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几名西夏军斥候,策马从前方穿过。
双方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应该周军的斥候,别管他。”斥候的领队如是说道。
随即,这几名斥候便调转马头,往营寨方向去。
而此时,曹倬和白须陀对视一眼,两人直接牵动马缰,冲了上去。
禾晏和钟传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主帅和副将都上去了。
曹倬一边策马,一边张弓搭箭。
那斥候领队听到动静,回过头的时候,曹倬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他满脸惊恐,想要高喊,但还没出声,就被一箭射穿脸颊,跌落马下,气绝身亡。
白须陀紧随其后,手持长槊,直接挑飞了接近曹倬的党项西夏斥候。
两人一人张弓射箭,一人挺槊直刺,最后只有一名西夏斥候活着,策马往大营逃去。
曹倬再次张弓搭箭,箭矢的尾部还捆着一封信,用党项话喊着:“我乃廊延路兵马行军元帅曹倬,替我送一封信给你家将军。”
话音一落,便松开弓弦。
箭矢随即飞出,刺进了那党项斥候的腋下。
那党项斥候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不过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他咬紧牙关,接着往大营跑。
“储帅!”
禾晏此时回过神来,跟着钟传来到曹倬身边。
以前虽然见过曹倬武艺高强,但是从来没有直观的看过曹倬在战场上的表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识。
两个人,一人张弓,一人执槊,几名精锐斥候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曹倬射箭,突进到对方面前,照着面颊一箭射穿。
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准度,都让人感到惊诧。
“储师,逃走了一个人,咱们赶快撤吧。”钟传上前说道。
曹倬摇了摇头说道:“不急,我要给党项的将军送一份大礼。”
“这”禾晏和钟传对视一眼。
凭心而论,他们对曹倬是崇拜的。
尤其是禾晏,身为女子,和曹倬相处这几个月,除了崇拜怕是还有些别的情愫。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对曹倬这种明显找死的行为产生质疑。
而身后的两名骑兵更是如此,他们是从廊延路的兵马中调出来的,不是平夏军的士卒。
因此,他们更加害怕。
要不是逃兵要斩首,他们早就跑了。
“行了,再等等吧。”曹倬给了禾晏一个眼神,安抚道。
“你们啊,小题大做。我跟元帅多少年了,当年也是在这廊延路,都是这么过来的。”白须陀哈哈大笑。
禾晏和钟传由颠复了一个印象,现在白须陀的状态,和在平夏军时稳妥冷静的白司马也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党项前锋大营中。
此时镇守的,是攻下保安军堡寨后,火速南下与嵬名计都会师的将军赵明。
“曹倬小儿,竟然如此小觑于我。”赵明看着信件大怒,又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斥候。
他看了看周围的众将说道:“仁多保忠,带三千骑兵出营,无要你生擒曹倬”
o
“是!”一名年轻的党项将军闻言,立刻抱拳应声。
三千骑兵浩浩荡荡的冲出营寨,朝着南面杀了过去。
而曹倬这边,不一会儿便看到尘土漫天。
“元帅,党项人的骑兵来了。”钟传突然喊道。
曹倬看着远方的一条线,转身对众人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我和白司马给你们断后。”
“这这怎么可以?”禾晏也愣住了。
“别废话,赶紧跑。到设伏的地方,和张部署汇合。”曹倬不耐烦地说着,然后一鞭子抽在禾晏胯下的马臀上。
“钟传,你也走。”
曹倬打发走了禾晏,又看向钟传。
钟传这才点了点头,策马往埋伏地跑去。
至于带来的另外两名骑兵,在曹倬下令的同时,就一刻也不停的往设伏地狂奔而去了。
就此,两人骑在马上,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三千骑兵,脸上笑意越来越浓o
曹倬张弓搭箭,对准了冲在最前方的一个党项骑兵。
一箭射过去,那士卒应声倒地。
赵明为了抓他,派出的都是轻骑,身上虽然穿了铠甲,但不象重骑兵那样严丝合缝。
因此,曹倬很容易就能瞄准铠甲中的缝隙处,一箭毙命。
“走吧!”
