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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灵压的涟漪:尸魂界的注视与现世的暗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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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瀞灵廷的一隅,文刀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茶水沸腾的轻响。阳光透过纸窗的竹格,在浅棕色的榻榻米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清冽的气息混着窗外庭院里的草木清香,让人身心俱寂。

房间的角落,靠着木柱摆放着一台造型古朴的黑色仪器。仪器的表面刻着繁复的咒纹,那些纹路在平日里黯淡无光,此刻却隐隐泛起一层浅淡的银芒。屏幕上原本一片死寂的灰色,此刻却突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微弱的光点如同星辰般在屏幕上闪烁起来,发出“滴滴”的轻响,那细碎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台仪器,本是护廷十三队专为监视黑崎一护灵压波动而打造的道具。起初它被安置在十三番队的队长室,日夜不休地运转着,屏幕上的灰色从未有过一丝波澜。后来文刀瞧着浮竹十四郎的身体康复太慢,那仪器运转时的微光与声响总扰得他难以静养,便索性借着整理队长室的由头,将它搬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来能避开浮竹的病房,让他安安稳稳地养病;二来他守着这台仪器也更安心——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片刻闲暇,一边帮浦原喜助打磨那柄用以恢复一护力量的斩魄刀,细细雕琢刀身上的每一道纹路,一边穿梭于各番队的驻地,凭着总队长的命令,协助诸位队长、副队长乃至部分席官,往那刀中灌注属于死神的精纯灵压。繁琐的事务几乎占满了他所有的时间,今日总算是偷得半日闲,与刚升任十三番队副队长的朽木露琪亚相对而坐,慢品香茗,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滴滴——滴滴——”

仪器的声响越来越急促,屏幕上的光芒也愈发耀眼,那些闪烁的光点连成了一片,竟隐隐勾勒出灵压波动的轮廓。露琪亚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微烫的触感。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台沉寂了许久的仪器,漂亮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喊道:“不可能吧!一护那家伙竟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文刀淡淡的声音打断。只见文刀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热茶,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他自然知道仪器异动的缘由——一护不过是找到了新的力量,那是属于完现术者的独特波动,狂躁而炽热,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神之力回归。

文刀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碧绿的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时间。算算日子,也快到时候了。等现世的那场修行尘埃落定,等一护将完现术的力量彻底掌握,他便带着露琪亚一同回去,将那柄蓄满了护廷十三队众人灵压的斩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一护的胸膛。

死神的力量,从露琪亚的手中觉醒,终究也要从露琪亚的手中,完完整整地找回来。这是早已定下的宿命,容不得半点更改。

现世,客厅里的玩具屋依旧立在铺着桌布的圆桌上,只是里面的轰鸣与碰撞早已平息,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绒毛与木屑。

一护拄着膝盖,缓了好半晌才站直身体。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与绒毛碎屑,指尖划过脸颊,带起一阵黏腻的触感。他仰头看向屋顶掀开的缺口,冲着外面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脱力后的沙哑,却又难掩兴奋:“喂!我已经合格了吧?快放我出去啊!”

莉露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悸,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却又忍不住扬起一抹傲娇的弧度,轻哼一声:“哼!没办法……”

她说着,便伸手要去摆弄玩具屋边缘的机关,打算将一护放出来。可指尖还没碰到木质的屋壁,便被遝泽桐子慢悠悠的声音拦住了。

“还不行哦。”遝泽桐子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片茶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莉露卡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向遝泽桐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与疑惑:“桐子……”

遝泽桐子指尖夹着的茶叶轻轻晃了晃,他抬眸看向玩具屋里的景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要是刚才那个真的是完现术,倒在那里的猪肉先生,应该就已经满足试验的条件而恢复原状了。等看到那现象,才能放他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玩具屋里便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视线一瞬不瞬地胶着在那个瘫倒的庞然大物上。

只见原本瘫在地上、庞大狰狞的猪肉先生,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了暴戾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变回了两颗圆溜溜的黑色纽扣;森白的獠牙缓缓隐没在柔软的绒毛里,嘴角那道狰狞的裂口也在缓缓合拢,恢复成布偶原本的缝线;倒竖的绒毛软了下来,不再张扬,恢复了原本粉嫩嫩的模样。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只凶神恶煞的巨型玩偶,便缩成了最初那个巴掌大小、憨态可掬的猪头布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看吧!它恢复原状了!快放我出去!”一护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急切,从玩具屋里传了出来,他抬脚踢了踢身边的木屑,语气里满是催促。

遝泽桐子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低低地应了一声:“喔喔。”

“真……真是拿你没办法!就放你出来吧!”莉露卡说着,伸手便将玩具屋的侧壁整个拆了下来,木质的墙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又像是藏着什么羞于启齿的心思。

遝泽桐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丫头,好像很高兴啊。

莉露卡伸手将恢复原状的猪肉先生从玩具屋里拎了出来,随手丢在桌上,布偶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茶杯旁边。然后她背过身去,偷偷将一张纸巾搓成细细的纸捻,飞快地捅了捅自己的鼻子,动作又轻又快,像是生怕被人瞧见。

一护从玩具屋里跳了出来,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桌角。他一眼便瞧见了莉露卡背对着他的古怪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你在干嘛?”

