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温皓峰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将季博达的仇,也记在温皓峰的身上,但是眼下萧靖还没有必要与其正面冲突。
与之虚以为蛇了几句,说得温皓峰心花怒放。
临到温皓峰反应过来种子还没给萧靖,却见萧靖已经走远了。
温皓峰也只能想着下次见面再给萧靖了。
太阴朝真日,据说夜里青云门高层举办了活动,但只有练气后期以上仙职的才有资格参与。
似萧靖这种依然处于底层的外门弟子,只能听听别人吹牛了。
第二日,见到萧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甲字五号灵田,许多人都是有些失望。
可紧接着,便传来了甲字七号灵田外门弟子范归远被监察司带走的消息。
又过了两个时辰,又传来了检察殿出动了一名督察,带着监察司一名正监、审计司一名计正,带走了灵壤司壤正范盛盟的消息。
杂役们和农奴们个个谈论着此事,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也并不是他们和范盛盟、范归远两人有什么仇,单纯就是见到身份地位高的人倒楣,他们就高兴。
今日范家叔侄倒了,他们高兴。明日若是萧靖倒了,他们同样高兴。
让人意外的是,林溪澈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灵植司甲字灵田众人都很高兴,今日既看了热闹,又没被罚灵石,简直是双喜临门。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七天。
青云门的上空,突然传出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经查,灵农殿灵壤司壤正范盛盟、灵植司穑官曹少林、外门弟子范归远,此三人丧失理想信念,背离仙道的初心使用,对仙门不忠诚、不老实,阳奉阴违,廉洁底线失守,目无门规,贪婪无度。为一己私利,损坏仙门财产,并意图构陷同门。
经报检察殿主真人,决议:免去范盛盟壤正一职,降为巡天殿驿所驿吏;对于曹少林给予撤职处分,暂保留其仙门身份,留灵植司查看二年;对于范归远给予警告处分。罚没以上三人所有违规所得。
检察殿将于今日正午时分,公开于检察殿山下执行范盛盟、曹少林仙箓剥离刑罚。”
听见这话,萧靖有些惊讶。
此事,居然闹得这么大吗?
损失的灵稻,甲字的七块灵田,可能加起来也就价值几千灵石,怕是还没有一个练气中期贪墨的多吧?
就在这时候,消失许久的林溪澈终于出现,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萧靖似乎明白,林溪澈最近之所以消失,怕就是去给范盛盟的垮台加力了。
墙倒众人推。
范盛盟想要谋取农丞之位,那么他现在遇到了问题,他的竞争对手,或者是与他不对付的人,自然都会想办法落井下石。
事情只是一个小事,但在无数人的推动下,就变成了大事。
尤其是,范盛盟作为壤正,平日里的贪墨行为,肯定是不少的。
突然,萧靖想到,郁清涵突然提起范盛盟养有异虫,是否也是她与她背后的人,一同参与到了倒范盛盟一事之中呢?
林溪澈目光扫过,众人纷纷低下头,以为他是要将这些日子没有罚没的灵石,全部补回来。
谁想,林溪澈道:“都别忙活了,今日正午,都去检察殿的山下观看行刑,咱们灵农殿一下出了两个大败类,咱们可要好好观看,长长记性。”
植正都发话了,甲字灵田所有的穑官、外门弟子、杂役、农奴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于是,这一千馀人,便浩浩荡荡朝检察殿而去。
检察殿下。
范盛盟与曹少林早已被押解在此。
两人跪在獬豸灵相前,面前摆放着他们自己的仙箓。
所有人都有意识地避开了两人跪着的方向,站在二人的侧面以及背面。
今日来观刑的,大部分是灵农殿弟子。观众中有仙职的基本上都面无表情,而杂役弟子与农植弟子们,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敢让他们直视的壤正与穑官。
“本次刑罚,由检察殿督察程应决行刑。”
随着一声唱名,身着玄色法袍,额头处有暗金雷纹的程应决自天空而落。
杂役弟子与农植弟子们急忙低下了头。
有仙职的、与外门弟子们则是眼神带着惊讶与艳羡之色,看着这位拥有练气后期仙职的检察殿督察。
练气后期的仙职,乃是一殿领导班子成员,有参与重大议事的资格,已经算是普通人的天花板,可谓是人中龙凤。
程应决缓缓走至两人身后,面朝獬豸灵相,口中低吟,声如冰裂:
“天检昭昭,地察冥冥。仙箓逆势,道火焚心。”
每吐一字,程应决的面前便出现一道赤色符印,符印之上有雷霆真意。
范盛盟与曹少林赤裸的后背上,一丝丝仙箓纹路自肌肤身处浮现。
赤色符印渐渐灼目。
雷霆真意化作青白丝线,缓缓缠绕在了仙箓纹路之上,剥离。
“啊啊啊……”
范盛盟与曹少林同时惨叫,那声音仿佛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青白丝线每将仙箓纹路剥离一道,两人的面色便灰败一分,周身灵气便溃散一分。
七窍都流出清辉,落在地上,凝成霜晶。
“饶命!”
曹少林想要吼叫,但声音却宛如梦呓。
剥离仙箓的剧痛,已经令他意识模糊。
程应决面容冷峻,只是低吟着咒文,赤色的符印映照着他的脸,宛如地狱的判官。
忽然,程应决咒文一停,低喝一声:
“气海灵轮,返太虚清。敕断因果,轮回自承。”
程应决声若洪钟,范、曹二人身上残存的箓力瞬间被全部剥离,就连他们得自仙箓的那一道“阴阳五行气”,也是完整自气海冲出,回到仙箓。
赤色符印与雷霆真意重回程应决的衣袖。
范盛盟与曹少林如同断线的傀儡一般,伏倒在地。
两人气息灰败,老态浮现,失去的似乎不止是仙箓之力,还有大半生机。
程应决转身,玄色法袍的身影一闪消失。
观刑者神色各异。
有大惊失色者,有惴惴不安者,有事不关己者,亦有暗自冷笑者,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