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如同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天空不是泰拉常见的蔚蓝或灰白,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仿佛整个大气层都被鲜血浸透。废墟——这是对眼前景象最温和的称呼。断壁残垣像破碎的肢体一样扭曲地刺向天空,每一块砖石上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干涸的黑色血迹。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偶尔传来的、某种结构体不堪重负倒塌的轰鸣声,犹若寂静岭深处的丧钟。
在一个巨大的混凝土残骸顶端,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破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整合运动大衣,衣角已经被磨损成了絮状。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他是这个时间线的老大。或者,我们可以称他为——刀刃。
与主时间线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拥有无限资金和外挂的“恶霸领袖”不同,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光。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般的眼睛,里面沉淀了二十五年的孤独、杀戮与沉默。
“距离目标完成……还有两天。”
刀刃低声自语,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中那团若隐若现、呈现出灰白色的【审判之力】。在这个资源匮乏、系统功能几乎全部锁死的时间线里,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真的够吗?”
二十五年了。
整整二十五年。
从穿越到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开始,没有“钢铁阵线”,没有“顶尖四兄弟”,没有无限的钱,甚至连那个只会用手说话的混蛋都不见踪影。他孤身一人,在这个吃人的泰拉大地挣扎求生。苦苦支撑他的,只有那一身从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精湛刀法,以及一种名为“活下去”的执念。
“滴——”
耳边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队长……罗德岛的那些疯狗……又围上来了。”
刀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是杀戮机器启动的信号。
“罗德岛……”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这个时间线里,罗德岛不是什么医药公司,而是名为“文明”的刽子手(简称被牢普控制了)。
“记住……我们整合运动,是你永远惹不起的噩梦。也包括那个所谓的‘博士’……如果让我见到他,我会亲手把他的头拧下来。”
就在半小时前,情报显示罗德岛的领袖阿米娅会路过此地。刀刃亲自带队,准备实施一次完美的“斩首行动”。
然而,当他的长刀劈开那辆指挥车时,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整合运动最强战力——“刀刃队长”的绞杀圈。
“轰——!!”
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队长!顶不住了!兄弟们死伤惨重!左翼防线已经被撕开了!”通讯器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
刀刃瞥了一眼身后。那是他带出来的精英小队,此刻正互相搀扶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雪地服。
“那帮孙子上来了吗?有趣……很有趣。”
刀刃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刀,刀身在残阳下反射出凄厉的寒光。
“你们先行撤退,带着伤员走。我来断后。”
“不!队长!”一名浑身是血的精英干员冲了上来,死死拽住刀刃的衣角,“要走一起走!我们是整合运动,我们不抛弃同伴!”
“混账!”
刀刃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我叫你们撤退!你想违抗命令吗?!带着他们滚!别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精英干员被那眼神震慑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他咬了咬牙,松开了手。
“是……队长!”
“还有……”
刀刃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瞬,仿佛那个杀人机器里还残留着一丝人类的温度。
“回去告诉霜星……让她照顾好孩子。今晚的汤给我留着,我会回去喝的。”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冲向了那漫山遍野的罗德岛追兵。
“走!快走!别让队长白费苦心!”
剩下的干员们拖着伤员,一边狂奔一边流泪。
“呜呜……队长……等你回来……兄弟们一定请你吃顿好的……我们无以为报……”
废墟之中,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刀刃独自一人,面对着千军万马,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记忆的闸门在刀刃挥刀的间隙被打开。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什么“刀刃队长”,只是一个在冻原上流浪、靠捡垃圾和偶尔接点悬赏过日子的黑户。
那天,暴风雪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他路过一片刚结束战斗的战场。罗德岛的旗帜早已远去,地上只剩下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尸体,被大雪逐渐掩埋。
“唉……又是这种破事。”
年轻版的老大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正准备绕路走,突然,一抹刺眼的白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躺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破损的法术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雪地上,几乎与雪融为一体。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有着一道狰狞的源石技艺创伤,鲜血已经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晶。
是霜星。
“喂……还有活人吗?”
