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部被命名为《冰河禁区的午后》的史诗级“巨着”拍摄完毕并由明剑剪辑发布后,整个钢铁阵线都沉浸在一种古怪的亢奋与“艺术熏陶”的氛围中。作为这场文化盛宴的导演、编剧兼制片人,博士的虚荣心……或者说“乐子人”的成就感,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冰河禁区内繁忙而有序的景象,那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一丝狡黠。看着干员们在走廊上讨论着电影情节,甚至有人模仿坤坤爆的“驴屁股”手势,博士的心情如同坐上了过山车,在兴奋与得意之间反复横跳。
“不行!”他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光有精神食粮是不够的!我,作为领袖,必须给我的家人们来点物质上的关怀!尤其是斯卡蒂!她为了我的‘艺术’,承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压力,差点表演到精神洁癖发作!我得好好补偿她,让她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温暖!”
于是,一个大胆而又略显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要亲自为斯卡蒂下厨,做一道真正能让她感到“干净”又“美味”的菜肴,作为对她的补偿和犒劳。下海口,要为斯卡蒂烹饪一道“泰拉十大名菜”,以彰显自己的“诚意”和“神级厨艺”。
这个念头一经宣布,整个后勤部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黍妈妈更是露出了既欣慰又担忧的复杂表情,她那温柔的眉宇间充满了纠结,委婉地表示:“博士,厨房油烟大,而且烹饪也需要经验。斯卡蒂小姐的味觉可能比较……特别。还是我来吧,我最近研究了几道深海风味的菜肴……”
“哎,此言差矣!”博士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黍的提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以及更多不着调的豪迈,“黍你天天操劳,已经很辛苦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这位全能领袖隐藏已久的……神级厨艺!我可是连异世界的料理书籍都研究过的男人!泰拉十大名菜?洒洒水啦!”他甚至还学着动漫里的人物,做了一个“自信满满”的叉腰姿势。
就这样,博士在众人(尤其是凯尔希,她隔空发来一条信息,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果你炸了厨房,或者把斯卡蒂吃进了医疗部,维修费和医疗费,都将从你的零花钱里扣除。如果不够,就从你的无限资金权限中扣除,我会亲自给你计算利息。”复杂目光中,兴致勃勃地走进了那间属于黍的、装备了全泰拉最顶尖科技的巨型厨房。
然而,当厨房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嘶”地一声合上,将他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时,博士脸上的自信笑容……僵住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有分子料理机、自动温控烤箱、十几个不同功用的灶台、以及一面墙的……他一个都不认识的高级调味品,各种稀奇古怪的罐子瓶子,上面写满了各种拗口的名字。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了面前——他,钢铁阵线的唯一领袖,《明日方舟》的博士,跨次元的穿越者……好像……貌似……根本不会做菜。他最擅长的烹饪,大概就是当年教给斯卡蒂的“泡面”了,而且还是那种用开水泡一下就完事的简易版。至于泰拉十大名菜……他甚至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
“……”博士站在厨房中央,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冷汗,开始从他的额角渗出,他感觉自己的自信心正在一点点崩塌。
“哎呀哎呀,博士啊,博士……”他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今天可是夸下海口!说要亲自上厨,要做泰拉十大名菜之一!现在全基地的人,尤其是斯卡蒂那孩子,都等着看你的‘神级厨艺’呢,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面子往哪搁?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不就是做饭吗?多大点事!”他给自己打气,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偏执,“我连罗德岛都敢伏击,连凯尔希都敢顶嘴,连‘坏时光’都能玩得风生水起,难道还怕这小小的厨房?区区一道菜,能难倒我这个全能领袖?”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乐子人”特有的偏执——既然要玩,就要玩到底!既然要吹,就要吹得圆满!
“算了!拼了!”博士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他的跨次元手机,直接搜索“地球家常菜速成食谱(五星好评版)”以及“泰拉十大名菜简易做法(新手入门)”。
于是,一场注定载入钢铁阵线史册的“厨房激战”开始了。
“砰!”
“第一步,将土豆去皮切丝……”博士看着食谱,拿起一个土豆和一把高周波振动刀。刀光一闪,“咚”的一声,土豆变成了两半,一半完好,另一半……变成了均匀的粉末,直接蒸发了。“……失误,失误。这刀太锋利了,不适合切土豆。换个普通的刀。”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普通的厨刀。
“哗啦!”
