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多塞特郡。
天气昏暗,晨雾充斥在郡县之中。
此时的平尼家族庄园,一股沉重悲痛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庄园。
宅邸大厅内烛光闪铄,在洁白的花圈下,一具尸体安详地躺在棺材之上。
此时的庄园正在为他举办隆重的葬礼,家族的成员和礼宾悉数到场,唯独普林斯还未到场。
此时一位同阿扎尼亚高大,脸颊消瘦的男子走到遗体身边,神情低落地为其祷告。
在下方,一位稚嫩的孩童站在最前方,哭泣着一同祷告。
片刻过后,随着那名男子的起身,众人也停下了祷告,静静地注视着他。
阿扎尼亚的亲弟弟,也是目前平尼庄园中唯二的成年男性。
艾萨克缓缓走到台下,让身旁的小孩也就是普林斯的亲弟弟约翰·平尼走向前,去见他父亲最后一面。
“父亲,我回来看你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尼哽咽地说道。
台下的众人都为之叹息,多么值得尊敬学习的人,竟然就这么离世了。
而且,留下这么年轻的约翰一个人担起家族的重任。
当然也有人提起普林斯,但很快就被人压了下去,再无泛起一点波澜。
约翰和阿扎尼亚的对话持续很久,直到艾萨克上前提醒才从悲痛的心情站了起来。
随后,众人跟随着六匹黑马牵引的灵车驶向乡村教堂,由教堂牧师为其送上最后一程。
此刻淅淅沥沥的小雨的下起,泥土中包含苦涩悲伤的气息,墓碑新刻的族徽下,“azariah”字样泛起青灰色石光。
仪式结束,礼宾散去,约翰一人在门窗紧闭的庄园中游荡,直到来到大厅壁炉挂画前才停下脚步。
“父亲,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宽容普林斯!他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容忍他之前做的那些蠢事……”
约翰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而就在他的身后,艾萨克正缓缓走来。
“约翰,无须在意,就算他回来了也已经没有办法了,更何况他未必会回来。”
艾萨克走到画象前,眼神平静丝毫没有之前的悲痛之色。
“恩,我明白,但我还是要写封信给他,告诉他一声。”约翰擦拭眼角的泪水,神情变得复杂。
“不,他毕竟是我哥哥,是平尼家族的长子!他应该有知道的权力。”
约翰沉重地离开这里,身后艾萨克轻声一叹也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此刻的大西洋上,普林斯神情难受地搀扶栏杆。
身后的玛丽急忙地拍抚他的后背为其缓解痛苦。
她很疑惑,明明上次的时候自己少爷还是正常的,这次只不过在美洲待了一个多月就不行了。
普林斯依旧难受地呕吐,玛丽也不再多想其原因继续照顾着他。
夕阳下,海浪如同碎金一般拍打在船只上,普林斯抬起头遥望远方,那蓝紫色的天际线竟随着浪涛摇晃。
“唉!这时代的船还是落后啊,要是换成铁皮大船,或许我也不会这么难受。”普林斯喃喃自语着。
望着那轮即将落山的夕阳,他心里十分沉痛,总感觉是有一位自己至亲的人离去一般。
“乔治要死了?不应该吧!”普林斯嘀咕着走回船舱,他万分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有谁。
此刻的威廉斯堡。
一群贵族从法院中走出,同时还有托马斯男爵的身影。
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满面春风地从法院走出。
自从1730年后,即使在法院赢了,他都未曾有这次心情愉快。
没错,自从乔治的添加很快便划清了界限,让那些偷摸着沾便宜的家族清了出去。
这里最先遭到重创的是佩奇家族,不仅自己有上百英亩的土地要被收回,同时要赔偿一笔高额的费用。
这一次的托马斯男爵的胜利,证明他之后就很难去占有那些土地,甚至有可能自己也要将土地还回去。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握紧双拳,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人。
乔治此时也是满心欢喜地跟着男爵一起离开,这次的经历给他带来巨大的收获。
自己不仅测量的技能得到精进,更是在心态和经验上得到成长。
这一段测量时间,他遇到多次的诬陷诽谤偷袭刺杀,但在男爵背后的帮助下他都一一完美解决。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来自身后恶毒的目光,转身死死地盯着卡特家族族长。
因为此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就算他也要给几分面子。
这位最新添加议会的年轻议员,而且他正是乔治的哥哥。
“乔治!”劳伦斯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他这位弟弟。
“这次干得不错,没让我失望!”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治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接住他的赞扬。
劳伦斯见状也是将目光投向托马斯男爵,这位弗吉尼亚州最大的地主之一。
“劳伦斯再次感谢男爵对我弟弟的栽培,如果有空还请男爵来我弗农庄园,我定然好好招呼。”
男爵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心里也佩服这位年轻人,能担任起议会议员。
几人一番寒喧后,劳伦斯便离开这里,走向一边找上了李家族。
这次他来的目的不仅仅看一眼自己的弟弟,更是和李家族商讨俄亥俄公司的事情。
就在两方即将分别时,劳伦斯转身看向乔治:“对了乔治,你的朋友托我告诉你一声,不要姑负他的期望!”
乔治愣在原地,急忙转身问道:“普林斯·平尼?”
“恩,没错!他要回英格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