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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别的阴谋?萨卡兹的孤儿(1)(1 / 1)

当意识从睡眠的深海中缓慢上浮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板床传来的、与泰拉基地记忆海绵床垫截然不同的触感。然后,是鼻腔里弥漫的、混杂着老房子木质气息、淡淡霉味,以及窗外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柴火味的空气。

我睁开眼。

视线上方是斑驳的天花板,角落里还挂着几缕陈年的蛛网。阳光透过老式木窗的玻璃,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能看见无数微尘在其中缓慢舞蹈。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按亮屏幕。

“啧”

我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慢慢坐起身。隔壁床上,特雷西亚还在熟睡,粉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呼吸均匀而绵长。昨晚她似乎和小咪、阿米娅她们聊到很晚,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看她嘴角那抹安心的弧度,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上外套,推开房门。

堂屋里静悄悄的。父母房间的门还关着,估计昨晚收拾碗筷也累得不轻。厨房那边有细微的响动,我探头一看,黍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满是米粒被熬煮开后特有的、朴素的甜香。

“博士,早。”黍回头对我温柔一笑,“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不是说要补觉吗?”

“生物钟习惯了。”我凑过去,看了眼粥锅,“黍妈,辛苦你了,天天起这么早。”

“这有什么辛苦的。”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看着大家吃得好,我就开心。况且这里的气氛,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田垄边给乡亲们熬大锅饭的时候。那种感觉,很踏实。”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竹篮里拿起一个还带着热气的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甜,糯,带着柴火炙烤过的独特焦香。

“对了,黍妈。”我咽下红薯,状似随意地问,“今晚是跨年夜吧?”

黍点了点头:“嗯,听阿姨说,今晚要守岁,明天就是元旦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龙眼树,心里盘算着。

跨年夜。

在泰拉的基地里,跨年往往意味着一次盛大的、混乱的、由我主导的“庆典”——通常是借着由头开派对,把食堂改造成临时舞池,让w和年负责制造“气氛”(通常是爆炸和火灾),然后我被凯尔希揪着耳朵骂到新年第一天。虽然鸡飞狗跳,但那种喧嚣和热闹,是冰冷的钢铁建筑里少有的、属于“人”的温度。

可在这里,在这个安静的南方小山村,跨年似乎就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看看电视,然后等零点放挂鞭炮”这么简单。

人太少了。

父母,我,特雷西亚,夕,凯尔希,黍,斯卡蒂,小咪,阿米娅,两个小家伙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和基地动辄几百号人狂欢的场面比起来,确实显得有点冷清。

而且元旦当天,按照老家的习俗,是得待在家里的,不能乱跑。

“有点孤独啊”我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博士?”黍关切地看过来。

“啊,没事。”我摆摆手,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就是觉得,跨年嘛,应该更热闹点。不过”我想到w那家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泰拉那边,那疯子估计也不会闲着。说不定正策划着用源石炸弹当烟花,给基地来个‘惊喜跨年秀’呢。是惊喜还是惊吓,只有等回去才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跃跃欲试。

既然这边人少,那就把“质量”提上来!搞点特别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窜过脑海。

我三两下把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黍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厨房,目标明确——夕的房间。

这间客房在一楼最里面,原本是堆放杂物的,被老妈紧急收拾了出来。我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好,还没醒。

我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没锁。很好,符合她“画中仙不拘小节”的人设(其实大概率是忘了锁)。

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夕果然还在睡。她侧身蜷缩在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墨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边和脸颊旁,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睡着的她,没有了平日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傲气,眉宇间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我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靠近床边。

然后,猛地俯下身,双手“啪”地一声拍在她脑袋两侧的床板上,同时把脸凑到她耳边,用尽全力、气沉丹田地——

“嘿!夕!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哇啊啊啊啊啊——!!!”

预料之中的惨叫。

夕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咚”一声撞在了我的下巴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嗷!”我痛呼一声,捂着下巴后退半步。

夕则惊恐地抱着被子缩到床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红色瞳孔瞪得滚圆,看清是我之后,瞬间被怒火点燃。

“博——士——!!!”她抄起枕头就砸了过来,“你要死啊!!!大清早的吓什么人?!我还以为有贼!差点就把画轴拍你脸上了!!”

