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夜余痕
清晨的朝阳尚未完全驱散黑夜,整座京城却已暗潮涌动。
兵部尚书府门外,赵仲权派出的禁军仍在徘徊,却迟迟不敢强攻。一旦攻破兵部尚书府,便等于公然挑衅皇权,这是他们也担不起的罪名。
府内,沈寒川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他心神恍惚,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阿初”
每一次低喃,都像是刀割般的痛楚。
李尚书看在眼中,却没有宽慰。他知道,在这场血与火的对弈中,个人的悲痛暂时只能搁置。
他肃然对沈寒川道:“此事已不能再拖。今日早朝,必须将这份账册呈于圣上,否则赵仲权必然借机反扑,届时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沈寒川抬眸,双眼赤红,却硬生生压下悲痛,重重点头:“是!”
二、朝堂之上
巳时,金銮殿。
百官齐聚,气氛却异样压抑。赵仲权身着朝服,神情冷峻,手中拂尘一摆,气势逼人。
“陛下!”赵仲权率先出列,拱手沉声奏道,“昨夜,京城忽有乱党聚集,妄图袭击兵部尚书府,所幸被微臣派兵拦截。此等乱象,若不严惩,恐乱我朝纲纪!”
话音落下,群臣一片哗然。
有人低声附和:“果真如此,必得追查!”
也有人隐隐觉得不妥,却不敢贸然开口。
皇帝眉头微皱,目光如炬:“赵卿所言,是否有凭据?”
赵仲权胸有成竹,冷笑一声:“陛下可随时传唤禁军将领作证!”
正当大殿气氛逐渐被他掌控之时,一声洪亮的嗓音自殿外响起——
“臣,兵部尚书李景文——参见陛下!”
群臣齐齐转头,只见李尚书步履沉稳,面色肃然,身后随侍的,正是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沈寒川。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两人手中,捧着一摞厚重的账册。
三、铁证如山
李尚书上前一步,躬身启奏:“陛下,臣今日冒死上奏,手中有赵仲权勾结外商、贪墨军饷、买通禁军的确凿证据,请陛下明鉴!”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赵仲权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李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相!所谓账册,是否不过是你与乱党合谋捏造的伪证?”
沈寒川猛然上前,单膝跪下,声如洪钟:“陛下!臣亲手调查数月,冒死潜入赵府仓库,所获账册皆有明细!每一笔贪墨银两,每一条走私军械,俱在其中!”
说罢,他高举双手,将账册奉于御前。
皇帝目光沉沉,亲自伸手接过。翻开几页,脸色逐渐阴沉,目光冷冽如刀。
“赵仲权,你可还有话说?”
四、朝堂争锋
赵仲权心头一紧,却仍强撑冷笑:“陛下,臣为相多年,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有人妄图栽赃,以乱朝纲!臣请陛下明察!”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
“若账册属实,那可是灭族之罪啊”
“可若是伪证,李大人岂不也要满门抄斩?”
李尚书却神色不改,沉声喝道:“赵仲权,你敢对天起誓吗?若账册为虚,愿李某天打五雷轰,身死族灭!”
他声如洪钟,震得满殿皆惊。
赵仲权额头冷汗涔涔,却咬牙不发誓。
这一刻,朝堂众臣心中已然有数。
五、圣裁初定
皇帝缓缓合上账册,眸中杀机隐现:“赵仲权,昔日你佐朕治国,确有功勋。但若你真敢在国库与军饷上动手脚,便是欺君罔国、罪当诛灭!”
赵仲权面色大变,正欲开口,却忽见殿外有宦官急急奔来,高声禀奏:
“启禀陛下!昨夜赵府后院突起大火,仓库付之一炬,所有账簿尽毁!”
满殿震惊。
赵仲权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若仓库被焚,便少了一处最直接的实物证据!
他立刻跪地,悲声呼喊:“陛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火,嫁祸于臣啊!”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激烈的动荡。
李尚书与沈寒川对视一眼,心头沉重。他们知道,赵仲权绝不会轻易倒下,而这场争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