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听到,不免为难地看了眼霍景舟。
霍景舟脸色黑漆漆的,一双深眸,冷得几乎可以化成实质的冰刀,直射后座里贺桑寧。
贺桑寧全程无视,只低头安抚被喇叭声惊到的昭昭。
霍景舟气得不轻,好一会儿才冷声开口,“让她们走!”
林程赶忙让开身子。
许知夏翻了个大白眼,立刻掛挡、踩油门,火速將车驱离此处。
出来后,她火气蹭蹭往上冒,忍不住骂道:“霍景舟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太过分了!在外不维护自己的老婆,竟明目张胆地护著小三!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你定罪!
他脑子是不是有坑?当年双腿残废时,连带著脑神经也受损了?以至於现在,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脑残得我都看不过眼!!!”
贺桑寧本想好好平復自己的心情。
可回想起刚才,还有过往那些没来由的『罪责』,心口就被扯得生疼。
她讽刺地道:“怎么可能没有判断能力?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他在意沈灵溪,把她放在心尖上,捨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所以偏心到懒得追究真相罢了!”
许知夏听到后,更气了,同时,心里也万分不是滋味。
之前,好友要离婚时,没细说两人相处的细节,只知道因为沈灵溪,她受了不少委屈。
可也没想过,会委屈成这样!
霍景舟对她,根本没半点信任,直接就认定,她是个会使坏的人。
三年婚姻,捨弃一切的陪伴、照顾,竟敌不过沈灵溪隨口的一句挑拨!
霍景舟不仅践踏了她的真心,还抹杀了她所有付出。
许知夏心疼得红了眼眶,道:“寧寧,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霍景舟这种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渣男,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你这么优秀,这么好,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至於那沈灵溪,破坏別人家庭,更会天打雷劈”
说起那个女人,许知夏就想起刚才在停车场,对方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她满脸嫌恶,道:“那白莲,不愧是刚回国的,进口垃圾袋就是能装!在霍景舟面前时,娇滴滴的,说话时,冲天的绿茶味,都快给我噁心吐了照我看,霍景舟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大概也快瞎了,居然看得上那种货色!”
贺桑寧原本满心阴霾,乍然听到闺蜜骂人的话,不免分了神。
这也太会骂了!
完全是她的嘴替。
她不擅长骂人,满脑子搜刮乾净,都骂不出这种水平。
心里好过一些后,贺桑寧很快恢復冷静,“他看上谁,都与我没关係了,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婚。”
许知夏还在气头上,趁著等红灯的空档,忍不住拍了下方向盘,愤然道:“总感觉,就这样离婚,太便宜那对狗男女了!就他们现在这勾勾搭搭的模样,说不定就指望著你赶紧离呢,要换做是我,我就不离,急死他丫的!想让我不好过,他们也別想好过!”
贺桑寧听到这话,並未发表什么意见。
好友性子刚烈,属於不肯吃亏的主,的確会做出与对方槓到底的事。
但她不同!
对於一段只会磋磨她的婚姻,她只想早点解脱!
接下来两天,贺桑寧又回归忙碌的状態。
几年时间,她荒废了自己擅长的医术,为了后续工作进行顺利,她重新翻出师父留下来的医学典籍。
这是『医门』最重要的传承,里面记载了很多失传的针法、药方!
儘管她大部分都还记得,却做不到以前那种倒背如流的情况。
所以,她了大量时间温习,顺便规划未来,想要研发的医药方向。
这期间,难免又想起那个神秘的心理医生。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联繫到他?
夏夏已经动用所有关係,都没能打听到消息难不成要去部队外面蹲守?
这估计人还没靠近,就要被当做间谍,给抓起来吧?
贺桑寧越想越苦恼。
就在这时,谢闻崢发来一条消息,说了新研究室筹备的进度。
“以前的研究室,部分医疗仪器功能已经落后,你既然要回来,便按照最高规格,给你配备!怎么样?满意吗?我对你好吧?”
这话后面,还附带一张图片。
贺桑寧看了一眼后,內心有些感激。
这傢伙,明明嘴里说著『研究室投资成本昂贵』,可实际行动,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医疗器材用的,全是最先进的。
办公室也打造得低调奢华,甚至还配备了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全是按照她喜好装饰!
贺桑寧很满意,立刻回了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回头我定努力研发出好药,来回报您的信任。” 谢闻崢发了条语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贺桑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贺桑寧抿著唇笑,刚才的苦恼,总算被衝散了一些。
心理医生的事,慢慢来吧,著急也没用。
有缘总会见到!
而且,昭昭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
小丫头这几天,交流欲望爆棚,看到什么,都想交个朋友。
这会儿人蹲在院子里,小小一只,嘴巴没停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是在跟小交流,还是跟蝴蝶说话。
贺桑寧好奇之下,凑过去听。
昭昭的声音很小,根本听不真切。
她只好开口问,“宝贝儿,你在跟蝴蝶说什么悄悄话呢,能不能告诉妈咪?”
昭昭眨了眨澄澈的双眸,用小奶音说,“不能说嘟~这是我跟小福蝶的秘密。”
“这样啊?”
贺桑寧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那好叭,既然是昭昭和小福蝶的秘密,那妈咪就不打听啦。”
昭昭抿著小嘴笑,继续扭头,和小蝴蝶嘀嘀咕咕起来。
贺桑寧看著小幼崽的转变,很开心。
她的宝贝,在一点一点地变好。
她那么可爱,討人喜欢,却只有自己知道。
这时候,贺桑寧不免想到了霍景舟
自那天在停车场闹得不愉快后,那男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家不回,消息也没一条。
她想问离婚协议书的事儿,都没机会!
明明心都不在这了,为什么不乾脆一点呢?
当晚,直到哄睡完昭昭,贺桑寧都在为这事儿烦躁。
进浴室洗澡时,更是心不在焉,以至於没注意到外头传来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霍景舟进来时,贺桑寧刚解开两颗扣子。
明亮的灯光下,她皮肤白皙胜雪,一头长髮高高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从镜子中,可以看到她正面的模样。
五官明艷漂亮,不具备攻击性,气质出尘,带著点书卷气,锁骨恰到好处地露出,充满了诱惑。
霍景舟眉眼倏沉,里头涌动著暗流,頎长的身影,当即就从身后拢了过来,將她拥进怀里。
直到这时,贺桑寧才发现他的存在。
她明显被嚇到,惊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反应,就透过镜子看到,霍景舟微微低下来的脑袋。
贺桑寧太熟悉对方这个动作。
这是要吻自己!
这要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会很开心
两人结婚四年,同房次数不多。
偶尔霍景舟主动找她,她都满心欢喜。
可此刻她只感觉到一股反感!
贺桑寧几乎是条件反射,將他的手挣开,並连退好几步,拉开距离。
“霍景舟,你做什么???”
她惊声怒问。
男人明显喝了酒,眉眼浮现出几分醉態,因为被推开,步伐有些不稳。
但意外的是,他並不恼,眼中的情慾,反而更浓烈。
连说话语气,都带上些许温柔,“躲什么?害羞了吗?別怕,我会轻点”
贺桑寧一下怔住。
霍景舟,何时对她这样温柔过?
以往办事,他更多像是例行公事。
说不上多冷漠,但也绝不会有这样的柔情!
贺桑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霍景舟这是把自己误认成沈灵溪了?
只有对那女人,他才会有这样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