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回萁关的第二日,太史慈等人便带着队伍回来了。
此番去京城,不仅见了世面,也算是有功之臣了。
但是太史慈等人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刘辩询问之下,太史慈才道:
“昔日繁华都城,一把火沦为废墟。关东诸候竟只做壁上观!”
刘辩感觉的出来,太史慈虽是在骂关东诸候,但也有几分埋怨自己的意思,毕竟自己都没有赶往京城。
其实,刘辩也明白自己作为穿越者,未被君父思想束缚,行为和言语都会有些不敬汉室的出格。
刘辩相信太史慈也是有所察觉的,索性,刘辩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反问道:
“子义是心疼被焚毁的京都?还是怜惜无家可归的难民?”
太史慈一时愣怔,一会之后才诚恳道:
“自是可惜繁华京都,但更可怜那些难民。”
说到这里,太史慈冲着刘辩拱手道:
“听说将军这次收留了五万馀难民,可有办法安置?”
刘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稍显为难道:
“垣县土地有限,所以我想向北垦荒。”
“只是北面的濩泽县境内多有贼寇,还需良将驱杀。”
太史慈当仁不让道:
“末将愿为驱驰。”
刘辩松了口气,因为他是真担心太史慈撂挑子走人。
尤其是刘辩想收编些匈奴骑兵,有太史慈这种悍将在,会简单的多。
刘辩也没隐瞒,直接跟太史慈说了自己要收编匈奴骑兵的想法。
而太史慈脸色明显松快了不少。
太史慈豪烈,且义气当先,他对刘辩收留匈奴部一事还是有些意见的,他之所以愿意留下也是想看看他如此处置匈奴,且他也放心不下数万流民。
如今刘辩坦诚相告,让他放心之馀,对刘辩也多了几分认同。且他建议道:
“如今将军麾下有八百骑兵,还有些缴获的战马,可以扩充汉骑至一千人。”
“后再招募胡骑两千,如此比例最为恰当。”
汉胡一比二的编制乃是幽州突骑试验出来的最佳结果,既可利用胡人骑兵的战斗力,同时防止其势力过大,保持汉人对军队的控制。
所以,刘辩自然爽快同意,并且当即带着太史慈来找于夫罗了。
在萁关内歇息了两天的于夫罗明显气色好了很多,见到刘辩时也十分亲切,听说了刘辩要征兵的想法后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既然决定投靠,从军是免不了的,且相比种地和经商,他们匈奴人更喜欢从军。
“只是本人年纪大了,所以这次从军的事情就交给吾弟呼厨泉了。”
刘辩对呼厨泉也不陌生,毕竟这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只是刘辩至今都没有见过。
等于夫罗把人叫来后,刘辩才见到真人,只见他长得人高马大、宽鼻阔嘴,样貌颇为凶悍,不过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倒是颇为谄媚。
这让呼厨泉看起来有些违和。
不过,他也愿意配合刘辩的征兵要求,甚至表示两千骑兵都挑选好了。
但呼厨泉只有一个要求:
“这两千兵归我统帅,且不需汉人来任军官。”
说白了,呼厨泉就是想保持匈奴军队的独立性。
太史慈自然不同意了,他当即反对:
“若你们在战场上反目、或者不听调遣该如何?!”
呼厨泉显然早就想好了,他很干脆道;
“我们族人都在河东,于你们的监管下为人质,何必忧虑我们会反!”
呼厨泉的说法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太史慈坚持要汉人军官来统帅匈奴部。
呼厨泉见谈不拢,便干脆冷下脸来,道:
“既然如此,我们再回去上党就是。”
见要谈崩,于夫罗忙在旁边劝了两句。
只不过刘辩看得出来,于夫罗明显是在演戏,显然他跟呼厨泉是商量好了。
而太史慈也看出来了,只是作为部将,太史慈没有决定权,所以只能无奈的看向了刘辩。
刘辩并未着急做决定,而是在帐中坐下,打量起了于夫罗的住处。
这住处是萁关后面的军官兵舍,所以比一般兵舍要宽敞,布置也更好一些,甚至还有桌椅。
如今,于夫罗就靠坐在榻上,腿上还盖着汉朝贵族才用的蚕丝被。
这种被外是绢帛,内填充蚕丝,轻便保暖也价值不菲。
其实,于夫罗还有兽皮被褥,但相比起来太重也硬了,味道也大。
所以,有老寒腿的于夫罗最喜欢这种蚕丝被。
在这屋子休息两天,几乎被不离身。
如今被刘辩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于夫罗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赔笑道:
“将军?”
“恩,既然不同意,那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刘辩轻松的点头应声。
于夫罗的脸色当即垮了,而呼厨泉却大怒的手扶腰刀,作势道:
“刘怀信,尔要糊弄我族人不成?!”
太史慈见他作势,也拔戟在手。
呼厨泉大惊的跳开,喝道:
“你们真要杀人!?”
“来人啊!”
守在外面的都是于夫罗亲兵,听到呼喊都朝屋子里涌。
可惜屋子空间有限,进来几人后就显得拥挤了。
于夫罗也怕他们打碎了自己屋里的东西,急忙阻止。
刘辩倒显得淡定的多,他见呼厨泉满脸不服,便道:
“听闻呼厨泉乃是匈奴勇士,可敢跟太史子义比试一场?”
呼厨泉几乎是瞬间应声,且道:
“既然比试那就做个赌约吧。”
“若我赢了,征兵条件从我,输了便从你们。”
刘辩立刻点头答应了。
热血冲动的呼厨泉立刻转身出去准备了,太史慈紧随其后,之后是一脸平淡却似乎胸有成竹的刘辩。
于夫罗这才有点回过味来了:这刘辩是料定了他们不舍得走,所以故意激怒呼厨泉而定下这种赌约的。
说白了,就是他们匈奴被算计了。
对此,于夫罗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来汉域几年了,于夫罗吃的亏不少了,尤其是面对那些足智多谋的世族精英和大臣的时候,简直是防不胜防也无能为力。
如今面对年轻的刘怀信,他也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