他的话音刚落,莉露卡猛地转过身,对着桌上的猪肉先生,还有刚跳出来的一护,打了一个响亮至极的喷嚏——

“阿……阿嚏!”

白色的雾气喷薄而出,伴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像是一阵微风,拂过众人的脸颊。

下一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肥胖的大叔,突然从猪肉先生的绒毛里弹了出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与此同时,另一边一护,也从玩具屋的角落里滚了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晕头转向地晃着脑袋。

莉露卡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冲着目瞪口呆的一护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地解释道:“怎么办?被我打个喷嚏,就能解除玩具屋哦!”

一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是口水还是鼻涕的透明液体,正顺着衣摆往下滴,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连头发丝上都挂着几滴亮晶晶的液体。他瞬间炸毛,冲着莉露卡大喊,声音里满是怨念:“不用你说明我也能看出来!你看看!全都湿透了!”

“要毛巾吗?”银城空吾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一护的身边,手中正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当然要了!你明明知道却不说!”一护一把抢过毛巾,胡乱地擦着身上的液体,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把衣服搓破,语气里满是不满。

就在他擦拭的间隙,掌心的代理证突然微微一热,那股熟悉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原本萦绕在上面、凝成卍字刀锷形状的黑色灵压,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尽数收回了卡片之中,只留下一枚平平无奇的五边形证件,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一护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的代理证,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正想说我还不知道收回方法,它就自动回收了……是有时间限制吗?”

话音刚落,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飘飘忽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却又带着熟悉的语调。

一护的心猛地一跳,他连忙将代理证紧紧贴在耳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吗?不可能吧!一护那家伙竟然……”

是露琪亚的声音!千真万确!

可那声音只响了短短几句,便如同被风吹散的云烟般,彻底消失了,任凭一护怎么凝神去听,都再也捕捉不到分毫,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听不见了……”一护缓缓放下代理证,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提到我?”

站在不远处的银城空吾,将一护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算计与深意。

与此同时,空座町井上住的公寓门口,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泛着温暖的光泽。

井上织姬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的狮子河原,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她伸手想要扶他,却又犹豫着停在了半空中:“你……没事吧?”

狮子河原萌笑趴在地上,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耀眼!

喂喂喂!搞什么啊?这样太耀眼了吧?

她真的是人类吗?皮肤怎么会这么白?眼睛怎么会这么亮?

太耀眼了,害我被弹飞了!

他拼命地摇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不不不!一定是我看错了!人类是不可能那么耀眼的!一定是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女人,哪方面的感应器坏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仔细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女人吗!月岛先生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视线刚一撞上井上织姬那张清丽的脸庞,心脏便猛地漏跳了一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紧接着,他再次“砰”地一声倒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扬起一阵灰尘。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啊……不行!

对不起,月岛先生……

我没办法正视她!

看来我……

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不!

我在想什么呢!

狮子河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清醒了几分。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失去斗志!月岛先生是相信他才让他看那张照片的!这个任务……完不成就不是男人!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背对着井上织姬,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生疼,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啊,站起来了。”井上织姬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狮子河原猛地转过身,却刻意侧着脸,不敢直视井上织姬的眼睛。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啊啊啊啊啊啊!女人,你觉悟吧!我狮子河原萌笑大爷要来解决你了!”

“解决?”井上织姬微微一愣,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歪着头,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哎?解……解决的意思就是那个要你的命!解决你的意思就是要杀死你!就像你那个眼镜同伴一样!”狮子河原梗着脖子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他的手悄悄攥紧,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眼镜同伴”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井上织姬的耳边炸响。石田雨龙的模样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受伤时苍白的脸色,虚弱的模样,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看向狮子河原,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袭击石田的,就是你?”

狮子河原被她的气势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连夕阳的余晖都像是带上了几分冷意。

井上织姬又再次追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答我。”

她的手,已经悄然伸进了口袋之中,指尖紧紧握住了盾舜六花的本体,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安定了几分。

狮子河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回答那个质问有意义吗?在提到那个眼镜小子的事情时,你应该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的确。”井上织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却藏着汹涌的怒意,“那么……告诉我你同伴的事。”

“你长得那么耀眼,说话倒是很危险啊!”狮子河原咧嘴一笑,露出了几分狠戾,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想知道那些事,就用蛮力来问我吧!把我揍飞吧!”

“椿鬼!弧天斩盾!”

井上织姬的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便从她的口袋中迸发而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条街道。光芒凝聚成一支飞箭,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猛地射向狮子河原。

狮子河原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的男声,突然从井上织姬的背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好了,到此为止。”

井上织姬的动作猛地一顿,那道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停住,悬在狮子河原的鼻尖前,只差分毫便能刺穿他的皮肤。她愕然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坐在公寓楼走廊的扶手上。他蓄着及肩的黑色中短发,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他的侧脸愈发俊朗。身上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搭配着深色的吊带西裤,气质温雅,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危险,仿佛是蛰伏在暗处的猎手,随时准备出击。

男人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井上织姬的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袭击石田的,是我哦。”

狮子河原看到男人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他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月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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