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林把李玲玉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著:“不怪你,就算叶轻眉今天不发现,过段时间也会发现,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你也不用再藏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
“那倒也是。”
李玲玉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难受:“山林哥,你说轻眉姐从今以后,能不能不再理我了呀?”
一想到这,她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十几年的好姐妹,即将成为陌路人,李玲玉觉得心口好疼,有些喘不上气。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轻眉姐见面,是在两个家族的聚会上,那年,她们俩才七岁。
当时两家人都觉得以她们俩的性格,不会玩到一起去。
谁也没想到,李玲玉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一有时间就跟在叶轻眉身后,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陈山林伸手给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玲玉,怎么又哭上了,哭的太多不利于伤口恢复,听话,别哭了啊,叶轻眉那边让她自己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山林哥”
李玲玉欲言又止,想再给叶轻眉求求情,思索了半天还是没能张开嘴。
山林哥说的对,就让轻眉姐再冷静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再给她求情。
李玲玉趴在陈山林胸膛上,轻轻地活动了几下手腕,神奇的发现伤口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她惊奇地问著:“山林哥,你刚才给我涂了什么灵丹妙药吗,怎么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呀?”
话音刚落,她肚子响了。
“咕噜噜”
陈山林将她搂着坐起来,笑道:“给你上的金创药,消炎止痛的,你坐着别动,我把鱼给你拿来。”
他穿鞋下地,手指刚碰到装鱼的盘子,忽然想起李玲玉受伤了,不能吃鱼。
“玲玉,这鱼你今天还真吃不了,鲤鱼是发物,吃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李玲玉舔了舔嘴唇,虽然很馋,但还是乖乖的点头:“我都听你的,山林哥,那我们睡觉吧。”
“行,明天早上让如烟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山林脱鞋上炕,刚躺下,外屋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见了划火柴和往锅里添水的动静。
他以为是沈如烟她们想喝热水了。
李玲玉没有再缠着他,乖巧地躺回到自己的被窝,闭着眼睛数星星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越饿,鼻子就越灵敏,数着数着她竟然闻到了煮鸡蛋面的香味。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山林被敲门声吵醒。
“陈大哥,你们睡了吗?”
是沈如烟的声音。
陈山林穿鞋下地,打开房门:“如烟啊,你怎么还没睡?”
他打开门,一股面香味扑鼻而来。
沈如烟手里端著一大碗手擀面:“陈大哥,你们还没睡吧,我怕玲玉妹妹晚上没吃饭,饿的睡不着,给她煮了碗面,给。”
陈山林接过面,夸赞道:“还是如烟贴心,刚才玲玉还饿得肚子叫呢。”
“那正好,让她趁热吃吧。”
沈如烟把手里的两双筷子,一个勺子递到陈山林手上。
“陈大哥,面条煮的多,你也一起吃点吧,别饿著肚子睡觉。”
陈山林接过筷子,扫了一眼小铁锅,看到里面还有面条,他点了点头:“你们也吃点吧,明天早上多睡一会儿,别那么早起来做饭。”
“知道了。”
沈如烟体贴地关上房门。
李玲玉这会儿,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鼻子不停的嗅著,感觉周围全是面香味,但她就是扒拉不开眼前的迷雾。
直到脸颊被捏住,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炕边放著的面条,馋的她扑腾一下,从被窝里弹起。
“山林哥,哪里来的面条呀,看着真有食欲。”
李玲玉连忙端著右胳膊爬过来,凑到近前,不停地闻著。
“好香啊!”
陈山林拿筷子搅动着面条,笑道:“是你如烟姐煮的,她怕你晚上饿著肚子睡不着觉。”
“啊?”
李玲玉感动得眼里闪著泪光:“如烟姐人这么好呀。”
沈家和叶家的事情,她以前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具体的情况,她也不太了解。
他们家和沈家也是一点生意往来都没有,自然不知道沈家都是什么样的人。
但沈如烟今天给了她很多温暖。
李玲玉吸了吸鼻子:“山林哥,你放心,以后我会把如烟姐当亲姐姐一样的。”
“行,面条凉得差不多了,快吃吧。”
桌子上有个小碗,陈山林拿过来,将面条里的两个鸡蛋夹出来,递给李玲玉:“给,你把这两个鸡蛋都吃了,好好补补。”
“谢谢山林哥,你和如烟姐真好。”
她右手受了伤,只能用左手拿勺子。
想了想,李玲玉干脆用两个膝盖夹着碗,开始吃鸡蛋。
陈山林担心她不够吃,没动筷子,静静坐在一边看着她吃。
西屋。
沈如烟端著一个大搪瓷盆进了屋。
搪瓷盆里盛了半盆的面条,里面也打了三个鸡蛋。
她们屋里有个小炕桌,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折起来,放到地下去。
沈如烟把搪瓷盆放在炕边上,伸手去拿炕桌,叫着炕上装睡的两个人。
“如意,晚秋,你们俩饿不饿,我煮了面条,一起吃点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将自己的被褥卷起来,腾出地方将炕桌支好。
夏晚秋藏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在生闷气。
这次林如意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反常态,沈如烟一叫,她就起来了,帮着把面条端起来,放在了炕桌上。
屋里挡着窗帘,光线很暗,沈如烟脱鞋上炕,把窗帘掀开一半,屋里瞬间明亮了许多。
这样就省得再点煤油灯或者蜡烛,可以节省一点。
再有沈如烟她们几个闻不习惯煤油灯的味道,太呛人。
有时候晚上点的时间长一点,第二天早上,鼻孔里都是黑色的,味道特别难闻。
“如意,给你筷子。”
沈如烟坐下,把手里筷子递给林如意一双。
林如意接过,默默在盆里捞著面条。
屋里短暂的安静。
林如意吃了一口,放下筷子,不解地问道:“她就这么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