“第二步,热锅烧油……”博士豪迈地倒了半瓶油进去,那油量足以炸掉一头成年萨卡兹。油温瞬间升高,开始冒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甚至还带着一股焦糊味。
“哎哎哎!着火了!!”博士吓得手忙脚乱,他慌忙把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蔬菜倒了进去,油花瞬间四溅,伴随着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厨房的自动消防系统瞬间被激活,天花板上喷洒下细密的水雾,将整个厨房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蒸汽中。
就在厨房内烟雾缭绕、水雾弥漫、博士手忙脚乱之际,厨房的门“嘶”的一声,又开了。斯卡蒂那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显然是被这边的巨大动静吸引过来的,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纯粹的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刚从战场回来的、脸上沾着面粉和不明酱汁,甚至头发都有些烧焦的博士,以及那口正冒着黑烟的锅,那场景,简直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混乱。
“博士……”斯卡蒂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又有一丝难以置信,“你……在和食物战斗吗?需要我……帮忙清理一下吗?”她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拔出“大刀”的姿势,仿佛要冲进去把“敌人”解决掉。
“咳咳!”博士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看到来人是斯卡蒂,他立刻强行挽尊,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经验丰富的厨师。“什么战斗!这是艺术!懂吗?艺术创作!”他用沾着面粉的手指指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此刻正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焦糊味,“我在进行高级烹饪的最后一道工序——‘烟熏火燎’!这可是泰拉十大名菜之一的‘黯然销魂饭’的升级版!你这个厨房毁灭者是不会懂的!”
斯卡蒂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走了进来,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和好奇。她看着博士那副虽然狼狈却又充满自信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
“好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那赞叹里带着一丝天然的纯粹,“博士,需要我帮忙吗?我最近在学习黍的刀工,我会……切。或者……清理现场?我刚把料理台擦干净。”她说着,甚至还举起了自己那双白皙的小臂,示意自己有能力。
“不不不!”博士一看她那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或者菜刀)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他可不想让斯卡蒂把厨房给彻底“净化”了,“你站在那里别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出去,出去等着!晚宴马上就好!再不出去,你可能会被我的‘艺术’炸飞的!”
在博士的强力“劝说”下,斯卡蒂才似懂非懂地退出了厨房。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博士不让她帮忙,但既然是博士的命令,她就会遵守。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激战”,在浪费了足以喂饱一个连的食材,并触发了三次消防警报之后,博士终于……完成了。
奇迹发生了。
他,居然真的做出了五道菜。而且,依靠着他从《c》世界里学来的“摆盘美学”(就是把方块叠得好看一点),以及那些高级酱汁的“遮瑕”效果……这五道菜的品相……非常好!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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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餐厅晚宴】
巨大的餐厅内,所有“功臣”——年、夕、乌尔比安、斯卡蒂、黍、刻俄柏以及顶尖四兄弟(明剑依旧在处理后期,坤坤爆和孤鬼则已经换上便服,坐等美食),都已经正襟危坐。当博士端着五个盖着银质餐盖的盘子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好奇、以及一丝丝的……担忧。
“咳嗯!”博士清了清嗓子,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将五道菜依次摆在桌子中央,然后猛地揭开了盖子!
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混合着焦香、甜腻和一丝金属的铁锈味(可能是锅被铲破了),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餐厅。那味道复杂而又冲击性十足,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但,菜的品相,是真的好,好到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博士做出来的。
1 【深渊凝视】:一道黑色的、仿佛黑曜石般光滑的菜肴,上面用红色的酱汁勾勒出奇妙的纹路,仿佛深渊中的某种符文。(实际:烧焦的牛排配番茄酱,焦黑的部分被酱汁完美覆盖)
2 【泰拉彩虹汤】:一锅五颜六色、冒着诡异气泡的浓汤,每一种颜色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某种炼金产物。(实际:所有能找到的蔬菜和水果的大杂烩,再加上一些奇怪的调味料)
3 【黄金的呼唤】: 几块炸得金黄酥脆、但看不出原材料的块状物,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字塔。(实际:裹了三层面粉的冰块,炸完后冰化了,只剩下了金黄酥脆的外壳,里面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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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这五道“艺术品”,表情各异。
“哇哦!”年第一个怪叫起来,她那双火焰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博士,可以啊!光看这卖相,还以为你把厨房给炼成什么新型法宝了!这黑乎乎的……是新品种的源石吗?吃了能爆炸不?我喜欢!”她甚至还伸手,试图去戳那块“深渊凝视”。
坤坤爆也附和道,他那张脸上写满了夸张的震惊:“我去,老大!这艺术感,绝了!就是这味道……嗯,很独特,很后现代!闻起来就像是……某种被禁忌的魔法仪式后的味道!”
