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爱正看得入神,忽然被撞了下肩头,回头见是个牵着牛的商人,牛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牛背上驮着满箱的香料与珠宝。商人拱手赔笑,嘴里说着客气话,凤爱笑着摇了摇头。
街面上的喧嚣声裹着烟火气,从东头漫到西头,挑菜的农夫与摇着团扇的仕女擦肩而过,货郎的拨浪鼓声混着孩童的笑闹声,一声高过一声。平玉从怀里拿出了几两碎银,心里盘算着,买几块糖糕解解馋,这般想着,便跑到了糖糕摊位,问道“摊主,我这二两银子能买几块糖糕?”
“仙子,可买十块糖糕呢”摊主答道。
“好,给我来十块”平玉把银子给了摊主后,就在摊前等着糖糕出锅。
摊主也是干活麻利的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块糖糕就出锅了。“拿好了,您嘞,下次再来啊”。
平玉点头谢过摊主后,就冲着远处看热闹的凤爱和熊妖王喊道“凤爱,熊妖、熊妖哥,快过来尝尝这糖糕,非常香甜的”。
“熊妖王,快点跟我来,平玉给咱俩买好吃的了。”凤爱叫声熊妖王,随后两人快步走到了平玉身前。“刚出锅的,你俩快各自拿一块儿,小心烫啊”平玉把装着糖糕的纸兜给凤爱熊妖王二人递了过去。
熊妖王用手拿起了一块糖糕,说道“谢谢平玉公主,我也品品这人间美味。”
“哇!好吃!好吃!真甜啊”凤爱吃了一口糖糕后赞不绝口道。
熊妖王咬了一口糖糕后,也喜笑颜开道“果真好吃!比蜂蜜还香甜啊!要是熊猫在就好了,他特别喜欢吃甜食。”
“那好办!熊妖王,下一次你就带熊猫来吃,不,是带所有熊族子民来吃”平玉笑道。
熊妖王听完平玉的话后,突然间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娃,竟然有如此包容豁达之心,要知道刚刚他们还在兵戎相见呢,熊妖王又看了看手中的糖糕,心里五味杂陈。
“平玉公主,这人族圣地可让我熊族子民进来?”熊妖王问道。
“当然,在人妖和平协议上已经写明要开辟出方便各族贸易的市场,据说,即将开辟的新市场规模会超级大,商品种类会更加丰富多样,所有妖族和人族需要的衣食吃穿住行的用品一应俱全。到时候一定会比这里还加热闹百倍都不止。”平玉笑着说道。
“哦,那这里呢,这里还是不让我们进来啊?”熊妖王说道。
“让啊,为什么不让?你现在不就进来了吗?你看有人族驱赶你吗?你看有人族驱赶我吗?熊妖王,你现在放开感知,你仔细感知一下这里有多少妖族?”平玉颇有深意地说道。
凤爱在一旁听后,也立即放开感知“哇!这么多妖族!那个挑菜的农夫和卖拨浪鼓的货郎竟然也都不是人族。”
熊妖王放开感知后也惊讶不止,说道“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人族圣地竟然会有这么多妖族,就连鹿妖,兔妖等与人族势不两立的五妖族子民也在这里,还有一些散妖也在此盘踞,我感知到在咱们不远处还有蛇妖,鸡妖猴妖呢”。
“熊妖王,你熊族可允许异族入你熊族圣地?”凤爱眨着大眼睛问道。
熊妖王正色道“当然不被允许,我可是怕异族伤害到我族人”。
“那我们人族为何不怕呢?”凤爱掐腰问道。
“这个,有没有可能琅琊王氏不知道在这闹市中混迹着如此众多的妖族呢?”熊妖王问道。
“您觉得呢?”平玉反问道。
熊妖王老脸一红,他没再说话,但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走啊,平玉,我们接着逛逛,前面可热闹了呢”凤爱牵着平玉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熊妖王,你跟住我们”平玉叫着熊妖王。
“啊,好”熊妖王答应一声后,心里有些纳闷儿,我不是被她二人抓过来当人质用的吗?这怎么也不看着我了?我要是此时跑了,她二人不就白忙活了吗?想到这里,熊妖王摇摇头,又想着此二女要么是两个小糊涂虫,要么就是内有乾坤的高手。
平玉凤爱两个人一边逛一边买各种吃食,熊妖王也蹭到了不少好吃的,本来低落的心情因为品食各种美味而逐渐转好了。
“熊妖王,现在去琅琊王府可好?”平玉问道。
熊妖王收起脸上的笑容,点头说道“好!不过,平玉公主,我有一个问题,在这闹市之中你和凤爱仙子一直在前面打闹玩耍,独留我一人在后面,你们两个就不怕我半路跑了吗?”
“熊妖王,我问你,你想跑吗?此时,马上到琅琊王府了,你会跑吗?”平玉反问道。
熊妖王眉头一皱,思忖着,“我想跑吗?”
“熊妖王,你不用想了,我替你答,你根本就没想跑”凤爱从远处跑过来笑着说道。
“呵呵”熊妖王自嘲道,“我是没想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跑?”
“我知道,”凤爱高高举起手臂,说道“因为,你来到这里后你很开心,你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这里。”
“熊妖王,你听从了你自己内心的选择”平玉在旁边说道。
熊妖王点点头,说道“也许吧”
“妖王,马上到琅琊王府了,你怕不怕?”凤爱问道。
“哈哈哈,你到底是个小孩子!我堂堂熊妖至尊,一个琅琊王府,我有何惧哉?”熊妖王笑道。
其实,熊妖王心里明白,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尤其是当他无从选择,不知前路为何方时,你让他勇敢地向新的方向踏出一步时,他会更加容易接受新的方向,接纳新的选择。
三个人穿过西东两市后兜兜转转地来到了琅琊王府。
而此时的琅琊王府上上下下也在忙碌着,小风在半个时辰前抱着水水回到了王府。黑衣见水水衣服上全是血渍,当即就晕了过去,狗妖王掐人中才把黑衣给救醒过来。
“妖王,水水还那么小,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么严重的伤呢?”黑衣眼泪簌簌地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