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玲玉说要拿医药箱,沈如烟迈步来到东屋门口。
“玲玉,你站着别动,我进去给你拿吧,药箱有点沉。”
李玲玉点点头:“谢谢如烟姐。”
拿完了药箱,三个人来到西屋门口,夏晚秋轻轻敲了敲门:“如意姐,你洗好了吗,我们进来了呀?”
“等一下。”
里面传来林如意有些慌乱的声音。
约摸过了一分多钟,林如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进来吧,我穿好了。”
夏晚秋拉开门,看见林如意站在镜子前,正在系扣子。
原本的过膝长裙,硬是被夏晚秋改成了超短裙。
超短裙将林如意笔直修长的双腿,雪白的肌肤衬得格外突出。
“不行不行。”
林如意一手捂著胸,一手捂著裙摆:“晚秋,这裙子你改的也太短了吧,不光下边短,你看上面。”
说著,她松开胸口上的手,小脸刷一下就红了:“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呀,我还是脱了吧。”
太难为情了。
“哎,如意姐,你别脱呀。”
夏晚秋连忙阻止:“好看,真的,特别好看,你要是不信,问问如烟姐和玲玉姐。”
林如意下意识看向沈如烟她俩。
沈如烟小脸也有点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看的,如意,穿着吧。”
李玲玉眼馋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漂亮裙子要是给她,她能穿着去东屋把山林哥迷死。
虽然很喜欢,李玲玉还是故作矜持地道:“挺好看的,如意姐,山林哥肯定能喜欢。”
听大家都这么说,林如意总算又站回了镜子前,左右看看,还是觉得不成体统,露得太多了。
夏晚秋约摸著陈大哥洗澡快回来,她赶紧牵起林如意的手:“别看了,如意姐,你快过去吧。”
说著,夏晚秋在被子底下扯出一条白毛巾,夹在胳膊底下,拽著林如意走了。
沈如烟笑了笑,把药箱放在炕上,叫着李玲玉:“玲玉,坐在炕上去吧,我重新给你换点药。”
“谢谢如烟姐。”
李玲玉乖乖地脱掉布鞋,爬上炕。
两个人没再说话,可李玲玉心里惦记的,全是叶轻眉。
她想不通,轻眉姐为什么宁愿去吃土,也不愿意吃她给的鸡蛋,鸡蛋不比土好吃吗?
东屋。
夏晚秋一进屋就开始忙活。
先是点了一排红蜡烛,又把那条白毛巾铺在了被褥上。
林如意看了一眼火红烛光,眼神里全是茫然。
两个月前她们还饥寒交迫,如今她竟然要入洞房了。
“行了,晚秋,别弄了,再弄也是这个环境,不会更好的。”
从小,她们几个凑在一起,没少畅想未来的婚事。
可无论再怎么畅想,谁也没想过她们洞房之地会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上。
林如意想着想着,鼻子有些发酸。
夏晚秋高高兴兴地忙活,回头看到林如意眼圈里含着泪。
“呀,如意姐,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呀?”
以她对林如意的了解,如意姐肯定不是因为高兴地哭,肯定就是不情愿地哭。
夏晚秋收了笑容,凑上去哄道:“如意姐,你是不是又想家了?”
林如意转过头,背对着夏晚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干脆就这么一直转着身,不再看夏晚秋。
“如意姐,不管怎么说,咱们三个现在跟陈大哥在一起,吃穿不用愁,像咱们这种身份,能有人愿意养著咱们,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今天晚上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
夏晚秋说完,转身出了屋。
她平时虽然看着叽叽喳喳没个正形,但大是大非上,还是能分得清的。
多余的话,她不想再跟林如意多说。
夏晚秋只知道一点,她们三个要想一直舒舒服服的生活下去,就得合起伙来,把陈大哥先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出来,关上身后的房门,陈山林也洗澡回来了。
“陈大哥,你洗完了呀。”
夏晚秋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洗脸盆,笑嘻嘻地道:“快进去吧,如意姐在屋里等你呢。”
“好。”
陈山林笑着点头,伸手揉了一把夏晚秋的脑袋,手掌碰到她脑门的时候,只听夏晚秋疼的哎呀叫了一声。
“怎么了?”
陈山林还以为是自己把她碰疼了,连忙收回手。
两个人离得近了,陈山林才看清夏晚秋的脑门上,鼓著一个大包,有点红,应该是肿了。
“晚秋,你脑门怎么整的?”
“没事没事。”
夏晚秋没好意思说自己脑门是被鸡蛋砸的,那样显得自己太蠢了。
她笑了笑说道:“不疼,就是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陈大哥你进屋吧,不用管我,如意姐在屋里等你呢。”
“行,待会儿让如烟给你上点药。”
陈山林伸手去拽房门。
那会儿夏晚秋在院子里喊疼,他听见了,只不过没出去而已。
没想到撞得还挺严重,脑门红了一大片。
迈步进了屋,林如意低头坐在炕边,羞得不敢抬头。
“陈、陈大哥,你回来了”
陈山林勾了勾唇,笑林如意胆小。
至于害怕到这种地步吗,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俩好像除了那次上山采药,其余的时间很少单独相处过。
跟沈如烟的体贴贤惠,还有夏晚秋的活泼搞怪比起来。
陈山林还真一时间描绘不出来,林如意是个什么性格。
她平时话也少,性子也冷清,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陈大哥,你坐呀。”
林如意一伸胳膊,感觉胸前一阵清爽,低头一看,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臂,不敢再有大的动作。
“嗯。”
陈山林没坐,直接脱鞋上了炕。
这两天来回忙活,虽然没觉得累,但这会儿还是想躺着。
漫漫长夜,他并不着急做什么。
再看林如意,整个人局促的要命,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上炕吧,又不敢。
天气本来就闷热,晚秋那丫头走之前,又忘了给他俩开窗。
林如意紧张得直冒汗,在炕边上坐了半天,磕磕巴巴蹦出一句:“陈、陈大哥,你吃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