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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以星辰为符,以文明为阵(1 / 1)

埃拉西亚,第三行星轨道。

这里原本是埃拉西亚文明探索初期建立的一个小型自动化观测站,用于监测星系边缘的彗星和小行星带。如今,在艾瑞克大法师的主持下,这里已被迅速改造,加装了来自远征军的简易防御符阵和能量感知阵列,成为了监视深空威胁的前哨眼。

此刻,观测站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主屏幕上,原本平静的星空背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正泛起一圈圈诡异的、紫黑色的空间涟漪。涟漪的中心,虚空仿佛融化般变得粘稠、透明,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轮廓般的阴影,正在缓缓“睁开”!

“空间畸变指数突破阈值!灵能乱流读数飙升!检测到高维信息投射特征……与苏怀瑾专员提供的‘观察者降临’数据匹配度持续上升!”驻守观测站的年轻法师声音颤抖,但依然强撑着进行汇报。

通讯频道里,传来艾瑞克大法师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保持观测,记录所有数据!启动观测站自毁协议倒计时!‘昆仑’号已抵达近地轨道,援军马上就到!孩子们,为了埃拉西亚的新生,坚守岗位!”

观测站内,所有留守的法师和少量志愿士兵,面色苍白却无人后退。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最先被吞噬的浪花。但他们更知道,自己的牺牲,将为后方争取宝贵的预警和准备时间。

就在这时,观测站外,那“眼睛”的轮廓已然清晰!冰冷、漠然、巨大无比,与苏怀瑾在幽暗之扉所见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这“眼睛”似乎更加“凝实”,带来的压迫感也更强!它仿佛跨越了无尽星海,将“注视”牢牢锁定在了埃拉西亚这颗刚刚焕发生机的星球上!

一股无形的、针对生命与秩序的“汲取”与“否定”之力,如同潮汐般开始扩散!

观测站的防御符阵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站内的法师们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滞,生命力仿佛在悄悄流逝,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存在的虚无感悄然滋生。

“它……在抽取这个世界的‘生机’和‘秩序感’……”一名法师艰难地说道,脸色灰败。

就在观测站的防御即将崩溃、自毁协议即将启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光的青色剑芒,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从那巨大的“眼睛”与观测站之间的空间划过!

剑芒过处,紫黑色的空间涟漪如同被烫伤的皮肤般骤然收缩、平复!那股无形的汲取之力也被强行斩断!

“观察者”之眼,第一次出现了“眨动”般的波动!那冰冷的注视中,流露出清晰的“意外”与“被阻挠”的情绪。

紧接着,一个平静却蕴含着莫大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埃拉西亚近地轨道附近的每一寸空间,也通过特殊频道,回荡在观测站内每一个坚守者的信中:

“此地,已有主。不告而取,是为贼也。”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现身吧。让我看看,你这‘熵增’的使徒,究竟是何模样。”

声音落处,林玄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观测站前方,星空之中。他依旧是一身青灰道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那巨大的“眼镜”,仿佛面对的并非什么高维恐怖,而只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

“昆仑”号那庞大如山岳的舰体,也缓缓从近地轨道的阴影中驶出,舰首主炮“混元一气”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微光,舰体表面无数符文流转,与下方埃拉西亚星球上,那十八处主要幸存者据点、尤其是洛瑟安城中央的“启明之塔”,产生了玄妙的能量共鸣!

以星辰为基,以文明据点为核心节点,一张笼罩整个埃拉西亚的、无形的“道法—魔法联合防御网络”,正在被激活!

“观察者”之眼似乎被林玄清的现身和话语激怒了,又或许是因为“试验”被强行干扰。那巨大的眼睛猛地“睁大”,更加狂暴的“否定”与“汲取”之力,如同海啸般涌出,同时,眼瞳深处,开始有复杂到极点的、冰冷的数据流光闪烁,显然在快速分析林玄清这个“高威胁变量”的一切特征,并准备发动针对性的攻击。

林玄清却不再看它,而是微微低头,望向下方那颗蔚蓝与绿色重新焕发的星球,望向那些在据点中紧张抬头、充满担忧与期盼的埃拉西亚众生。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宏大,如同天道纶音,传遍世界:

“埃拉西亚的子民,曾经苦难的承受者,如今新生的开拓者。”

“看,那便是曾经带给你们无尽痛苦的根源之一,是意图收割一切秩序与生机的冰冷阴影。”

“今日,它再度降临,意图扼杀你们刚刚点燃的文明火种。”

“你们,惧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从洛瑟安,从各个幸存者据点,从无数刚刚重建家园、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们心中,一股微弱却坚定、逐渐汇聚成洪流的精神力量,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绝望的祈祷,而是愤怒的呐喊,是守护家园的决心,是对援军的信任,更是对“生”的渴望!