老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极其微弱。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诶,这位美女,你怎么了?哎,醒醒啊,醒醒?”
老大无奈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入手的触感冷得像冰块,甚至比周围的雪还要冷。
“不是吧……不会死了吧?不行不行,我可不想染上什么人命,而且这荒郊野岭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在她身上并没有找到任何急救药品。
“该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大咬了咬牙,从那个贴身藏了五年的破背包里,翻出了那个一直处于“离线状态”的平板电脑。
这是他穿越带来的唯一外挂,虽然大部分功能都废了,但仓库里还存着几瓶他当年在c世界里炼制的药水。
“希望能用……一定要能用啊!”
他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取出:再生药水(ii) x 1】
【取出:瞬间治疗药水(ii) x 1】
随着光芒一闪,两个方形的玻璃瓶出现在他手中,里面的粉色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来,美女,张嘴,喝药了!”
老大扶起霜星的头,试图把药水灌进去。
然而,霜星的牙关紧闭,整个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根本喂不进去。粉红色的药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不是……这怎么嘴张不开呀?这是要急死我啊!”
风雪越来越大,霜星的体温在不断下降。
老大四处张望,看到远处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小山洞。
“得罪了!”
他一把抱起霜星——她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山洞,将她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然后手忙脚乱地生起了一堆火。
火光亮起,驱散了一丝寒意。
老大再次把耳朵贴进她的胸口。
“咚……咚……”
心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随时都会停止。
“哦,算了……对不起了,姑娘。我这是救人,不是占便宜啊!你醒了可别打我!”
老大深吸一口气,仰头将那瓶再生药水含在嘴里。药水辛辣而苦涩,但他强忍着没吞下去。
他低下头,捏住霜星的下巴,强行撬开她的嘴唇,然后——
覆了上去。
温热的唇触碰到冰冷的唇。
药水顺着喉咙缓缓渡入。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在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的救赎之吻。
一口,两口。
直到两瓶药水全部喂完,老大才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擦了擦嘴。
“咳咳……这药水味道真冲……希望有效吧。”
几分钟后。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山洞的寂静。
霜星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颤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茫然地看着昏暗的山洞顶端,眼神空洞。
“我……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地狱?”
“哎哟!醒了?!”
一张男人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带着一脸惊喜的傻笑。
“太好了!我就说c的药水是万能的!姑娘,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霜星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满脸灰尘的男人。
“是你……救了我吗?”
“对对对!姑娘是我救了你!”老大赶紧点头邀功,“我路过那边,看你躺在地上快成冰棍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那些人都……”
听到这话,霜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想起了战场,想起了死去的兄弟姐妹。
“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虚弱而绝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的人生已经如此悲惨……为什么……就连老天都不忍让我死去吗?让我活着……继续承受这份痛苦吗?”
老大当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救活了人,反而被埋怨了。
“哎呀,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老大盘腿坐在火堆旁,一边往里面添柴火,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人生嘛,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很操蛋,但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价值的!只要活着,就能创造价值,就能发现自己的用处之地!哪怕是捡垃圾,也能养活自己不是?”
“价值吗?”霜星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源石技艺而变得苍白、布满冰霜的手,“可我……还有什么价值?我只会带来寒冷和死亡。”
“谁说的!”老大瞪大了眼睛,“你会说话,会喘气,这就很有价值!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光是活着就能让世界多一份美丽,这不也是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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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星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
“你……油嘴滑舌。”
“嘿嘿,实话实说嘛。”
老大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哎,姑娘,我看你现在也是虚得不行,肯定走不动道了。要不然……我把你带回我的住处照顾你吧?我家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暖和,还有热汤喝。”
“照顾我?”
