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日光如同熔化的金液,泼洒在城市鳞次栉比的楼宇之上,天台粗糙的水泥地面被晒得滚烫,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震颤。风卷着烟尘与灵压碰撞后残留的焦灼气息掠过,吹动着破碎的广告牌边角发出哗啦的声响。银城空吾横跨一步,宽阔的背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稳稳挡在月岛秀九郎与踉跄的黑崎一护之间。他双手高举起那柄宽刃大剑,剑身厚重的金属质地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银芒,剑刃劈开气流时带起的劲风,卷动着他黑色皮衣的衣摆猎猎作响,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这片剑拔弩张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月岛秀九郎悬浮在半空,离地数米的高度让他的身影显得愈发飘忽。「终结之书」,那柄形似太刀的利刃,刀身纤细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刀尖斜斜指向地面,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他脸上那抹惯有的温和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却漫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你想妨碍我吗,银城?”
银城的目光落在月岛那张笑意未达眼底的脸上,眼神沉凝如渊。他左手缓缓搭上剑柄,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丝丝缕缕的灵压顺着手臂的纹路缓缓涌入剑身,让那柄宽刃大剑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我们的想法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是你在碍事。”
“银城……”
一声压抑的闷哼自身后响起,黑崎一护捂着左肩踉跄着站起身。他左臂上的灵压衣物早已溃散,裸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灵压暴走后留下的淡淡红痕,那些红痕如同蜿蜒的细蛇,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吸入的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盯着银城的背影,一字一句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开!”
银城的视线微微侧移,余光扫过一护苍白的脸,以及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臂。他看到一护紧咬的牙关,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看到他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愤怒。但这些都没能动摇银城的决心,他随即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月岛身上,语气冷硬得像是淬了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不行。”
“你不要多管闲事——”一护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怒火像是燃烧的野草,在胸腔里疯狂蔓延。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黑色死霸装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料拍打在腿侧,发出啪嗒的声响。他死死盯着银城的背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嘶吼的决绝:“我叫你让开!”
话音未落,银城的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他左手依旧紧握着剑柄,维持着举剑的姿态,右手手肘却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狠狠向下撞去。那一下发力迅猛而精准,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一护的后背。
“呜啊——!”
一护只觉得背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痛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他整个人狠狠趴倒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尘土。坚硬的地面撞击着他的膝盖与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连带着胸口的伤处也一同发作,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银城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一护,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现在只是一个累赘。血肉之躯从那么高摔下来,不可能没事。你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吧?”
他的目光扫过一护紧紧捂着左肩的手,以及他那只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的警告,那警告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要是死了,我们会很困扰的。就给我乖乖躺在那里吧。”
“银城……”一护趴在地上,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茫然,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出手伤他的人,竟是不久前还在教导他掌控完现术的同伴。
月岛秀九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终结之书」的刀尖直指银城,锋利的刃口在日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空气,直取对方的要害。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像是在好心劝告,却又藏着浓浓的挑衅:“你真的打算跟我交手?那样你会死的,银城。”
银城抬手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狂傲。他周身的灵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缓缓升腾而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他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自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我们的认知差异真是蛮大的呢……我们交手的话,死的会是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月岛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俯冲而下,细长的刀刃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刺银城的咽喉要害。他的身法轻盈得如同落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刁钻,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没有丝毫多余的破绽。
银城则双脚猛地蹬地,宽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直冲而上,宽刃大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月岛狠狠劈去。他的攻势大开大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铛——!!!”
细窄的刀刃与宽刃大剑轰然相撞,迸发的火星在半空中炸开,如同盛开的烟火。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那声音尖锐而绵长,在空旷的天台之上久久回荡。巨大的力道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让两人同时震退。月岛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出数米,身形依旧轻盈如燕;银城则稳稳悬停在半空,手腕一转,大剑再次朝着月岛横扫而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下方的尘土漫天飞扬。
月岛眼神一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的身形如同落叶般轻盈地闪避,避开银城势大力沉的一击,手中的「终结之书」却毫不留情地刺向银城的破绽。他的攻击专挑银城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每一刀都精准而狠辣,像是毒蛇吐信,防不胜防。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断交错,刀刃与大剑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形成一曲激昂而危险的战歌。灵压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吹得下方天台的尘土漫天飞扬,连远处的广告牌都在微微摇晃。
银城的攻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步步紧逼,像是要将月岛彻底压制。他的宽刃大剑挥舞起来,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劈砍都能劈开空气,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月岛则身法灵动,刀刃刁钻狠辣,专挑银城的弱点下手,两人一攻一防,一进一退,打得难解难分。他们依靠着完现术的力量,在炽烈的日光下激战不休,衣摆翻飞,灵压四溢,那股强大的威压,让下方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天台上,一护挣扎着爬起身。他的膝盖与手掌都磨破了皮,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黑色的死霸装,刺痛的感觉源源不断地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怒火来得炽烈。他看着半空中激战的两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那怒火里夹杂着不甘,夹杂着愤怒,夹杂着对月岛的恨意。他咬着牙,正想再次冲上前去,一只宽厚的手掌却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护猛地回头,看到茶渡泰虎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茶渡的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按着一护的肩膀。
“停手吧,一护……”茶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他的手掌紧紧按着一护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应该知道你们目前的实力差距了……现在的你还赢不了他!”
