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姐妹俩聊吧。”曹倬轻轻拍了拍福慧的头,然后收起来自己握着福慧的小手抄袭——不,创作的《正气歌》走了出去。
没办法,交作业。
天佑帝喜欢诗词,所以这几天虽然没什么公事,但总是派人来问有没有写出好诗词。
以前虽然也问过,但一直没有这几日那么频繁。
“好,好啊!果然是浩然正气,绵延不绝。”天佑帝看着曹倬的这首《正气歌》连连赞叹。
然后又向众人传阅,也都纷纷称赞。
“?云汉,你这字——写得倒是没有之前好了,这飞白体韵味差了点啊。而且——每个字的收尾,还多了几分秀气,象个小姑娘握笔的力度。”韩琦作为好友,说话总是没那么顾忌的。
曹倬有些尴尬,那可不是没之前写得好吗,拿着别人的手写的,操作难度增加了。
“没想到啊,稚圭也懂书法。”郭永崎笑道。
韩琦说道:“我不懂书法,只是以往看了许多云汉的字,这一副的确不太一样。”
“我看是陷入温柔乡久了,把字都影响了吧。”天佑帝调侃道。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韩琦直接说道:“怕不是捏着那个小娘子的手写的,才能在如此正气昂扬的诗中,写出女子的清秀婉约之气来。”
“呵呵,呵呵呵——”曹倬干笑了几声,倒也没有反驳。
“云汉,酒色伤身,可要懂得节制啊。”天佑帝说道。
曹倬叹了叹气,点头道:“臣明白。”
“好了,说正事吧。”天佑帝说道:“大军过潼关后,伯容领禁军,跟我一起坐镇长安。云汉,你带你的两千平夏军,进驻延州。”
“是!”
曹倬和赵惟正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直接应了下来。
天佑帝这部署,说穿了还是不满足于巡边,而是想打一仗。
既然主动开战不行,那就引诱西夏来攻,打防守反击。
韩琦看着曹倬,不断的使眼色。
曹倬没有理会,毕竟天佑帝现在已经退步了。
原本主动出击的计划,改成了严阵以待。
再劝谏,反而不美。
“云汉,你刚才为什么不劝陛下?你难道没看出来,陛下还是想打。”出了行宫,韩琦便问道。
曹倬看了看韩琦:“你怎么不劝?”
“你来之前就劝过了,陛下一口咬定不想打,只是巡边。”赵惟正也有些无奈。
按理说,内朝有两个定海神针。
一个是赵匡义,现在赵匡义在汴京,那么定海神针就变成了曹倬。
大家都劝不住的时候,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曹倬身上。
结果韩琦万万没想到,曹倬不劝谏也就算了,反而还支持。
曹倬看了看两人,叹道:“你们啊,陛下已经让步了,你们打算让陛下一退到底?”
“你知道,廊延路的情况,根本不能开战。”韩琦急切道。
他可是谏官出身,只看对错,至于其他的什么退步不退步的,他没想那么多。
曹倬摆了摆手:“主动出击与党项人主力决战当然不可,但如果只是防守,未必不行。陛下战心坚决,不让他打这一战,他是不会甘休的。
再说,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场大败让西北五路的军队都破了胆了,也让党项人更猖狂了。打一场,未必不是好事。更何况,党项人也未必会来嘛。”
“皇城司早就有情报传来,没藏讹庞地位不稳,急需打一场仗稳固地位,怎么可能不来?”韩琦急切道。
曹倬看了看韩琦说道:“稚圭,你如果不想一直做谏官,有些事情要学会接受。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就不要再劝了。”
“什么?”韩琦愣了愣。
曹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悟吧。”
此时才三十出头的韩琦还是个热血青年,又是谏官出身,身上自然沾染了一些刚直的习气。
于是总是要分清楚对错,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是很难分清对错的。
更别说,天佑帝自己可没明说他要故意引西夏来攻打西北。
虽然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天佑帝不承认,大家也都只是推测。
你难道还真能去一点点分析的戳穿他吗?
还是那句话,天佑帝已经让步了,没有选择大军北上,主动决战。
大周对西夏和辽国的战争,都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彼此之间,谁是进攻方谁就吃亏。
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场战役虽然是李元昊胜了,但每次李元昊都是纠集了十万大军,而往往大周这边的军队只有李元昊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而双方的伤亡,甚至达到了一比一。
也就是说虽然从结果上,大周是输了,但实际上西夏的消耗不比大周少,而且这三场战役打完,西夏也是寸土未得,还透支了国力。
而原历史线中,宋神宗五路伐夏则大败而归,只有李宪一路取得了正面战绩。
大周与辽国的战争也是,太宗时期辽国六万大军南下,能被赵匡胤以三千禁军击退。
而历史上的雍熙北伐和这一世的高宗北伐,则都是大败而归。
所以,无论是宋辽夏还是周辽夏之间的战争,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像唐初时期那样一战灭国,并不现实。
此时,曹倬的寓所中。
“大姐,姐夫对你好吗?”福慧看着寿华问道。
——
“待我很好。”寿华点了点头。
除了晚上在床上折腾得比较厉害之外,其他时候曹倬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夫君。
天天要,她一个人确实应付不过来。
“那,纳妾的事情,姐夫说了吗?”
“母亲让你来问的吧。”寿华脸色一垮,说道。
福慧点了点头。
寿华说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让母亲不必担心。有些事情过问太多,反而不美。”
福慧说道:“可是大姐,名分不定下来,母亲也放心不下啊。”
“福慧,有些事情,不是母亲想的那么简单的。想这些大人物,从来都是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你岂能抢?”寿华叹了叹气说道:“我若主动过问此事,主君不答应是小,若是触怒了他,我们全家岂不又失去庇护,被小人欺辱吗?”
“大姐,真是委屈你了。”福慧看着寿华,有些心疼。
她只道是姐姐嫁入了高门,没想到这深宅大院之中,有这么多需要考虑的。
一时间,福慧对于姐姐能够寻得曹倬这样的如意郎君的一丝丝嫉妒没有了,只是想帮姐姐分担一些压力。
只恨自己还未及笄,否则就能多帮助姐姐了。
想到姐姐就这样一个人嫁入高门,要面对不知性情的大妇,和曹家未知的局势、
福慧决定了,等自己及笄了,一定要来帮姐姐。
寿华当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此时在想什么的,如果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当场长姐如母,抓着福慧一顿收拾晚上,曹倬回到了寓所,有些心不在焉的。
寿华起身,靠在曹倬怀里:“主君今日是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曹倬当然不能把朝政告诉她,只是叹了叹气道:“我为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瘁。”
说着,他拍了拍脑袋:“从今日始,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