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英国公府,后院正厢房内,
一间光线充足的房间内,陈烨彼时正躺在软榻之上,
左侧手臂缠着纱布,双眸紧闭,神色有些苍白。
男人睫毛微颤,眉头紧皱,似是梦到什么不好的场景,
“青黛,不要——”
陈烨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入目则是一片熟悉的屋顶,隐隐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世子,您醒了!”
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在耳畔响起,陈烨视线收回,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红袖彼时正守在床边,待与陈烨视线交汇时,红袖不禁吸了吸鼻子,随即便俯身跪地,
“世子,是奴婢疏忽,害的世子身处险境,还望世子责罚。”
“红袖,你先起来”
陈烨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随即便是吃痛一声,侧目朝着自己的手臂处看去,彼时正缠着绷带,许是刚刚动弹得不对付,隐隐有些血迹渗出。
“世子,您流血了。”
红袖见状,则是赶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惊慌,
“奴婢去寻大夫”
说话间,红袖便欲起身离开。
“红袖,红袖”
陈烨则是赶忙出声道,
“我没事。
“你先告诉我,我是怎么回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子,昨日您在府外被一黑衣女子掳走,府上侍卫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
“老将军派人寻了一夜无果,就在凌晨之际,原想着进宫求见圣上,启动京城金吾卫寻您,谁知罗将军便把受伤的您送回来了。”
“罗将军与老将军在书房谈话至天亮才离开。”
“临走之际还说,若是世子您醒了,请前往一趟罗府。”
红袖言简意赅,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陈烨闻言,则是有些惊诧,
“红袖,你说罗将军”
“他回京了?!”
“不对啊,罗将军应该在北疆处理大周与辽国的互市事宜才对,怎么会突然回京呢?!”
“世子——”
红袖见陈烨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不禁厉喝一声,连带着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嗔怪,
“您不是应该想想究竟是谁将您掳走的吗!”
“眼下怎么还这般关心罗将军”
“红袖啊,备马,如今我既醒了,那自是要去一趟罗府。”
陈烨朝着红袖吩咐道,同时慢慢起身。
“是。”
红袖应了一声,眼见陈烨这般决绝。自知无法劝阻,却隐隐下了决心,自己势必要再提升自己的功夫,至少不能被人偷袭打晕。山叶屋 耕辛醉全
这次世子命大,遇上罗将军,可下次难保这般侥幸,与其将世子交在别人手中,不如自己保护。
毕竟,自家这个世子在京城得罪的人可不少,保不齐某天又被谁给掳走呢。
陈烨还未走出房间,只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孙子——”
“孙子——”
陈易之健步如飞,待看到陈烨转醒,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屏退周围下人后,陈易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色严肃地看向面前的陈烨,
“孙子,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爷爷——”
陈烨闻言,则是惊呼一声,
“您这是什么话!”
“这一次,孙儿都不知道为什么啊”
“我就跟着瑞宁公主逛了个街,刚到家门口,还没进家呢,就被她掳走了”
陈烨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想到什么,
“不能吧!”
“我陪瑞宁公主逛街也是为了给她买东西啊!”
“她总不能揪着这件事不放吧”
“不是,孙子,你先等等!”
陈易之出声打断道,
“你是说你还陪着瑞宁公主逛街了?!”
“陈烨——”
陈易之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那可是瑞宁公主!”
“你小子天天的都在忙活什么?!”
“一个罗家小姐,一个辽国公主,难道还不能满足你?!”
“如今,又去招惹色号么瑞宁公主?!”
陈易之心直口快,说完这些话后,似是才惊觉有些不妥,轻咳一声,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你”
“你以后注意点分寸。”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整日里与瑞宁公主混在一起,这对公主名声不好,更是有损皇家名声。”
“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怕是又是罪加一等”
“爷爷——”
陈烨闻言,赶忙出声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与瑞宁公主一同给青黛”
“好了好了,别狡辩了!”
陈易之则是摆手打断陈烨的说话,继续道,
“我看你还有力气与老头子我狡辩,想来伤得也不是很重。”
“正好,今日就让马儿休息休息,你便先步行前往罗府吧!”
“我先警告你,这一次别再把青黛惹怒了!”
陈易之抬手拍了拍陈烨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爷爷——”
“我好歹受伤了嘛!”
“你让我步行过去罗府,这不纯纯虐待嘛”
罗府,
红袖背着陈烨出现在府外。
“红袖——”
陈烨的声音低沉,脸颊似是煮熟的虾子一般,压着声音道,
“你赶紧放我下来吧!”
“我是胳膊受伤,腿没伤。”
“走这么一段路还是没问题的。”
“那不行!”
红袖则是赶忙拒绝道,
“世子受伤,乃是红袖失职。”
“自今日起,红袖便整日盯着世子,不会让世子脱离红袖的视线。”
“世子抓稳了,红袖背您入罗府。”
“喂,红袖——”
陈烨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红袖快步朝着罗府内而去,
甫一行至院中,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红袖脚步微顿,陈烨的鼻子则是重重撞在红袖的后背之上,
“嘶——”
陈烨吃痛一声,抬眸看向来人,只一眼,便瞳孔微缩,动作迅速地从红袖后背之上跳下来,稳了稳身形,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青,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