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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肾虚的博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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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与凯尔希那场堪称精神凌迟的跨次元通话,博士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机随手丢在吱呀作响的床铺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向后倒去,深陷进那不算柔软的床垫里,激起一小片灰尘。他目光空洞地聚焦在异世界天花板那些陌生的、如同扭曲血管般的木质纹路上,仿佛能从中参透宇宙的奥秘,或者至少,看出点能解释他此刻惨状的端倪。

“真是的……”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微弱得如同蚊蚋,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像是在搬山……” 他尝试着屈伸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带着一种生涩的滞重感。

这种蚀骨的疲惫感,并非仅仅源于陪逛一天的肉体劳顿——虽然那确实让他腰酸背痛——它更像是一种从精神最深处弥漫开来的、如同浓稠沥青般粘稠的倦怠,缓慢地吞噬着他残存的意志。连续两晚的“睡眠惊魂”(一次物理镇压,一次社死现场),加上今日在喧嚣市集中强打精神扮演的“正常”大家长角色,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情绪储备和社交能量。他现在就像一块被彻底榨干、连最后一点水分都被阳光蒸发殆尽的破抹布。

他尝试着想要坐起来,至少换个不那么憋屈的姿势。然而,身体如同背叛了他。手臂抬起时带着一种异常的、仿佛灌满了水银的沉重感,腰腹核心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整个人如同患上了某种罕见的“全身肌无力综合征”,只能徒劳地在床铺上小幅度地蹭动。

(博士内心os:完了……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现在我这状态,跟那些在泰拉北境冻土里埋了八百年、刚挖出来的古代干尸有什么区别?走路都怕散架!凯尔希那老女人要是看到我这副尊容,怕不是要当场笑到让on3tr给她捶背!)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在拖着一个行将就木、随时可能散架的躯壳,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艰难,充满了力不从心的绝望和自嘲。

就在他瘫在床上,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社死回忆”、“凯尔希的冷脸”、“华法琳的源石虫盛宴”飘飞、互相撕扯之时,黍妈妈那温柔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无视任何物理阻隔的呼唤声,如同准点的丧钟(对此刻的博士而言),再次从楼下清晰传来:

“博士——!下来吃饭了——!饭菜都还热乎着呢!再不来,小刻可要把肉排都抢光啦!”

这声音带着家的温暖和食物的诱惑,若是平时,博士早就一个鲤鱼打挺(虽然成功率存疑)外加滑铲(可能撞墙)冲下去了。但此刻,那诱人的香气和“肉排”的召唤,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只是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仿佛生了锈的眼珠,朝着门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有气无力、如同临终遗言般的回应:

“知——道——了——黍妈妈……我……这就……下去……”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喘息在空荡房间里的回声。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这栋异世界宅邸的楼梯上,上演了一幕足以载入钢铁阵线黑历史的画面:

当他终于历经“千辛万苦”、“跋涉”到楼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扶着冰冷的石墙,一步三晃地挪到香气四溢的餐桌旁时,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冒着诱人热气的菜肴——黍妈妈精心烹制的炖肉、烤得金黄的异界禽类、翠绿欲滴的时蔬——此刻在他眼中也失去了往日的致命吸引力。他只是懒洋洋地、眼皮半耷拉着瞥了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连拿起筷子的原始欲望都提不起来,仿佛那两根小木棍重若千钧。

首当其冲注意到他这异常状态的,自然是细心敏感如雷达的小咪(阿米娅)。她看着博士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散架、化作一滩烂泥的样子,纯白色的长发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忧虑,长长的兔耳也担忧地微微垂下,紧贴着发丝。她立刻放下自己手中小巧的银质餐具,快步走到博士身边,小手轻轻搭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只易碎的蝴蝶:

“博士?您……您到底怎么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您就一直……很不对劲。脸色很差,一点精神都没有。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在镇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她仰着小脸,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关切和依赖。

老大看着女儿那写满担忧的稚嫩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暖意和愧疚的复杂情绪,很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用最轻松的语气告诉她“爸爸没事,别瞎担心”。但自己眼下这副仿佛被一百个w轮流精神污染过的尊容,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他只能勉强扯动僵硬的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但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声音依旧虚弱得如同游丝:

“没……没啥大事……小咪别……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累。真的……睡一觉……就好了……身体……硬朗着呢……” 这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得发慌,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在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被各种瓶瓶罐罐遮挡的角落里,她踮起脚,从最高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小巧的、用深色硬木制成、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纸张泛黄的笔记本。她拿起一支削得尖细的炭笔,翻开笔记本,找到一页空白处,开始认真地、一笔一划地记录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娟秀的字迹浮现:

(黍妈妈内心os:博士最近……心神损耗过度,定是积劳成疾。在泰拉要统领冰河禁区那般庞大的基地,殚精竭虑;来了这陌生异界,又要照顾这群精力旺盛、状况百出的孩子,劳心劳力……怕是元气大伤,根基都动摇了……唉,这孩子,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看来,得下点功夫,好好给他温补调理一番才行。)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餐桌旁,虽然也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博士,但天性使然,依旧改不了活泼本性、此刻正用叉子悄悄拨弄着onster盘子里最大那块肉排、进行着无声“领土争夺”,心中默默叹息。孩子们天真烂漫是福气,但也确实需要博士耗费更多心神去引导和包容。她一边在脑海中筛选着几种药性温和、适合长期调理的药材组合,一边盘算着明天去镇上采购物资时,一定要去那家老药铺仔细问问,把这些药材(或功效相近的本地替代品)买齐,回来给博士熬几剂固本培元的汤药。毕竟,作为这个异世界临时大家庭的后勤总管与实质上的“妈妈”,照顾好每一个成员的身体,尤其是这个最不让人省心、却又至关重要的“大家长”,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然而,餐桌上的氛围并非全然是温柔的关切。这边的反应,就直接得多,充满了钢铁直男特有的“质朴”。他看着博士那副仿佛身体被掏空、连灵魂都快要出窍的样子,挠了挠他那头永远像被雷劈过的爆炸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真诚疑惑和“我好像懂了”的滑稽表情,嗓门洪亮、毫无顾忌地说道:

