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先生,我
”
雷恩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以为自己的超凡之路已经走到了头,四年毫无寸进的时光,不仅让他无缘进入城卫军,同样也抹平了他的心气。
但如今,他似乎又有了前进的动力,而这一切,都是那位黑髮侦探的赠与。
苏伦起身拍了拍雷恩斯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说。
唤来一片镜子碎片,苏伦隨手在身侧划开两道闪烁著银光的缝隙,隨后逐渐扩张成两道银色通道,不久,两名城卫军分別从通道里走出来,状態萎靡。
苏伦扫了眼来者,隨口说道:“欢迎来到瓦伦巷一號,白霜军第42特遣小队的队员们,我是苏伦,你们如今的队长现在,你们可以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实际上,他仍旧没搞清楚自己如今的状態。
毕竟在不久前,他就应该已经死了然而隨著一抹银光闪过,他的意识逐渐聚拢,身体也恢復原状,但被困在一个朦朧模糊的房间里,除了身体以外,看不清任何事物,也走不出去那座模糊的房间。
直到刚才,一抹银光忽然从他身侧亮起,在確定没有危险之后,他走进了那抹银光形成的通道里,视线逐渐清晰,最终抵达了这处装修豪华的宅邸。
与他一同抵达的,还有队伍里的狙击手多琳·亚尔维斯。
相比於他的谨慎,那位身材高挑的女狙击手倒是显得轻鬆,把粗布裹起来的蒸汽枪靠在沙发一侧,隨后整个人一屁股栽进了沙发里,伸展著曲线明显的腰肢。
“真是累死了先是被冒牌队友背刺,隨后又遭到了一个黑袍疯狂追杀
好不容易把黑袍杀掉,又把罗伯特家族的大小姐救下来,结果却被另一个穿著黑袍的异神教徒杀死了。”
多琳抱怨著,瞧向愣在原地的城卫军青年,开口问道:“你呢,亚尔?”
“我”亚尔苦涩一笑,“我被假冒的芬克杀死了。”
“哦?”女狙击手挑了挑眉毛,“那你还真是倒霉,碰到了我们里面最强的傢伙我遇到的是假冒你的傢伙,那勾爪差点穿透我的心臟。”
亚尔也放鬆下来,倚在墙壁上,“你该庆幸的,多琳我是队伍里最不擅长战斗的人。”
与此同时,他也忽然反应过来,倘若面前的这位黑髮青年想要杀死他们,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折,显然,多琳提前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如此鬆弛。
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这是对他们的考察,这位队长想要检验他们的真实能力?
显然,他或许是除了雷恩斯以外,表现最差劲的人了亚尔默默想道,隨后同情地瞥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的雷恩斯。
此刻他还並不知道的,实际上,雷恩斯才是表现最好的傢伙。
“队长,似乎还有两个人没出来?”多琳轻声询问道,“您还在考验他们吗?”
“並不是,”苏伦面色古怪地说道,“那个叫达芙妮尔的队员正在突破超凡阶位,至於你们口中的芬克大哥他实在是太稳健了,似乎是准备磨死那两名异神教徒。”
“两、两名?!”女狙击手愣了愣,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芬克大哥。”
“所以苏伦队长,这真是对我们的考验?”亚尔下意识问道。
“你觉得呢?”
轻描淡写的反问让年轻的城卫军斥候陷入了沉默。
这不仅是考验,同时也是一种威慑正如雷恩斯此前所说的那般,他们不该冒出违抗这位队长的想法。
如此诡譎莫测的手段,绝非普通的传奇超凡者能驱使的,恐怕也仅有资深传奇亦或是半神,才能创造出如此真实的幻觉与幻象。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亚尔猜得的確没错,银镜魔灵之所以能创造出这类庞大的镜像世界,也是苏伦在它的镜像里添加了真实与虚幻】的权柄。
此前点燃异神教徒创造的帷幕,苏伦也获得了关於这份权柄的一些理解,再加上异神教徒又袭击了恶魔之心”號,他在研究反制手段的同时,也掌握了一些运用权柄的技巧。
而在苏伦的实验有所收穫时,这群高傲的城卫军们也恰好抵达,苏伦当然不会放过这群小白鼠。
从结果上而言,苏伦目前对这份权柄操纵的熟练程度,已经超过了那群藏头露尾的异神教徒。
只要不是他们召唤出来一尊神明过来,那群异神教徒子再想通过帷幕袭击他,只是送死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那群异神教徒现在可还在外面蠢蠢欲动,苏伦显然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那名叫作芬克的城卫军慢慢磨死黑袍们了。
旁边化作冰雕的达芙妮尔,现在表面都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但他仍旧在与那两名黑袍游刃有余地互相试探著,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
隨手驱散两名黑袍,苏伦对芬克径直开了通往现实世界的银镜之门。
银镜里,瞧著身边募然化作两团黑烟,逐渐消弭在空中的黑袍,芬克·加勒特並未鬆懈,仍旧防备著可能到来的袭击。
然而,一面银镜驀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瞧著银镜里映射出的景象,他不由得愣了愣。
“亚尔,多琳还有雷恩斯?!”
“哦,芬克大哥,你终於能听到我们说话了。”亚尔挠了挠头,隨后说道,“恭喜你,芬克大哥,通关了苏伦队长的银镜试炼,现在可以出来了。”
芬克並未彻底信任亚尔的话,因此,护臂延展而成的金属盾牌並未收回,而是被推著抵在镜面上,最终穿透镜面,抵达现实。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然而直到他检验完三人持有的白霜徽章,確定没有问题后,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徽章的主体材料是冰晶,里面刻录著白霜专属的验证微缩术阵,极难被仿製,这也是他两次识破偽装者的重要因素。
“那么就只剩下达芙妮尔了。”而有些发烫的额头,芬克·加勒特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镜面里的冰雕猛然破碎,以城卫军少女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深蓝的寒潮,竟然透过镜面,朝著屋內席捲而来。
亚尔一边缩到沙发后面躲著翻涌的寒气,一边观察著映射出达芙妮尔的银镜,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愕然起来。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忽然响起,隨后,整个银镜从內而外,不断增长蔓延出一道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