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唐三深深吸了几口气—
努力压制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杀意。
“马红俊,够了,你给我闭嘴!我再说最后一次,玄天功是我的绝学,岂能轻易外传?”
唐三目光锐利地扫过,马红俊那张理所应当的恶心嘴脸,他一字一句加重语气。
“更关键的是,想要修炼玄天功的前提,是必须从零开始,无半分魂力根基!你现在是二环大魂师的修为,魂力早已融入经脉骨髓。”
“你若想修炼玄天功,唯一的办法就是废掉全身所有魂力,象刚觉醒武魂的六岁孩童般从头来过!”
唐三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光如寒刃般钉在马红俊脸上,不给对方半分辩解的馀地。
“马红俊,你的邪火本就依附魂力而存,一旦废去魂力,邪火失去束缚,只会立刻反噬。
到时候别说压制邪火,你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用这种无理要求纠缠不休!”
唐三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硬。
“当然,看在我老师玉小刚和弗兰德院长的面子上,你如果执意要修炼玄天功,那等你下定决心废掉全部魂力再说,否则休要再提此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废除魂力的过程九死一生,邪火反噬的痛苦绝非你能承受,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爆体而亡的下场。”
唐三看向马红俊,带着无声的警告。
“而且,即便你马红俊侥幸活下来,从头修炼玄天功,能否契合你的武魂特性、能否真正压制邪火,我唐三概不负责。”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唐三早就摸清楚了马红俊的性格。
他既然敢这么说,那他就能断定对方绝对舍不得这身大魂师的修为,更没胆量赌上性命去承受邪火反噬的痛苦。
马红俊欺软怕硬,胆小如鼠、他惜命得很,根本就不可能会拿自己的未来和性命去赌。
让他亲手废掉这一切,从零开始,甚至要冒着爆体而亡的风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事实也跟唐三想的一样,马红俊脸上的理直气壮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方才还梗着的脖子软了下去,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废掉魂力?”
“还有生命危险?”
“还不一定能压制邪火?”
马红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刚才讨要功法时的急切和理直气壮,全被恐慌和颓然取代。
一想到自己的修为要化为乌有,还要被邪火反噬得经脉尽断,他浑身就起了一层冷汗。
除了李逍遥和宁荣荣一脸古怪—
戴沐白几人面面相觑、纷纷倒吸凉气一—他们没想到玄天功的修炼门坎竟如此恐怖,难怪唐三态度这般坚决。
宁荣荣偷偷对着李逍遥眨眨眼,疑惑不言而喻。
李逍遥立刻用魂力传音解答。
“荣荣妹妹!唐三说的玄天功,就是我教给你那套内功心法《玄天功》,这只不过是《玄天宝录》里的绝学之一罢了。”
“至于唐三刚才那些话,全部都是扯淡,他也就只能忽悠一下马红俊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了。”
至于《玄天功》出自何处,唐三为什么会《玄天功》,这些问题李逍遥没有解释,而宁荣荣也很懂事地没有追问。
哪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互相之间也是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有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会破坏彼此间的信任和感情,留一点馀地,才是感情长久的秘诀。
听完传音,宁荣荣眼底闪过了然的笑意,偷偷瞥了眼唐三和马红俊,嘴角忍不住上扬。
难怪唐三敢说得那么笃定,怕不是打着其他人不了解《玄天功》底细的主意,任由唐三顺着“废掉魂力”的话头往下编。
反正马红俊这愣头青根本分不清其中门道,只被“性命攸关”的恐吓唬住了。
她强忍着笑意,轻轻碰了碰李逍遥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捉狭她想起自己初学时,李逍遥就跟她说《玄天功》最是兼容并蓄。
别说是压制邪火了,就算是玉小刚那种武魂发生了恶性变异也能适配,哪里需要废什么修为?
唐三这忽悠人的本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李逍遥握住宁荣荣的小手,继续传音道。
“唐三的心思很深,他知道马红俊怕死惜命才故意这么说。”
“这样子既断了他讨要玄天功的念头,又能维持自己《冰清玉洁》的形象,可谓一举两得。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只端着看热闹的模样,静待接下来的好戏。
只见马红俊咽了口唾沫一憔瘁的容貌,被恐惧取代。
“废——废掉全部魂力才能修炼?”
“这——这种条件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我——我做不到!”
唐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我为你好》的模样,实则暗暗松了口气一这个借口足够决绝,想来马红俊再也不敢纠缠他讨要玄天功的事了。
戴沐白也看不下去了,只见他走上前拍了拍马红俊的肩膀,开口带着劝说的语气说道。
“哎!胖子,别傻了!既然你不舍得废掉魂力,那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旁边的奥斯卡也附和道。
“就是啊,死胖子,唐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可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
唐三也是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上前一步,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
“哎!胖子,话我就放在这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保住现有的修为,找稳妥的办法压制邪火,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念头,赌上一辈子的前程?”
戴沐白、奥斯卡和唐三几人的劝说,直接让马红俊就象泄了气的皮球,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憔瘁的脸上只剩下满脸的颓然和不甘。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后,终于耷拉着脑袋,声音低得象蚊子叫。
“我——我知道了!”
“我不讨要玄天功了。”
眼见事情就要结束!
但——
李逍遥却是要开始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