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鸟在枝头欢叫。
此时的理查德才从前夜那烂醉中清醒过来,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他踉跟跄跄地走到阳台,拉下普林斯手中的报纸。
“你就一点不难受吗?”理查德晃着自己脑袋说着。
普林斯对此倍感无语,怎么又是一个小孩子,这酒品就跟托尼一个德行。
他将报纸收好,拍着理查德的肩膀说道:“打起精神来,今天可还是重要的一天。”
“快去总督府吧,我想那里有人现在正着急得等着你。”
在普林斯的提醒下,理查德便赶紧清洗一下大脑,便向着总督府驶去。
果然,在书房里此时的汉密尔顿正等待着自己。
“想好了吗?如果真就答应下来,那笔钱可得由你去签字交付。”汉密尔顿轻轻说道。
自己可没多馀的钱帮忙交,也没能力从他爹嘴里扣出钱来。
想要交上这一笔钱,就只有动用每年需上缴佩恩家族的那笔资金。
理查德淡淡地点点头,随后便签署了这份债券文档。
上面写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而是他的父亲托马斯·佩恩。
汉密尔顿看着上面签字,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拍了理查德的肩膀,便离开了书房。
随着总督的离开,理查德深吸几口气坐了下来,通过窗户注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早在来美洲前,他便拿到自己父亲的授权,所做之事皆代表的是佩恩家族。
所以,不管签署自己名字还是他父亲的名字,都能代表这份文档有效。
至于为什么还选择签署自己父亲的名字,理查德对此微微一叹:
“希望这样,能让父亲在这里的声望变好一些吧~”
随后,总督再次开启议会,依旧是早上没事瞎扯一点,等到下午才将这份签署的文档公布给大家。
普林斯和理查德,依旧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场议会。
只不过在向着二楼扫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富兰克林的身影。
普林斯微微笑道:“看来,那两个税法也可以安全的着陆了!”
理查德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此时那件事情已经彻底结束,可诸位议员疑惑的是,总督为什么还没有宣布议会结束。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过程中,汉密尔顿命令人将一些报纸递给这些议员沉重地说道:
接过报纸,所有议员都好好查看上面的内容。
很快,便有议员暴怒地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没有交付过税款吗?”
随着这位议员的起身,同样的一些议员跟着站起身子。
可其他议员一看,立马就能认出这些都是一些奴隶主和种植园主。
而在这份报纸上,写的内容正是关于奴隶是否和土地一样缴纳相应的税收。
其中上面举了一个典型的例子:
便是在边境事务中,一些奴隶主将因战乱损失的奴隶上报政府,要求补偿相应的财产损失。
而更夸张的是,有的奴隶主为了保护自己的资产,让自己的奴隶坐上撤离的车队远离战乱。
至于那些平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由自己交税构建的民兵组织,就这么抛弃了自己。
这篇文章顿时引起费城群众的广大呼声,要求将奴隶划分为土地一同性质的资产。
甚至有的更为大胆的说:这些奴隶就应该和他们一样交付一样的税收!
不交付一样的税款,凭什么和他们享受一样的军事保护,凭什么走在由他们铺设的城市道路上。
此时议会异常安静,只有那些奴隶主此刻正激烈着抗议。
面对这个事情,总督并没有立刻提出那两个税法,选择沉淀一段时间再将其抛出。
就在议会短暂结束后,这些讨论的结果都浮现于群众面前。
针对提出的边境债券,普通平民并没有过多关注。
反而是关于奴隶问题,导致现在社会上舆论火爆。
面对舆论的源头--?宾西法尼亚公报?,这群奴隶主是恨得牙痒痒。
但他们却显得十分无力,毕竟这个报社的后台可是富兰克林。
这个家伙能逼得佩恩家族都选择服软,自己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
此刻,佩恩庄园里普林斯正悠闲地坐在阳台上,欣赏着手中的报纸。
理查德神情不自然地走了过来,他手上也有一份报纸。
上面的那些文章,自己太过眼熟,太过熟悉了。
这种针对性,批判性,直白的写法,前不久招呼的正是自己家族。
“想不到,到最后竟然是我家族的敌人,帮助我们家族。”
“这世道,真是难料啊!”
普林斯认可地点点头,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富兰克林选择登报这些文章,收益绝对大过风险。
不仅向总督或者说佩恩家族表达了自己的善意,而且再次收集了广大群众的民心。
至于那群奴隶主,先过总督这一关后再来找他的麻烦吧。
随后的几天,议会依旧是频繁地开启,就为了讨论关于如何处理奴隶财产划分之事。
最先,总督直接将土地税法转移至奴隶税法中。
就这条税款,议会讨论三天后才降到了2。
只不过,总督因此再提出了相应的人头税,固定2先令的税款,让奴隶主较为容易接受。
此刻他们最怕的就是,总督提出根据奴隶价值来收取人头税(男的多收,女的少收)。
虽然可以通过谎报,贿赂官员来解决这个问题,但这一系列操作带来的风险大过收益。
9月30号!
长达一个月的议会之争,终于落下帷幕。
佩恩家族解决了土地危机,富兰克林收获了大批声望。
而作为幕后的普林斯,此刻正面带微笑在费城随意游逛。
“恩!终于,该我入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