我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凑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别激动别激动嘛,画中仙大人。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晨间惊喜’嘛。”

“惊喜?!你这是惊吓!是谋杀未遂!”夕气得脸颊通红,抓起被子就往我头上蒙,“滚出去!本仙子要更衣!非礼勿视懂不懂?!”

“好好好,我转过去,我转过去。”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过说真的,夕,有件大事跟你商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夕没好气的嘟囔:“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今晚是跨年夜。”我直接切入主题。

“所以呢?”夕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但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想了想,今晚就咱们这几个人吃饭,感觉少了点年味儿。”我转过身,发现她已经快速套上了一件厚实的居家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簪绾起,正坐在床边穿袜子。我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今天咱们俩,单独行动!”

夕穿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红色的眸子斜睨着我:“单独行动?你又想搞什么鬼?先说好,再去那种吵死人的‘漫展’,我宁可回画里睡觉。”

“不是漫展。”我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是去——菜市场!”

“”夕的表情凝固了。

“采购今晚跨年大餐的食材!”我双手比划着,试图增加说服力,“你想啊,黍妈做饭是厉害,但食材都是爸妈平时备的,普通。咱们去镇上最大的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鱼,最肥的鸡,最好的蔬菜,还有那些本地特产!咱们给今晚的晚餐,加点‘惊喜’!怎么样?”

夕看着我,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疑惑,嫌弃,一丝动摇,还有一点点被我刻意忽略的、类似于“这家伙居然会想到这个”的微弱光亮。

她别过脸,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耳根却有点泛红:“跨年虽然本仙子不懂你们凡人为何对时间节点的更替如此执着。但在你们那个钢铁笼子里的时候,每次所谓的‘跨年’,似乎都没少看见你借机发疯,闹得鸡犬不宁。”

“那叫与民同乐!”我义正辞严地纠正,然后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墨香,“所以,大发慈悲,陪我去一次嘛?就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去,买完就回来,不给凯尔希发现的机会。怎么样,画中仙大人?给个面子?”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

“哼。”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既然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恳求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假装欣赏窗外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景色,但语调里那股子故作高傲下的雀跃,还是出卖了她。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本仙子就大发慈悲,屈尊陪你去一次吧。事先声明,只是去看看你们凡人的市集是什么模样,取材,嗯,对,取材。可不是为了陪你胡闹。”

我看着她挺直的、却微微有些紧绷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多谢画中仙大人赏脸!那咱们抓紧,趁老猫还没起床查岗,速战速决!”

“知道了,啰嗦。出去等我,我要洗漱。”

同一时刻,泰拉北境,永恒冻土。

风,如同千万把无形的锉刀,永不停歇地打磨着这片银白的世界。积雪在低温下变得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乌尔比安拖着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蠕动并发出“嘎嘎”抗议声的麻袋,像拖着一袋不太安分的土豆,在没过小腿的雪地里稳步前行。他的步伐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又坚定地拔出,留下身后一长串笔直的足迹,很快又被卷起的雪沫填平。

麻袋里,是五只被吓懵了的阿德利企鹅。这些黑白相间的小家伙在短暂的惊慌和试图啄穿麻袋失败后,似乎认命了,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委屈的“嘎嘎”,或者用身体撞击袋壁,表达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远离海岸的“旅行”的不满。

乌尔比安面罩下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甚至有些凝重。他并非在执行任务时走神,而是在反复“咀嚼”w传达的那条指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抓企鹅增添基地活力”

这命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浓烈的不靠谱气息,完美符合博士一贯的“乐子人”风格。但乌尔比安与博士并肩作战、深入险境的次数并不少。他见识过博士在看似荒诞无厘头的指令下,隐藏的精准战术意图,或是更深层的、关乎人心与局势的布局。

“博士的意思是”乌尔比安红色的瞳孔在面罩后微微收缩,“并非单纯为了观赏。这些企鹅,或许是某种‘测试’?测试基地生态维持系统的冗余度?或是作为对潜在‘深海观测者’的生物迷惑手段?毕竟,极地生物的异常聚集,可以干扰很多依靠生物信息素或生命场探测的装置。”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博士的选择,总是充满了这种看似随意、实则谨慎的深意。

“我懂博士的意思了。”他低声自语,对麻袋里的企鹅投去一个“你们肩负重任”的严肃眼神,“果然,领袖的思虑,非我等所能完全揣度。”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拖拽麻袋的姿势,让企鹅们舒服一点(尽管它们可能并不领情),继续朝着基地能量护盾泛起的微弱蓝光方向前进。