黍妈妈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努力地寻找着赞美之词:“博士……您真是辛苦了。能把食材处理成这种……充满创意的形态,您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这份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博士的包容。
“哼,故弄虚玄。”夕只是瞥了一眼,就懒懒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审美和嗅觉的侮辱,她甚至还拿起酒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用酒来驱散这股“异味”。
乌尔比安和孤鬼则保持着雕塑般的沉默,他们似乎在用眼神分析这些菜肴的“威胁等级”,甚至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吃下去可能会带来的副作用。
只有两个人,是真正的“捧场王”。
“哇哦!!”刻俄柏的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她指着那锅“泰拉彩虹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把头埋进汤里,“博士!这个汤!好多颜色!像宝石!一定很好吃!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汤!”
斯卡蒂也认真地盯着那块“深渊凝视”,她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甚至还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块黑色的“牛排”。她点了点头:“嗯。看起来,很硬。可以……锻炼咬肌。而且,很干净。”
博士看着这反应,心中大定。他豪迈地一抬手,大声宣布:“大家吃!敞开吃!这可是我倾注了心血的杰作!每个人都必须尝尝!!”
话音刚落,刻俄柏第一个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大勺“彩虹汤”就塞进了嘴里。
“……”小刻的动作僵住了。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猛地瞪圆,脸颊鼓起,整个人开始像被电击一样小幅度地颤抖,头顶的呆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怎么样?小刻?”博士期待地问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
“唔……咕……”刻俄柏艰难地咽了下去,那吞咽的动作充满了痛苦,然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绝望,“好……好特别的味道!博士!我感觉我……我好像吃到了……星星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还有一点点铁锈味!就像……就像我吃过的那些奇怪的石头一样!”
斯卡蒂也叉起了一块“深渊凝视”,用她那能撕裂海嗣的恐怖咬合力,“咯嘣”一声,咬下了一小块。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足足嚼了一分钟,那咀嚼的动作充满了韧性,仿佛在嚼一块真正的石头。
“斯卡蒂?”博士又转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斯卡蒂艰难地咽了下去,那吞咽的动作让她喉咙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然后非常认真地给出了评价:“嗯。很硬。而且……很苦。像是在……啃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还带着源石技艺残留的木炭。不过……很干净。”
看着斯卡蒂和刻俄柏真的毫不犹豫地(虽然表情很痛苦)吃下去了,博士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错误地)认为,自己的厨艺,至少在“创意”上取得了成功!至少她们没有当场倒下。
“看吧!我就说好吃!”他心满意足地坐下,自己却明智地只盛了一碗电饭煲煮的白米饭,上面甚至还撒了一些自己从异世界带来的肉松,“都吃,都吃!别客气!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庆功宴!”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厨艺大师。
看着众人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博士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算了,不看你们了,我看看最近的舆论。”他打开了手边的终端,心想,“反正我们钢铁阵线已经是彻底出名了,看看泰拉的‘观众’们,对我的‘巨着’有什么新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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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或者说“酷刑”)结束后,博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一边喝着蜜莓特制的解毒果汁(用来中和自己菜肴的余威,这种果汁对各种“毒素”都有奇效),一边仔细浏览起泰拉的公共网络。
正如他所料,整个泰拉的舆论彻底被那部《冰河禁区的午后》引爆了。各种评论和分析铺天盖地而来,让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哈哈哈哈!”博士看得拍案叫绝,乐不可支,“可露希尔?她能分析出个什么鬼来?笑死我了!她分析出来的,肯定比我的原意还要复杂一百倍!罗德岛这帮家伙,真是太有趣了!”
就在他乐不可支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罗德岛,或者说凯尔希,难道真的就这么被动吗?他想了想,起身,走进了办公室角落里那幅常年挂着的、夕的画卷。一阵时空扭曲,他来到了那个水墨氤氲的画中天地。夕正慵懒地侧卧在青石上,似乎在小憩,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轻轻晃动着。
“喂,醒醒。”博士踢了踢她的画架,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外面快吵翻天了,你的‘粉丝后援会’都成立了,你知道吗?他们都在收集你‘看垃圾’的眼神呢!”
