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搞砸了。看书屋 冕沸阅读”林默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双手抱着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责，“我不该我不该这么想当然的”
他一直把自己的能力当成游戏里的金手指，虽然谨慎，但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想过“失败”的后果。
而现在，后果来了。
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因为他那个离谱的“配方”，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我现在就去跟她们道歉，是我胡说八道，我”他语无伦次，站起来就想往外冲。
“站住！”
陈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冷静。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慌什么？”陈雪的眼神锐利如初，丝毫没有被刚才那个电话影响，“天还没塌下来。”
她走到林默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现在问你，你再‘感觉’一次。你那个配方，到底是不是错了？”
她的冷静，像一剂强心针，让林默那颗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
再“感觉”一次。
林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对菲菲病症的“感知”上。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他回想着菲菲的样子，回想着她皮肤的状况，回想着她身体里那团乱麻一样的“失衡感”。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夹杂着困惑和笃定的神色。
“没错”他喃喃道，“我的感觉告诉我，配方没有错。流程也没有错。”
“那为什么会恶化？”陈雪追问。
“我不知道”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那股纷乱的直觉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游戏里的一个场景，闪电般地划过他的脑海。
在《神农的坩埚》里，有一种最高级的“净化神药”，在合成的最后阶段，坩埚里的药液会剧烈沸腾，颜色会变得浑浊不堪，甚至散发出毒气，看起来就像是“炸炉”的前兆。
很多玩家到这一步，都会以为自己失败了，从而中断了操作。
但只有林默这样的顶级大师才知道，这并非失败，而是药剂在排出所有杂质的“返璞”过程。只要顶住这个阶段，熬过去，得到的，才是最纯粹、药效最强的神药。
这个过程，在游戏里被称作——“排毒反应”。
“是排毒！”林默脱口而出，“这不是恶化，这是身体在把积攒在里面的‘毒素’排出来！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剧烈！”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玄。
但在这一刻，他的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陈雪看着他，沉默不语。
排毒？
这个词，在中医和一些保健理论里经常出现，但在严谨的现代医学里，几乎等同于“伪科学”。
她该信吗？
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游戏里得出的，毫无根据的“排毒理论”？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
可她的直觉，她对林默那种天赋的判断，又让她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相。
“走！”陈雪不再犹豫，抓起车钥匙，“去她工作室。我倒要亲眼看看，是排毒，还是真的恶化。”
半小时后，菲菲的工作室。
王莉正拿着冰袋，徒劳地给菲菲红肿的手臂降温，但根本无济于事。菲菲躺在沙发上，已经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呻吟著“痒”。
门铃突然响了。
王莉以为是自己叫的救护车到了，赶紧去开门，看到的却是陈雪和林默。
“你们还来干什么？！”王莉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堵在门口不让她们进。
“让开。”陈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直接推开王莉，大步走了进去。林默跟在她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当他看到沙发上菲菲的惨状时，心又揪紧了。
那条手臂，比照片和视频里看到的还要严重，红得发紫，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水泡，有些已经被抓破了，流着黄色的组织液。
饶是林默有了“排毒”的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雪！林默！你们看你们干的好事！”王莉在后面哭喊道，“菲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陈雪没有理会她，而是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菲菲的手臂。
林默也凑了过去。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
果然！
虽然表面看起来惨不忍睹，但在他的“感知”里，菲菲身体内部那团乱麻一样的“失衡感”，非但没有加剧，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梳理过的迹象！
那些冲突的元素，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正在通过皮肤，疯狂地往外排！
“不能去医院！”林默突然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王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你想害死她吗？”
“现在去医院，医生只会给她用抗过敏和激素类的药物，强行把这些反应压下去。”林默的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这些‘毒素’会被重新压回身体里，以后再想排出来，就难了！”
“你放屁！什么狗屁毒素！”王莉根本不信。
“王莉！”陈雪站起身，看着她，眼神无比严肃，“再信我们最后一次。过了今晚，如果情况没有缓解，我亲自把菲菲送到最好的医院，所有责任我来负！”
说完，她转向林默：“现在该怎么办？”
“忍！”林默咬著牙，吐出一个字，“必须靠她自己忍过去！这个过程不能被任何药物打断。另外明天的‘治疗’，不能停！”
“什么？！”王莉尖叫起来，“还要继续？！你疯了！”
林默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沙发上已经意识模糊的菲菲。
他知道，这很残忍。
但这是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