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韩贵茂握紧拳头,眼眶微微发红。自黑乐山战死后,瓜州军如同丧家之犬,如今终于能重掌管理权。
他起身抱拳,声音带着哽咽。
韩贵茂转头看向乔全广,后者冲他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斗志。
谭威望着这群浴血归来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场晚宴算是达到目的了,事后谭威暗示郑峻去找邹峰安抚一番,许些虚功,毕竟谭威真的不在乎些什么军功的,这大明没多长时间了。
夜风吹过瓜州残破的城墙,带着几分寒意钻进营帐。韩贵茂解下身上的镔铁甲,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乔全广蹲在地上擦拭长剑,白秋景则倚着营帐立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刃,那是黑乐山生前赠予她的成年礼,其余一些校尉也聚在帐内心事重重。
韩贵茂的声音打破沉默,乔全广知道消息,所以没有太激动,而白秋景的瞳孔却微微收缩,她不知道谭都督晚宴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白秋景咬着下唇没说话,眼中却泛起一层水雾。自黑乐山战死后,她跟着残军东奔西走,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心里憋着一股火。
此刻得知能拿回属于瓜州军的管理权,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韩贵茂却没急着分享喜悦,他走到白秋景面前,压低声音道: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乔全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插话。
白秋景的手死死攥住短刃,指节有些僵硬:
她的声音带着倔强。
想起城破时的惨状,她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韩贵茂叹了口气,作为黑乐山的心腹,他太清楚白秋景的身世。黑乐山一生妻妾众多,白秋景的生母只是个不受宠的侍妾,在府中连下人都敢给脸色看。
这孩子也是怪,身为女孩子却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军营摸爬滚打,骑射功夫比许多男子都强。
他放缓语气。
。。。
白秋景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
她转头望向营帐外的夜空,那里挂着一弯残月。
他想起白秋景在固原粮库之战中,单枪匹马斩杀可萨哨兵的狠劲,至今仍觉得震撼。
韩贵茂眼看劝不动她,只得无奈摇头:
他凑近白秋景,压低声音道。
想起谭威刚见面时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握紧短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营帐外,更鼓声隐约传来,韩贵茂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瓜州军终于拿回管理权,但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他的眼神充满警惕,扫过面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
乔全广咽了咽唾沫,想起谭威那种摄人的气魄,后背不禁泛起一层冷汗。
他攥紧腰间刀柄。
营帐外夜风呼啸,卷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混着帐内几人沉重的呼吸声,让这密谈更添几分紧张。
同一时间,百里外的可萨尤金大帐内,羊皮地图被猛地掀翻在地。
可萨尤金的弯刀重重劈在案几上,木屑飞溅。
他转头盯着野至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野至鲁的口舌楞木,强迫自己直视那道凶狠的目光。
他弯腰拾起散落的情报密函,指腹摩挲着被汗水浸透的羊皮纸。
野至鲁心里清楚,这消息一旦传开,军心必乱。可萨军游离作战,粮草就是命脉,如今固原粮库被毁,无异于断了后路。
可萨尤金抓起酒囊猛灌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狼头纹身。
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手指突然指向地图上的意州和善州。
野至鲁盯着康仓城的标记,心中估算着甘南到兰州一带的各势力配置。
他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地图。
想起前日侦查时看到的单薄城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可萨尤金的手指狠狠戳在康仓城位置,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