距离基地大约还有四十公里。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能见度略有提升。但乌尔比安深海猎人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杂音”。

不是风雪声,不是企鹅的咕哝,也不是冰层下暗流的涌动。

是呼吸声。轻微,压抑,带着寒冷导致的颤抖,以及一丝难以掩盖的、属于幼小生命的惊惶。

还有,一股淡淡的气味。铁锈味(血?),尘土味,长期缺乏清洁的体味,以及萨卡兹特有的、带有微弱源石共鸣的气息。

乌尔比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拖拽麻袋的节奏都没变。但他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重心微微调整,背后的巨大船锚“破浪者”虽然依旧背在身后,但其与精神的连接已经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以化作撕裂冰原的雷霆一击。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慢而无声地扫过侧后方那片被风雪半掩的冰岩区。

“一个不,两个。”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气息很弱,生命信号也不强,威胁等级初步判定为“低”。但在这片属于钢铁阵线绝对控制区的边缘,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出现,都必须视为潜在威胁。

他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二十步,然后,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松开麻袋的系绳(企鹅们暂时获得了“放风”机会,晕头转向地挤在一起),他缓缓转身,面朝向气息传来的方向。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陡然拔地而起的冰山,挡住了风雪,也带来了无言的压迫感。

“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只是平常的陈述句。但其中蕴含的、经年累月与深海巨物搏杀所沉淀下来的冰冷威压,却比周遭的寒风更加刺骨。

冰岩后面,那片被阴影和雪幕覆盖的区域,寂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小小的、裹着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毛皮的身影,踉跄着,从一块岩石后面挪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更瘦小、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也被第一个身影半拖半拉着,暴露在乌尔比安的视线下。

乌尔比安定睛看去。

确实是萨卡兹。从犄角的形状和面部特征来看,偏向温迪戈或女妖的血统,但很稀薄。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约莫八九岁,小的可能只有六七岁。他们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强称为遮蔽物,大片冻得发紫的皮肤裸露在外,脸上、手上布满冻疮和污垢。大的那个孩子(从骨架看,更像女孩)努力把小的护在身后,一双在瘦削脸颊上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乌尔比安,里面充满了恐惧、警惕,以及一种走投无路下的、近乎野兽般的凶狠。

但那种凶狠,在乌尔比安沉默的注视下,正迅速被更深的恐惧瓦解。孩子们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乌尔比安的嗅觉捕捉到了更多信息:除了之前的味道,还有极度的饥饿导致的虚弱气息,以及很淡的、新鲜的血腥味,来自大孩子手臂上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你们是谁?”乌尔比安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问题在风雪中回荡。

那个大孩子,也就是疑似女孩的萨卡兹孤儿,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努力挺直瘦小的胸膛,但声音依旧干涩嘶哑,带着哭腔:

“我我们是萨卡兹的孤儿我们没地方去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眼睛却不敢离开乌尔比安,尤其是他身后那巨大的船锚。

“而且我很饿弟弟也很饿”她补充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乌尔比安腰间那个装应急干粮的小包。

乌尔比安没有动作,只是继续问:“萨卡兹的聚居地,南方有不少。为何北上,来到这片绝地?你们应该去找巴别塔,或者任何一个萨卡兹部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别塔”女孩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畏惧,又像是怨恨,“他们不要我们这样的。我们太弱了,只会浪费粮食部落部落被北边的军阀洗了,头领死了,大家跑了”

她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乌尔比安听懂了:失去庇护,被主流势力排斥的底层流浪儿。

“那为何来这里?”乌尔比安追问,目光锐利如冰锥,“这里距离最近的萨卡兹临时营地,至少有三百公里。以你们的状况,走不到这里。”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仿佛在惧怕什么:

“我们我们听说极北的核心冰川里有一个神秘的势力他们很强强到没人敢靠近但他们好像也不主动打别人”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乌尔比安身上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带着明显高科技感的深蓝色制服,以及制服上那个她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标志(钢铁阵线徽记)。

“我我前几天,在更南边的一个小镇偷了偷了一块黑面包和半条熏鱼”她的声音带着羞愧和恐惧,“被发现了他们追我追得很凶说抓到我要把我吊死,还要还要吃了弟弟”