霜星看着眼前这个有点不靠谱、但眼神却格外清澈的男人。在她的生命里,除了“老顽固”爱国者和雪怪小队,从来没有一个陌生男人对她释放过如此纯粹的善意。
她想拒绝,但身体的极度虚弱让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那个火堆,真的很暖和。
“嗯……”
霜星弱弱地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头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哎!姑娘别睡觉啊!别吓我!”
老大吓得赶紧去探鼻息,发现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唉,算了,真倒霉!摊上这么个事!不过……既然救了,就救到底吧。”
他背起霜星,顶着风雪,向着他在山里的那个临时小屋走去。
后来的故事,就像是所有老套但温暖的爱情小说一样。
霜星在老大的照顾下,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本医生断言活不过那个冬天的她,硬是在老大的各种“奇怪药水”和“黑暗料理”的喂养下,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早晨。
“叶莲娜!起来吃饭了!今天吃烤源石虫……啊呸,烤野猪肉!”
老大围着围裙,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肉走进房间。
霜星坐在床边,正在梳理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冰冷。
“你怎么又去打猎了?你的伤还没好利索。”霜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害,小伤!为了让未来的老婆吃好点,这点伤算什么?”老大嘿嘿一笑。
“谁是你老婆?还没答应你呢。”霜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中午。
“喂,这块地我已经翻好了,你也别闲着,用你的源石技艺给这块地降降温,咱们种点耐寒的土豆。”
老大指着屋后的菜地指挥道。
霜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寒气涌动。
“我可是雪怪小队的队长……你居然让我用源石技艺种土豆?”
“这叫物尽其用!懂不懂?这叫劳动最光荣!”
晚上。
两人围坐在火炉旁。老大拿着一把破吉他(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在那鬼哭狼嚎地唱着地球上的情歌。霜星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却听得很认真,有时候还会跟着哼两句。
日久生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只需要在每一个寒冷的夜里,有一盏为你留着的灯,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终于,在同居了将近五年之后,他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只有天地为证,风雪为媒。
新婚之夜。
霜星穿着老大亲手缝制的红色嫁衣(虽然针脚很粗糙),一脸娇羞地坐在床上。
老大神神秘秘地来到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哎,老婆,你看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大礼物哦……”
霜星当时脸红得像苹果:“哎,谁是你老婆?还没喝交杯酒呢……不过这什么礼物啊?”
老大笑了笑,坐到她身边:“今晚过后不就是我老婆了!这个礼物吗?你猜猜看?”
“项链?还是手环?”霜星猜测道。
“都不是!一份很重要的礼物!关乎我们未来的礼物!”
“很重要的礼物?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说吧……”
老大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水晶瓶,装着半瓶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液体。
“你看,老婆!这里面是你一直心心念的东西!”
“这是什么?”霜星疑惑地拿起瓶子。
老大凑到她耳边,声音颤抖而激动:
“老婆啊,你不是一直被这个所谓的原石病给困扰吗?你的体温,你的痛苦……这是我潜心研究了四年多,结合了我家乡的技术炼制出来的——万能解毒剂(实际上就是附魔金苹果捣碎之后混合了治疗药水和瞬间治疗)!”
“肯定能治好你的病痛……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可以拥抱,可以生孩子,可以白头偕老的正常人。”
霜星的手猛地一颤,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解……除吗?”
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连泰拉最好的医药公司都做不出来,她的这个便宜老公,这个只会种土豆和打猎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出来?
“你……别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喝了它!相信我!”老大的眼神坚定无比。
霜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是为了看在老大的面子上,也许是心底那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她仰起头,当着他的面,将那瓶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咕咚。”
几秒钟后。
霜星突然感觉体内那股常年折磨她的寒气开始消退。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腹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那些坚硬的源石结晶竟然开始软化、脱落。
“诶……?”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层冰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血色。
“我现在感觉身体很轻……而且全身都好舒服……就像是那些病痛,真的没了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老大,泪水夺眶而出。
“老公……我热了……”
老大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再也没有了寒冷的阻隔。
“好了……真的好了……”
看来,新婚之夜的今晚,注定是一个温暖而疯狂的不眠之夜。
画面逐渐模糊,如同老旧的胶卷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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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品鉴一杯美酒。
“这条时间线承载了太多的幸福……又或者苦涩与酸甜……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条很甜的时间线吗?”
