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正想说是陈山林让自己过来申请的,可当他看到刘秘书的表情有些阴鸷时,连忙改了口。
“不是不是。”
李富贵从兜里掏出一盒长白参香烟,抖出一根,递到刘秘书嘴边。
刘秘书正想说自己不会抽烟,忽然闻到李富贵身上的臭味,嫌弃地道:“你几年没洗澡了,咋这味儿啊?”
“”
李富贵默默收回了烟,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刘秘书往后退了两步,打着官腔说道:“申请盖房子,可不是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申请下来的,要提交住屋申请,局里还得派人去实地核实,看你说的是否属实,然后实地测量,最后提交材料,局里得审批,还得走流程,最快也得半年能审批下来。”
“啊?”
李富贵算了算:“半年后,那不是都快过年了吗?”
刘秘书白了他一眼:“我说半年,还是快的呢,想盖好住上,最快也得一年。”
李富贵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这要是让那娘们儿在他办公室住一年,估计都得把大队部拆喽。
“行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吧,我还得去给张局送文件呢!”
刘秘书不再搭理李富贵,转身回了里屋,跟周有财传话去了。
李富贵失落的回了靠山屯。
难道自己真的要给陈山林盖房了?
一边走一边寻思,他下意识的朝着自己以前的办公室走去,忘了叶轻眉和李玲玉在里面。
房门挂著,他拽了好几下没拽开,大声骂了句:“谁他娘的把老子办公室的门挂上了!”
话音刚落,一个破盆从天上掉下来,扣在了李富贵的脑袋上。
叶轻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姑奶奶!”
“哎哟”
李富贵被破盆震得,脑瓜子里嗡嗡响,一回头看到是叶轻眉。
吓得他一边往大门口跑,一边解释:“那啥,我忘了,我刚才忘了。”
叶轻眉瞪了他一眼,开门进了屋。
“lgb的,小贱蹄子,早晚整死你俩”
李富贵背着手,骂骂咧咧往家走。
陈山林那边。
送走周有财以后,他没在家多待,而是回了山上。
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沈如烟她们会不会多想。
没想到还不错,三个女人正在院子里玩儿。
看到他回来,夏晚秋扔掉手里的草棍儿,高兴的迎上来:“陈大哥,修房子累不累呀,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都没睡好。
陈山林听闻,笑着逗她:“为啥没睡好?”
他本来想问一句,是不是想他想的,但是有沈如烟和林如意在,没好意思。
夏晚秋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春梦,小脸有些泛红,连忙背过身去,鼓著脸蛋小声地道:“可能昨天西瓜吃多了。”
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看到陈山林床铺空着,她总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特别没有安全感。
陈山林笑了笑,他本身就比夏晚秋要高出一头。
走在夏晚秋身后,刚好可以看见她泛著红晕的耳根。
林如意见他进院,主动给他搬了板凳:“陈大哥,坐。”
“好。”
陈山林坐下后,看到林如意依旧站着,关心地问道:“如意,你的伤口还没好吗?”
林如意现在对陈山林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冷。
但她本身性子也是那种清冷型的,即便她在笑,都会让人觉得有种疏离感。
“谢谢陈大哥关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坐着太累,站着锻炼锻炼身体。”
其实她是担心屁股上的伤口刚长好,一坐一起会再次抻开,要是留疤的话,那就不漂亮了。
“行,好了就好。”
陈山林扯了扯嘴角,一转头看到刚才夏晚秋在地上画的画。
好像是一个人。
他仔细看了看,那丫头画的,不是就是他自己吗。
别说,夏晚秋画的真好,在一堆碎砂土里,都能把他画得那么真实。
可以想象,要是给她纸和颜料,她会画成什么样。
最近也是事情多,让她上次要买画板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陈山林打算等自家房子盖完,给张局长一家挖点养生的药材,野味啥的,送过去感谢感谢。
顺便把纸的颜料给那丫头买回来。
“陈大哥,吃西瓜吧。”
沈如烟从屋里拿出来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到面前。
“哎,好。”
陈山林一边吃著西瓜,一边看向昨天他收拾出来的那片空地。
上山之前,他听见屯子里有人说李富贵去镇里了。
但他不确定,李富贵是不是因为叶轻眉她俩去的镇里。
“陈大哥,你想什么呢?”
夏晚秋凑上来,打断了陈山林的思路。
他放下手里啃完的西瓜皮,重新拿了块新的,笑道:“没想什么。”
看到夏晚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怎么了,是想出去玩吗?”
“呀,你咋知道?”
夏晚秋一脸不可思议的小表情:“你咋知道我心里想的出去玩呀?”
陈山林两口把西瓜啃完,站起身来抓过毛巾擦了擦嘴:“我猜的呗。”
夏晚秋嘿嘿一笑:“陈大哥,你猜得可太准啦。”
说着她背起一边的小竹筐,笑嘻嘻地说道:“我保证不往远走,就在附近逛逛好不好?”
见陈山林没说话,她直接走过来,摇晃着陈山林的胳膊:“好不好嘛,陈大哥,就逛一小会儿。”
“好,走吧。”
陈山林挂好毛巾,跟着夏晚秋出了院子。
沈如烟在后面,叮嘱道:“晚秋,别跑太远,早点回来吃饭。”
夏晚秋头也不回摆摆手:“知道啦,放心吧。”
两个人在狭小的山路上,一前一后走着。
她这种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大小姐,看山里的所有植物,都觉得好看好玩。
看着满山遍野,绿油油的花草树木,夏晚秋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陈大哥,你知道吗,以前每年夏天,我爸妈都会带我到山上采风,他们不说话,就静静的陪我在身边,看我画画。”
家里的事情,她不懂,但是知道自己父母都是被陷害的。
陈山林正想开口安慰她。
只听夏晚秋嗷一嗓子:“啊,有蛇!”
没等陈山林上前,夏晚秋直接一个转身,跳到他身上,紧紧夹住他的腰。
“陈大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