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这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幼稚的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痛之中。
事情源于三天前的那个清晨。
他如同往常一样，在艾尔结束晨练后，于回廊“偶遇”了他年轻的初拥者。
艾尔刚刚结束与马库斯的对练，黑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一如既往的顺从与沉寂。
他单膝跪地，向瑟尔特行礼，声音平稳无波：“sire。”
一切如常。
直到瑟尔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艾尔低垂的头颅时，一个极其突兀的、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象，猛地攫住了他的视线——
在艾尔乌黑的发顶上方，悬浮着一个极其小巧、线条简洁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长条状物体。
那长条几乎是透明的，若非瑟尔特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根本无法察觉。长条内部是空的，底部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数字：
瑟尔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
某种未知的诅咒标记？
新型的监视魔法？
还是……艾尔自身血晶术失控产生的异象？
他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扫过艾尔全身，甚至仔细探查了那根由他亲手锻造的银链。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没有诅咒痕迹，血晶能量也稳定如常。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后，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劈入了瑟尔特那仿佛冻结了八百年的思维——
难道……这是……好感度的……可视化显示？
这个念头过于离奇，甚至带着某种凡俗小说般的庸俗色彩，与瑟尔特的身份和认知格格不入。
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零？
艾尔对他……好感度是零？
尽管艾尔平日里表现得足够顺从，完成他所有的命令，承受他给予的一切——训练、惩罚、甚至是那些充满掌控欲的亲密接触。
瑟尔特一直以为，经过三百年的“磨合”，艾尔至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关系，甚至可能产生了一些……依赖。
他从未奢求过诸如“爱戴”、“敬仰”之类虚无缥缈的情感，但至少……不应该是零。
他看着艾尔依旧恭敬地跪在面前，垂着头，露出脆弱的、带着银链的后颈，一副全然臣服的姿态。
瑟尔特沉默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汹涌。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不甘”甚至带着一丝极淡“伤心”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礁，悄然浮现。
不行。
这进度条，必须涨起来。
于是，一场由古老血族领主发起、目标荒诞、过程笨拙的“讨好”行动，在夜影城堡内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