“一个杀伐果断的领袖,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哦,真是不可置信……我自己也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他凑近屏幕,黑洞般的眼眶似乎能吸入灵魂。
“但是对于屏幕前的你来说呢?呵呵……”
“我说过……每条时间线代表着新的不同结果,新的结局,新的人物。永远不会变——那就是老大。”
“无论在哪条线,他总是那个试图用一己之力扛起所有的笨蛋。”
“好了,我们之间的对话留到下次再说……主舞台的戏,还没演完呢。”
用手说话的人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串诡异的代码。
(回归主线)
阿米娅正端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脸上带着那种“我要为老大奉献一切”的圣洁表情。
“阿米娅啊……”
老大抱着一堆高耸如山、几乎挡住了他视线的文件,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
“那个……帮我大概做一下吧。其实也不多,也就亿点点……”
“哐当!”
老大当即把那一堆足足有半米高的文件砸在了阿米娅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这里面包括了:《基地年度能源报表》、《干员食堂菜谱改良建议》、《关于w炸毁训练场围墙的赔偿清单》、《年申请的火箭经费审批》等等等等。
老大有些心虚地看着阿米娅,搓着手:
“那个……刚开始工作,可能量稍微大了一点。你要是觉得……”
然而,阿米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惊讶。她只是抬起头,透过那堆文件山,看着老大,露出了一个标准且充满干劲的微笑。
“嗯,好的,博士!”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眼神专注而狂热。
“我会努力去完成的!这点工作量比起罗德岛最困难的时候,根本不算什么!请您放心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老大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那……我走了哈?不打扰你了!”
老大走出阿米娅的临时办公室,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着灯光的窗户,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话说……真的没问题吗?我可是把这一周的量全给丢给她了!这算不算压榨童工?”
“哦,没事。只要这个阿米娅,她别突然给我来个‘以下犯上’,给我来个‘办公室霸王硬上弓’之类的……那么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咳咳,没事去玩。”
想到这里,老大心情大好。
“唉,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夕也是我名义上的老婆!去找老婆贴贴去!顺便……讨债!”
“老婆!开门!我来找你解闷了!”
老大毫无顾忌地推开门,手里还提着两壶好酒。
夕正盘腿坐在画案前,听到这一声“老婆”,手里的笔差点画歪了。
“你叫魂啊!”夕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不是说好了在基地里不这么叫吗?”
“这又没外人。”
老大厚着脸皮凑过去,给夕倒了一杯酒。
“来,喝一杯。顺便……有个事儿求你。”
夕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说吧,又想干嘛?”
老大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指了指自己:
“你看,咱们都这关系了。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幅自画像?要那种……威风凛凛、帅气逼人、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最好能挂在基地大厅里镇宅!”
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帅气一点?”
她放下酒杯,拿起画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刷几笔,画了一个圆滚滚、长着两个大鼻孔的生物。
“诺,画好了。”
老大凑过去一看,脸都绿了。
“这……这是猪吧?这是猪吧!我让你画我,你画个猪干什么?”
夕冷笑一声,把画拍在老大脸上。
“这就很写实啊。在我眼里,你某些时候的行为,跟这生物也没什么两样。笨得像头猪,还整天只知道拱白菜。”
“喂!我什么时候拱白菜了?!”
“哼,那只小兔子不是白菜是什么?还有那个雪女……”
“那是误会!误会啊老婆!”
房间里传来了两人打情骂俏(单方面挨骂)的声音,给这冰冷的基地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