夕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不耐烦地用毛笔的另一端敲了敲地面:“滚。一群影子在外面发疯,别来打扰我睡觉。我可不关心那些俗物。”
“嘿,这可不是小事。”博士坐到了她对面,脸上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我刚看了舆论,罗德岛好像被我们这部电影彻底搞懵了。他们还在那儿傻乎乎地分析呢,甚至还成立了‘美式霸凌文化应对小组’,这帮家伙,真会玩。”
“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夕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嘲弄,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世间的一切虚妄,“你以为凯尔希……是傻子吗?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手中的棋子,却忘了,有些人,本身就是下棋的人。”
“呃……”博士被她问得一愣,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用‘舆论’当烟雾弹,他们也会。”夕坐起身,水墨般的长发滑落,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你这部电影,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冲击不是什么‘美式霸凌’,也不是那些荒诞的情节……”
“那是什么?”博士追问道,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核心的秘密。
“是你‘演员’的身份。”夕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看穿博士的灵魂,“你召唤来的那些‘演员’……斯卡蒂、乌尔比安、年,还有……我。这些在泰拉大陆上都拥有赫赫威名,甚至被视为传说或战略级存在的个体,竟然都听命于你,为你出演这种……在你看来是‘荒诞’,但在他们看来却代表着‘权威’的闹剧。”
博士沉默了。这触及到了他最核心的秘密——他的召唤系统。
“我知道,”博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我用召唤系统把你们从《明日方舟》的游戏数据中‘复刻’到了这个现实世界。你们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的家人。但……这和泰拉大陆本土的她们,并不冲突。我的‘夕’,和泰拉的那个‘夕’,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互不干涉。”这是博士早就确认过的事实。他的召唤系统,是基于游戏数据,在泰拉世界进行的一次“重塑”,并不会抹除或替代泰拉原生的那些人。
“没错。”夕淡淡地说,“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本土’的那个‘我’,她真实存在,也许就在大炎的某处继续当她的宅女,或者在某个地方继续她的艺术创作。我们互不干涉。这是你这个系统最‘巧妙’的地方。”
“但罗德岛不知道这一点。”博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里带着一丝得意和自信,“在他们眼里,钢铁阵线凭空‘策反’,或者说‘复制’了他们的精英干员,以及‘岁相’这种战略级的存在。这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不安,甚至会怀疑自己的现实。”
“所以,”夕接过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你这部电影,在他们(尤其是凯尔希)看来,就是一种最嚣张的耀武扬威。你是在宣告:我不仅能‘复制’你们的人,我还能让他们陪我演这种……愚蠢的闹剧。你是在向整个泰拉宣告你的力量,你的……‘霸权’。”
博士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画卷前,轻轻抚摸着画中的山水:“你这么一说,我这电影的‘艺术价值’和‘威慑力’,不是瞬间拉满了吗?哈哈哈!看来我这个导演,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成功啊!”
夕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无聊。滚出去。别打扰我睡觉。下次再拍这种东西,加钱。伙食费也要加,我可不想再闻到你做的‘艺术品’了。”她甚至还用手扇了扇空气,仿佛要驱散博士身上残留的“厨房气息”。
“切。”博士笑着退出了画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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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博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夕的提醒是对的。凯尔希绝对不是一个会被这种烟雾弹迷惑的人。她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更深层的意图,并且,她也一定在采取行动。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w吗?罗德岛那边,有什么新动静?特别是凯尔希和她的直属小队。”
通讯器那头传来w那充满狂气和玩味的笑声:“哟,大忙人导演。怎么?不拍电影了?我正想报名演个反派呢,最好是那种能把凯尔希炸飞的反派。”
“说正事。”博士语气严肃,没有心情和w开玩笑。
“切,真无趣。”w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如你所料。罗德岛的明面部队,确实在‘研究’你的电影。他们的分析部门都被你这出‘艺术大片’搞得焦头烂额。但是……凯尔希的直属医疗与精英干员小队,在昨天夜里,已经秘密换防了。她们的主力舰队,也悄悄偏离了原定航线。”
“哦?”博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向呢?有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航线是绝密的。不过嘛……”w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倒是黑进了一个小小的航道灯塔的记录。她们最后一次登记的航向……是朝着萨尔贡和卡西米尔的边境去的。你说,她们是去度假呢,还是在……‘请外援’?还是说,是去寻找某种能对抗你的‘力量’呢?”
博士关掉了通讯器,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既兴奋又狡黠的笑容。
“哼,老女人……分析我的电影是假,利用我的电影做掩护,去执行她自己的秘密计划才是真。萨尔贡和卡西米尔的边境?那可是混乱之地,充满了各种强大的佣兵和古老的秘密。她是在……布局对付我吗?还是说,是在寻找对抗‘深海’的盟友?”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未知挑战的渴望。
“有意思……这才有意思。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博士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冰河禁区外那片广阔无垠的冰原。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自信。
真正的“对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而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泰拉大陆最盛大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