“不是吧老大?你今天咋回事?从早上起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到现在更离谱了,跟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眼神在博士腰腹部位扫了扫,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促狭,“该不会是……最近‘手艺活’做多了,肾透支了吧?我说老大啊,就算咱们在异世界,那也得懂得细水长流!要当手艺人,也得注意可持续发展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噗——咳咳咳!”

老大闻言,原本半闭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想张口,用最“亲切”、最“文明”的泰拉俚语问候一下坤坤爆的直系亲属十八代,但一口气没提上来,胸口一阵发闷,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坤坤爆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蠢脸,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源自灵魂的无力感。

(博士内心咆哮:跟这货生气……纯粹是浪费我本就濒临枯竭的宝贵元气!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就不是一个次元的!跟他说“肾虚”,他怕不是真能给我弄来十全大补汤外加虎鞭酒!算了算了,保命要紧……)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更加沉重、仿佛承载了泰拉所有苦难的叹息,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坤坤爆啊……我看你最近……是皮又松了,骨头又轻了是吧?是不是想……重温一下……‘骨质增生疏松’理疗套餐的滋味?或者……体验一下……异世界荒野……求生……三日游?”

坤坤爆脖子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冰锥抵住了喉咙,爆炸头都吓得抖了三抖,立刻噤若寒蝉,埋头猛扒自己碗里的饭,再不敢多放一个屁。

“闭——嘴——!”

博士立刻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烦躁和不容置疑,“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需要动脑子……思考的……谈话!尤其是……你的……数据流……分析报告!给我……安静……吃饭!”

明剑的电子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电源。他默默地、极其人性化地做了一个在嘴边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继续他精确到毫克的进食程序,将后面一长串关于疲劳因子与神经递质受体亲和力的复杂推论,连同嘴里的食物一起,无声地咽了回去。

整个晚餐过程,博士都吃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蜡。小咪依旧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轻声细语地劝着:“博士,您多少再吃一点吧……身体要紧。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适当放松一下,没关系的。”也安静了许多,她那双黄绿色的、如同猫眼石般的瞳孔,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博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一丝浅浅的、仿佛做错了事的愧疚?她似乎也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昨晚那“八爪鱼”般的睡相,才导致了博士今天如此异常的状态,小嘴微微抿着,连摆弄新玩具的动作都轻缓了不少。

博士勉强又塞了几口食物,感觉体力非但没恢复,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反而更加汹涌澎湃,如同涨潮的海浪要将他彻底淹没。他放下筷子,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虚弱得如同叹息:

“我……真吃不下了……你们……慢用。今天……先睡了。我得……好好补充一下……睡眠……质量……” 他特意强调了“质量”二字,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说完,他再次如同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依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顿地、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挪离了餐桌,朝着那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楼梯口“跋涉”而去。那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而沉重。

看着博士那消失在楼梯转角、仿佛背负着整个泰拉重量的萧索背影,一直懒洋洋靠在客厅软榻上、仿佛与水墨融为一体的夕,轻轻叹了口气,水墨画般慵懒空灵的嗓音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响起:

“博士他……每日要统御冰河禁区那般庞杂的基业,思虑万千,从泰拉的风霜到异界的未知,怕是片刻心神都不得松懈。累成这般形销骨立的模样,倒也是……情理之中,无可奈何罢。” 她的话语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份沉重责任的同情。

她的话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客厅和餐厅里荡开了涟漪。晃了晃她从不离手的朱红酒葫芦,赤红的眼眸里少了平日的戏谑,难得带上几分正经,接口道:“大姐说得在理。老大这身子骨,看着是虚得厉害,一阵风都能吹跑了。光靠睡觉怕是不够,得补!狠狠地补!明天我去镇上酒坊转转,弄几坛最烈的‘火云烧’,给他泡点老山参、虎骨什么的,泡它个七七四十九天!保证药到病除,龙精虎猛!” 她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

明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电子音毫无起伏地压低:“根据现有体征数据及行为模式分析,无法确认具体病理成因。但任何未经严格临床验证及毒理学测试的‘民间偏方’,贸然使用风险系数极高,强烈不建议。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生理排斥反应或器官衰竭。”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坤坤爆打了个寒颤。

夜色渐深,宅邸内的灯火陆续熄灭,只留下走廊几盏昏暗的壁灯。众人在对博士状态的担忧和各自盘算的“援助”方案中,渐渐散去休息。而在二楼的房间里,博士早已瘫在那张拥挤的床上,意识在极度疲惫的深渊中沉浮。他并不知道,在这个异世界的夜晚,有多少人正在为他的“肾虚”(?)和健康而默默操心,甚至已经开始筹划着从药膳到药酒、从减少打扰到寻找偏方的全方位“关怀”攻势。他的“度假”生活,在接连的尴尬与身心的极度透支后,似乎正悄然转向一个被全方位“重点保护”的微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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