“不惧!”艾瑞克大法师苍老而坚定的声音,第一个通过“启明之塔”的放大,响彻天地。

“不惧!”

“不惧!!”

“为了埃拉西亚!!!”

亿万生灵的意志,在这一刻共鸣!虽然松散,虽然稚嫩,却无比真实,无比炽热!

林玄清嘴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善。”

“那么,今日,便让你们,也让这冰冷的观察者看一看——”

“何为,众志成城!”

“何为,以文明为阵!”

他双臂张开,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清光冲霄而起,与“昆仑”号的主炮光芒、与埃拉西亚全球十八处据点的能量节点、更与那冲天而起的亿万生灵意志洪流,瞬间连接在一起!

“阵起——‘万象归流,众生护道’!”

轰!!!

埃拉西亚星球的大气层外,一个前所未有的、恢弘到极致的巨大阵图虚影,骤然展开!阵图以“昆仑”号为天元核心,以十八处据点为地支节点,以无数生灵意志为脉络填充,将整个星球笼罩其中!

阵图并非固定,而是在缓缓流转,演化着天地星辰、万物生灭的至理!它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坚韧无比的气息,仿佛是整个埃拉西亚文明意志的实体化显像!

“观察者”那狂暴的“否定”与“汲取”之力,撞在这巨大的文明阵图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流转不息的阵势轻易分化、消融、吸收,转化为维持阵法运转的些许能量!

那冰冷的巨眼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数据流光疯狂闪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乱码!

它无法理解!在它的模型中,这种由无数弱小个体松散意志构成的集合体,应该是混乱、脆弱、易于侵蚀的!为何能形成如此稳定、如此强大、甚至能化解它攻击的“秩序场”?!

这超出了它的逻辑理解范畴!

“看到了吗?”林玄清的声音,如同审判,“你的‘熵增’,建立在将万物视为孤立、可拆解、可吞噬的‘死物’之上。但文明,从来不是死物的堆积。文明是意志的共鸣,是希望的传递,是即便个体微弱,也能在共同信念下,爆发出超越想象的伟力!”

“你的逻辑,算不到‘人心’,算不到‘传承’,更算不到——‘道’之所在,虽亿兆刍狗,亦能成燎原之势!”

“昆仑号,‘混元一气’,锁定目标!”

“此一击,不为毁灭,而为——”

“立碑!”

“混元一气”主炮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秩序之光,而是融入了下方文明阵图的磅礴意志,化作一道仿佛由无数微小信念星辰汇聚而成的璀璨洪流,轰然射向那巨大的“观察者”之眼!

这一次,“观察者”没有硬接。

那巨大的眼睛,在洪流及体的前一刻,猛地“闭合”,随即整个阴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了那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裂隙之中。裂隙剧烈扭曲,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迅速消失。

星空,重归“平静”。

只有那笼罩星球的恢弘文明阵图虚影,仍在缓缓流转,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它退了。”秦墨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被……吓退了?”

“不是吓退。”林玄清缓缓收回手臂,那巨大的阵图虚影也渐渐淡去。他望着“观察者”消失的空域,眼神深邃。

“是它的逻辑,暂时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情景。它需要回去‘计算’,需要升级它的‘模型’。这只是暂时的退却。”

他转过身,看向下方欢呼沸腾的埃拉西亚,看向通讯屏幕上艾瑞克大法师等人激动万分的脸。

“但我们已经证明了,即便面对这种高维威胁,团结起来的文明意志,拥有抵抗甚至让对方‘死机’的力量。”

“这将是我们传递给诸天万界,最重要的信息。”

“传令:以埃拉西亚文明复兴委员会和华夏远征军联合名义,起草《文明生存联合倡议》,将今日之战与‘熵增烙印’的威胁公之于众,附上基础对抗理念(非逻辑方向、灵栖共生、文明意志共鸣阵法雏形)。通过所有可用渠道,向已知及潜在友好文明区域广播。”

“我们要告诉所有在黑暗中挣扎、或尚未察觉威胁的文明——”

“独行或许速,但众行方致远。”

“熵增可畏,但文明……永不独行!”

埃拉西亚的星空下,一场由防御战胜利引发的、主动的文明意识启蒙与联合运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熵增烙印”的阴影,在短暂退却后,必将卷土重来,带着升级后的、更具针对性的恶意。

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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