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这一骂,叶轻眉打得更来劲儿了,大扫把抡得飞起。
把李狗剩后脑勺的头发都刮掉不少,看着像让狗啃了似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李狗剩直接窜进茅房,从里边把门挂上。
叶轻眉举著扫把在门外叫骂:“狗东西,给我滚出来!还想枪毙你姑奶奶,有本事你把门打开,看我不先弄死你!”
李狗剩在里面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针扎一样疼,不光掉了不少头发,还被那臭娘们儿刮出了血丝。
见他不出来,叶轻眉拿着扫把哐哐往门上拍。
眼瞅著茅房的门就快被拍开了,李富贵焦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扯著嗓子吼道:“姓叶的,我们家怎么得罪你了?昨天你把我小儿子弄伤,今天还想打我大儿子,你这娘们儿咋这么狠毒呢!”
刚才他听说镇上的张局长要给老陈家翻新房子。
他刚想去看看热闹,结果刘会计的儿子去找他,说姓叶的娘们儿在打他家狗剩。
他着急忙慌跑来大队部,一看果然如此。
“我狠毒?”
叶轻眉拎着大扫把走到旁边的破屋门前,指着地上满满一大盆屎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都干了些什么!”
李富贵看着那盆屎,抽了抽嘴角:“你咋知道这是我儿子整的?”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李玲玉捏著鼻子说道:“当然是我亲眼看见的!”
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破屋的木门:“那门上有条缝,刚才我刚要出门,就看见你儿子端了一盆屎放在我们门口。
李富贵看着那盆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一个两个的,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行了,都别胡闹了!”
李富贵呲牙咧嘴,嫌弃地端起屎盆,踹开茅房的门,将屎盆子扔进茅坑里。
李狗剩见他爹来了,顿时有了靠山,指著叶轻眉和李玲玉喊道:“咋地,屎盆子就是我放的,你俩能把我咋地?谁让你昨天把我老弟打伤了,我就是要教训你!”
李富贵看着儿子那一脸蠢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踹了李狗剩一脚:“滚家去!”
踹跑李狗剩,李富贵瞪着叶轻眉和李玲玉:“你们俩要是想在我们屯子继续待下去,最好消停点儿!”
说著,他指了指远处的大山吓唬道:“要是再不消停,就把你俩扔到山上喂狼!”
李玲玉胆子小,听到喂狼这两个字,连忙躲到叶轻眉的身后。
叶轻眉就不同了,那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开口怼著李富贵:“行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俩送上山,我倒想看看是狼吃我们,还是我们吃狼!”
说完,她将大扫把重重地扔在李富贵的脚下,一转身想要回到破屋里去。
刚转过身,便看到了正坐在吉普车里,抻著脖子看热闹的陈山林。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们或许不会被找到。
一看到陈山林,叶轻眉火气就噌噌的往外冒:“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说完,拽著李玲玉便进屋去了。
“这虎娘们儿!”
李富贵也一甩袖子,回了办公室。
陈山林和周有财缩回脖子。
周有财打了个冷颤,重新启动吉普车:“哎呀卧槽,刚才那娘们儿茬子挺狠呐,那大扫把抡的,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
陈山林笑了笑:“是挺狠,昨天给李富贵老儿子一脚踹石头上了,差点没把命根子磕掉喽。”
“哎嘛,那得多疼啊。”
周有财踩油门的同时,下意识夹了下腿,同情地道:“这哪是老娘们儿,这都赶上母老虎了,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能把她娶回家,那得倒八辈子血霉。”
陈山林扯了扯嘴角,压住笑意。
一想到自己就是周有财嘴里的倒霉蛋儿,他就忍不住想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未来大半个魔都的产业,都是叶家的。
要是周有财知道叶轻眉的家世,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娶了她的男人倒八辈子血霉。
陈山林不想把话题停留在叶轻眉身上,话锋一转问道:“财哥,听你这么说,你家嫂子肯定很温柔吧。”
提起自己媳妇,周有财表情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一脸骄傲地道:“那当然了,你嫂子那是咱们东北最后的温柔,我说让她坐着,她都不敢站着,你信不信?”
陈山林一边憋著笑,一边点头:“那我肯定信啊,财哥你一看就是那种,在家说啥了算那样式的。”
“真事儿,老弟。”
周有财一脸认真:“不是哥跟你吹牛逼,我现在要是回家,你嫂子不管在干啥,立马就得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过来给我脱鞋,我说让她给我捏脚,她都不敢给我捶背,你信不信!”
“我信,哥,我真信。”
吉普车开到陈山林家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背对着周有财,实在憋不住,无声地咧嘴笑着。
这哥们儿太能吹牛逼了,他现在嘎嘎好奇,东北最后的温柔到底啥样儿。
周有财下车锁上车门,看到陈山林脸上挂著笑意,一看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家庭地位。
“那啥,老弟,哪天你到镇里,上哥家去,哥让你嫂子给你炖大鲤子鱼吃,你嫂子炖鱼相当头子。”
“行,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
他俩要真是能合作,以后少不了互相走动,肯定有去家里的机会。
到时候他就把沈如烟带去,对比一下,看看谁家媳妇儿最温柔。
整个上午,十几个工人一点没敢闲着。
和泥的和泥,上房的上房,三间黄泥房被拆的就剩下几根柱子了。
这哪是翻新啊,跟重新盖一个没啥区别。
周有财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小皮包,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啥,一直没放下过,一会儿指使工人干这个,一会儿指使干那个。
“你们都听着奥,手里的活都干仔细点儿,给我小老弟把房子盖板板正正的,听见没有?”
“周干事你就放心吧,我们就当是给自己家盖房子一样。”
谁不知道姓周的是张局长的小舅子,咋可能不给人家好好干。
工人们干活的时候,陈建国和赵秀莲在后院支起了大铁锅,炖了满满一大锅鹿肉。
喷香喷香的鹿肉一上桌,闻到香味的人,没有一个不舔嘴唇的。
赵秀莲把提前蒸好的白面馒头端上桌,刚想喊大伙吃饭,就听见邻居老吴头撕心裂肺吼著。
“不好了,快来人呐,我家老婆子喝农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