卷!
林雪和张老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尤其是张老,鲜血从耳朵和眼睛里同时流出,直接晕了过去。
林雪则强忍着不适,素手一挥。
瞬间,雪花飘散,时空倒退。
她立刻将三人拉进了【八点零九分】。
周围的一切骤然静止,画面变幻,林雪带着白羽和张老从管理局总部退了出去。
她扶著昏厥的张老,脸色苍白地看向白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刚才说的那个词是从哪里知道的?!”
林雪虽然理解不了白羽所说的那个词,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白羽注视著林雪眼中罕见的惊悸,那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那个“词”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他再次想起了那两次的神秘纸条。
那两张纸条上…又藏有什么秘密呢?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白羽摇了摇头,“不过据你所说,我失去记忆的原因很可能跟你口中的‘衪’有关。”
“‘衪’么…”
林雪用手揉着发昏的脑袋,踉跄站起身。
就在听到那个辞汇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一股强大的撕裂感在脑海中横冲直撞,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重新涌现。
林雪喘著粗气,略带颤抖的对白羽说道:
“那不是‘词’,那是‘名’!你所念诵的是那个存在的名字!”
“名?什么意思?”
“名,即是权柄,是规则本身!对于那种存在而言,知晓其名,便意味着你能够观察、触及甚至干涉到衪!”
白羽沉默地消化著这些信息。
他回想起自己念出那个“名”时的感觉。
并不是通过声带振动,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现实层面的“宣告”。
“为什么我能念出它而没事?”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雪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恐惧中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本身就是那个‘名’所指向一部分,不会排斥自身,要么”
“你…就是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