射死一人之后,对方离自己大概也就五十步的距离了。
曹倬看了看白须陀,说道。
白须陀点了点头,两人牵动马缰,调转马头往南方跑。
曹倬还可以控制着马的速度,维持在西夏人追不上但也甩不掉的速度。
以霸影的能力,完全能做到这一点。
一路上,曹倬张弓搭箭,向后方射杀着敌人。
一连数十箭,箭无虚发,党项士卒纷纷应声倒地。
而白须陀则马速稍缓,手持长槊挑翻那些追上来的党项骑兵。
两人就这样,带着党项骑兵一路狂奔到了设伏之地。
埋伏在山坡背面的张亢见此,对着后方打了个手势。
他将自己的五百骑兵,分别埋伏在两侧山坡的背面,等到党项大军一,便一起杀出。
“上马,杀!”
传令兵见此,立刻开始向后传令,并给对面的伏兵打旗语。
一时间,杀声震天。
两侧共五百全副武装的骑兵一起从山坡上,对三千党项轻骑形成了夹击。
西夏骑兵几乎是立刻就被冲散了,乱作一团。
曹倬策马来到后方,那里是平夏军仅有的一百骑兵家底。
“元帅。”见曹倬过来,禾晏和钟传连忙上前。
曹倬摆了摆手:“无妨。”
随即,看了看白须陀。
白须陀点点头,策马来到军阵前方,大声喊道:“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过去,让这群党项蛮子见识见识,我大周的天威。”
“杀!杀!杀!”
“大丈夫立功夫取富贵,正在今日,跟我杀呀!”
白须陀双目通红,怒目圆睁,一马当先,持槊杀进乱军之中。
身后有五十名骑兵紧随其后,跟随白须陀冲入乱军。
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党项骑兵,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须陀带着一百人,把党项大军杀了个对穿。
然后又调转马头,再次杀了入乱军之中。
手中长槊翻飞,挑飞无数西夏士兵。
仁多保忠虽然年轻,但领兵的本事也是不差的。
军阵被冲散了多次,但都被他集成起来,继续作战。
曹倬看了看自己身后剩下的五十名骑兵,再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西夏大军。
乱军之中,一面大纛高高扬起。
所以被冲散的西夏骑兵,都会往大纛的方向聚集,然后再次组织起反攻。
他知道,这最后的筹码,该投入战场了。
六百人,终究还是少了点。
不能斩将夺旗,这一战还是持续很久。
“槊!”
曹倬向旁边的亲卫喊了一声,亲卫拿着他的长槊过来。
带着剩下的五十名骑兵,朝着大纛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远处看着乱军的视角,和冲进去之后的视角,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禾晏冲入敌阵之后,心中的唯一想法。
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她根本分不清前进的路是哪里。
只能挥舞着手里的长矛,将一个又一个上来的党项人刺死。
第一次上战场,没有出现腿软呕吐的情况,因为没有那个精力。
没一会儿,身上的铠甲就被染红了。
铠甲的上也差了十几只箭,虽然因为铠甲的保护,这些箭矢没办法刺进肉中o
但是有几支卡在了甲片的缝隙中,划破了皮肤,让她后辈生疼。
她终究还是太瘦了些,杀了十几个人后,她的体力便有些不支了。
与此同时,曹倬挑飞周围的三个党项士兵,策马来到了禾晏身边,抓住她的马缰。
“储帅!”禾晏看到曹倬,终于难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曹倬看着她说道:“跟在我身后冲,别跑散了。”
“是。”禾晏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跟在曹倬身后,禾晏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没一会儿,就觉得人少了许多。
曹倬带着身边的骑兵,不断的在乱军之中的薄弱处穿梭,飞速向大纛靠近。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麾盖之下,那身穿金甲的年轻将领。
曹倬二话没说,双腿一夹,提槊便冲了过去。
仁多保忠此时大惊,自己这边三千人拿不下六百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对面突到面前了。
身边几名副将立刻策马上前,但都被曹倬挑飞。
仁多保忠二话没说,直接调转马头,扔下部队逃走。
党项人没有什么忠君报国,舍生取义的想法。
既然战况不利,那就先逃走,等下次再打回来。
仁多保忠也是如此,当曹倬突进到他面前时,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扔下部队,逃亡自家的营寨。
而此时,钟传则来到麾盖面前,拔出配刀斩断旗杆,将大纛取下。
西夏士兵见大消失,群龙无首,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一时间,大军四散而逃。
而活下来的大周士兵,开始进入收割阶段,不断的收割着西夏士兵的性命。
有些投降得快的,倒是保住一命,但很多是还没来得及投降,就已经被斩首的。
三千党项骑兵,被斩杀一千,俘虏五百,还有一千五百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