“我我拼命跑不知道方向只记得要往最冷、人最少的地方跑跑到后来,雪太大了,我迷路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昨天昨天才看到远处天边,有时候会有很奇怪的光我以为以为是幽灵,或者或者是那个神秘势力的地方”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把身后那个瑟瑟发抖、几乎站不稳的弟弟搂得更紧,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可能挡住风雪,也挡住乌尔比安的视线。

乌尔比安静静地听着,面罩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是泰拉历1087年(前文明时间线)。根据博士之前零碎透露的信息和基地收集的情报,这个时期的卡兹戴尔及其周边区域,确实处于极度混乱、弱肉强食的状态。巴别塔初建,特雷西娅的理想尚未照亮所有角落,军阀、流寇、饥荒、劫掠是这片大地许多角落的常态。两个失去部落庇护、又因偷窃被追杀的萨卡兹孤儿,慌不择路逃入渺无人烟的北境冻土,从逻辑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饥饿和绝望,是演不出来的。尤其是那个小男孩,已经虚弱得连站直都困难,眼神涣散,只是本能地依靠着姐姐。

但乌尔比安的警惕并未放松。这片冰原埋葬了太多秘密和恶意。伪装成弱者进行侦查、渗透甚至刺杀的例子,在深海猎人的档案里并不少见。

他快速评估着:两个未成年萨卡兹,严重营养不良,无明显源石技艺波动(或极其微弱),无可见武器,威胁度极低。但其出现的地点(距离基地六十多公里,虽非边境但已属警戒区外围)、时机(博士及大部分主力离开基地期间),以及那个关于“神秘势力”的模糊传闻仍存在疑点。

是巧合?还是某种试探的前奏?

他沉默地注视着这对姐弟(暂时如此认定),时间过去了大约一分钟。风雪拍打在他们身上,女孩努力用身体为弟弟遮挡,自己的嘴唇已经冻得乌紫。

最终,乌尔比安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从腰间的干粮包里,掏出了两块高能量压缩鱼干——这是他的应急口粮,硬度足以当武器,但营养和热量极高。

他手腕一抖,两块鱼干精准地落在女孩脚前的雪地上。

“吃完这个。”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然后,沿着你们来的方向,往回走。不要再试图靠近这片区域。”

他弯下腰,重新系好装着企鹅的麻袋,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次,我不会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孩子一眼,拖着再次发出抗议声的麻袋,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融入风雪之中,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不可动摇,也无法接近。

女孩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脚边那两块黑乎乎的、散发着浓郁海腥味的鱼干。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抓起鱼干,顾不上冰冷和坚硬,用力掰下一小块,塞进身后弟弟的嘴里,然后又掰下一块,自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咸腥粗糙的口感此时胜过任何珍馐美味,她吃得又快又急,几乎噎住,眼泪混合着雪水,无声地淌过脏污的脸颊。

她一边吃,一边抬头,望向乌尔比安消失的方向。风雪依旧,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沉重的、规律的脚步声,似乎还隐约回荡在风里,还有空气里残留的、一丝令她本能战栗的深海与钢铁的气息。

她紧紧抱住怀里终于恢复一点生气的弟弟,蜷缩回刚才藏身的冰岩后面,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啃着剩下的鱼干。脏兮兮的脸上,那双属于萨卡兹的大眼睛里,恐惧尚未完全散去,却又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远处那片有光的地方”的复杂好奇。

而拖着企鹅、稳步前行的乌尔比安,面罩下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初。他并未完全将这次偶遇抛诸脑后。那个萨卡兹女孩的面容、气息、以及她话语中透露的零碎信息,已经被他如同记录水文数据般,刻印在记忆里。

“孤儿偷窃被追杀逃入北境听闻传闻”

他默默复述着关键点。

“报告优先级:中。需录入基地外围监控日志,并提请w或onster注意该方向可能存在的、非敌对零星流浪者活动迹象。”

至于那个女孩隐约透出的、与某个未来会基地里引发无数爆炸和麻烦的疯女人相似的眉眼轮廓?

乌尔比安并未多想。萨卡兹的容貌特征在某些血统间存在相似,并不稀奇。时间线的错乱与交织,是博士和明剑需要头疼的领域,不是他一个巡逻队长的职责。

他的任务,是把这几只“肩负重任”的企鹅安全送回基地。

然后,或许可以问问博士,关于“企鹅生态测试与反侦察应用”的具体战术设想。

风雪呼号,南北两端,一日之计,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与不起眼的偶遇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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