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站在楼门口一侧的宿管阿姨,瞧着门口磨磨唧唧的这对男女。
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走吧!”
蒋怡然走在前,聂枫紧跟其后,走进了宿舍楼。
这是一栋有些年代的楼房,仔细闻,楼道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但走进女孩宿舍,又顿感温馨舒畅。
宿舍不大。
上下铺住两个女生,旁边放两张书桌,基本就摆满了。
聂枫指着那张收拾整洁的下铺,猜测着问:“蒋怡然,这是你的床铺?”
“嗯!班长你坐吧,没关系的。”
蒋怡然弯腰拿掉床边的兔宝宝毛绒玩具,大方地请聂枫坐在床上。
她快速脱掉外衣,轻飘飘地移步到一张书桌前。
犹豫了三秒,拿起自己的粉色水杯,缓缓地注入热水。
聂枫坐在床上,静静地盯视着蒋怡然那细高身量的背影。
莫名的,升起一股想拥抱人家的冲动感。
这种冲动感,没有任何的“肉欲”。
仅仅,只是想,紧紧地抱一抱这个女孩。
从背影看,蒋怡然细高挑的身子,依然那样单薄,那样惹人怜爱。
“班长,给!”
蒋怡然转回身,俏生生地将自己的水杯,递了过来。
聂枫伸手去接。
一大一小,两只手触碰在了一起。
蒋怡然修长的手指,触电般抖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逃脱。
而是颤音着小声提醒聂枫:“班长,快快拿着。
烫”
聂枫稍稍怔了一下。
他这只大手,不知摸过多少女人的手了。
可在接触到蒋怡然的手指时,他的大心脏竟然“腾腾”地跳跃了几下。
“谢谢!”
聂枫笑着接过了水杯。
“不不客气。”
蒋怡然揉搓着小手,缓缓回退两步,低头坐在了书桌旁的座椅上。
随后,两人相继沉默。
五分钟后,聂枫站了起来。
“蒋怡然,不早了,休息吧。”
“嗯!好”
蒋怡然缓身站起,依旧揉着小手,低着头。
聂枫笑着又盯了人家几秒,迈步走向门口。
打开房门,向前走了大约十几步。
他又停了下来。
顿了三秒,转回身,望着立在门口的蒋怡然,他大声问:“怡然!大学四年,你累不累,苦不苦?”
“啊”
蒋怡然愣住了。
她不知道聂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
蒋怡然娇小的粉嫩双唇,抖颤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随后,便快速摇了摇头。
“傻子!”
聂枫脱口而出,随后“哈哈”地大笑了两声,转身又向前走了两步。
继而又回身喊了一句:“怡然!加油!努力吧!”
蒋怡然连连点头。
嘴里小声嘟念:“枫哥,大学四年,有你,我不累,也不苦。”
可惜,她声音太小。
那个快步离去的聂枫,根本听不见她第一次把“班长”改成了“枫哥”。
但蒋怡然却清楚,今晚,聂枫是第一次不喊她蒋怡然,而是“怡然”。
外面的雪,依旧在飘。
可女孩的心
却化了
蒋怡然立在窗前,透过车窗,黑色幽深的眸子闪动着晶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聂枫那辆车,缓缓离去。
在她手里,攥着一只包装袋。
那是汉江师范大学步行街,纯臻乐园的包装袋。
包装袋被叠得整整齐齐。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标注着“2005年10月07日”。
这一天,刚好是蒋怡然的生日。
那天晚上,聂枫在蒋怡然从烧烤店下班回宿舍的路上,恰好相遇。
并将这个包装袋打包的糕点,送给了她。
这是女孩平生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甜食”。
以至于这份“甜”,甜到她至今都留存着一只普通的打包袋。
聂枫没有看到这一幕。
如果看到,他会不会觉得,刚才骂蒋怡然“傻子”。
骂对了?
谁特么会傻到留一只打包袋啊?
可,蒋怡然就留了。
聂枫!
你特么要是看到了,会怎么办?
你特么还能忍住吗?
你特么还在乎心底的那点仅存的“善心”。
不忍“霍霍”一个好女孩吗?
现实是,聂枫没有看到。
而且,这个满身戾气的小子,不忍心“霍霍”坚强如小草一样的蒋怡然。
但却忍心霍霍精明女人白洁。
“白姐!回汉江了?”
“洗白白,等老子!”
黑色奔驰驶出汉江大学,冲入暮色黑夜,驶向白洁这个聂枫内心小恶魔的向往之处
白洁虽然精明,但身子也不是铁打的。
当然,就算是,不还有句俗语嘛。
你浑身是铁,又打得了几根钉?
“艹!你今晚吃什么了?”
白洁爆了粗口,奋力挣脱聂枫。
但没走几步,“噗通”一声,又被踹倒在了地毯上
凌晨两点,聂枫抽完一根烟,起身踢了一脚白洁。
“别装了,起来!”
白洁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起来!聊聊天。”
“真得?”
白洁有些不信,仅回头看了看斜身躺在沙发上的聂枫。
聂枫“嘿嘿”一乐:“白姐,我说话向来算话的。”
“这倒也是。”
白洁撑着身子,终于站了起来。
不过,刚朝聂枫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小枫,你好像在这事上,向来说话不算吧?”
聂枫有些不耐烦了:“快来!什么这事那事的?
就是聊天!”
“好吧”
白洁没办法,只好走了过来。
聂枫生气,那还管什么“说话算话”。
在这事上,她逃得了吗?
“给我聊聊林姐吧。”
聂枫让白洁在自己身边躺好,真就聊了起来。
白洁犹豫了几秒,才喃喃道:“她挺好的,起码比我幸福。”
“她有孩子了?”
“啊啊?”
白洁惊了一下,侧身盯着聂枫,一脸疑惑地问:“你知道了?”
“知道了!”
“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那那你会不会怪林舒?”
“我怪她干嘛?”
聂枫有些不解地喊了起来:“人家林姐又没嫁给我。
和别人生个孩子不很正常吗?”
“啊啊!这样啊!”
白洁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身子,欣慰道:“挺正常,小枫你这么想,就对了。”
聂枫点点头,继续问:“你春节是不是和我林姐在一起过的?”
“啊?这你也知道?”
白洁又有些惊讶起来。
聂枫“哼”一声:“你特么以为我傻啊?”
白洁也“哼”了一声:“你以为你不傻啊?”
“艹!”
聂枫挥手用力拍了一下白洁,大声问:“快说,我林姐过得怎么样?”
“哎呀!轻点!”
白洁抱怨着扭了扭身子,才不紧不慢地讲起了林舒的事。
聂枫边听,还边插嘴问细节。
但听了半天,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林舒现在到底在哪儿。
最后,他也就不再问了。
聂枫认为自己只不过是林舒的一个过客。
两人在一起时,他就这样想过。
只不过小富婆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贵人,所以才会有些放不下。
“给我讲讲箫建仁吧!”
放下林舒,聂枫又提起了这位汉江三号人物。
白洁扭捏着身子,嘟着丰润的红唇,有些不情愿。
聂枫又有些急了:“白姐,给你出个选择题。
是讲箫建仁。
还是咱们继续二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