“你要我因为这样就眼看着他们打吗?”一护猛地甩开茶渡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月岛,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要我放过袭击井上和石田的那家伙吗?你放手!”
话音未落,一护已经不顾一切地朝着激战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的脚步踉跄,身体因为伤痛而摇摇欲坠,却依旧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想要用最后的力气扑向敌人。
“一护!”茶渡低吼一声,想要追上去,脚步却终究还是停住了。他看着一护倔强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愈发浓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护的身影冲向那片灵压肆虐的区域,无能为力。
半空中,银城的攻势愈发凌厉。他将月岛死死压制,每一剑都带着更强的力量,逼得月岛连连后退,最终不得不落在另一座建筑的天台之上。银城悬浮在半空,双手紧握宽刃大剑,周身的灵压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那怒吼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力量,如同惊雷般炸响:“喔喔喔——!”
随着灵压的疯狂注入,宽刃大剑上喷涌出耀眼的银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如同升起的第二轮太阳,几乎要将日光都掩盖下去。光芒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蓄力到极致的瞬间,银城双手猛地发力,大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月岛所在的天台狠狠劈下!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银色的剑光如同撕裂天地的利刃,狠狠劈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天台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与尘土如同暴雨般飞溅,整栋建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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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而来的瞬间,一道细窄的寒光却如同毒蛇般,从漫天的烟尘之中窜出,直直刺向银城的头颅!
银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仰头闪避,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刀刃划破了他的右眼,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月岛抓住这个破绽,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快得惊人,手中的「终结之书」连连横斩,每一刀都直指银城的要害,刀刀致命。银城强忍右眼的剧痛,视线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他挥舞着宽刃大剑狼狈闪避,一时间竟被月岛压制得节节败退,身上接连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月岛看着狼狈躲闪的银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轻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切,像是在好心提醒,却又藏着浓浓的讽刺:“真是危险。那样肆无忌惮地朝大楼劈下去,如果里面有人怎么办?”
银城抬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右眼的伤痕,指尖沾染的鲜血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受伤的猛兽,带着一股凶狠的气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语气依旧强硬:“不用你担心,我特地找了一座废弃的大楼……”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却猛地从下方冲了上来!
一护死死握着右臂的黑色刀刃,那刀刃是他完现术的力量凝聚而成,闪烁着淡淡的黑芒。他的眼神里满是决绝,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月岛的背后发起突袭,刀刃带着凌厉的劲风,划破空气,朝着月岛的后心狠狠劈去!
月岛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终结之书」稳稳挡住了一护的劈砍,刀刃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铛——!”
刀刃相撞的瞬间,一护周身的灵压突然变得狂暴起来。那股混乱的力量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月岛的刀刃,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月岛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之中蕴含的狂暴与炽热,不得不加大力量,这才堪堪将一护击退出去。
月岛看着踉跄后退的一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那讶异里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探究。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真让人无法理解,你的完现术还没有完成……和刚才相比,竟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不错啊。你现在的力量……变得跟你过去的力量非常相似。”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少年音突然响起,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带着几分机械般的冷漠,如同冰锥般刺破空气:
「入侵者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契合的不规则黑色碎片突然从虚空中浮现。那些碎片像是有生命一般,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潮水般朝着一护涌去。它们迅速将一护的身体层层包裹,像是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最终化作一片薄薄的黑色薄片,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一护的身影被彻底禁锢在其中,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看不见。
月岛的目光缓缓转向声音的来处,只见雪绪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他穿着黑色的双排扣大衣,双手捧着一台psp,指尖在按键上轻轻敲击着,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疏离。
月岛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样啊……是不想让我接触尚未完成完现术的黑崎一护,而且现在更是即将完成之时,对吧?雪绪。”
被禁锢在黑色薄片里的一护疯狂地挣扎着,他的怒吼声隔着薄片传出来,带着几分绝望的嘶吼,那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喂……这是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放我出去!喂!”
外面,月岛依旧看着雪绪,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像是在嘲笑对方的多此一举:“不过,你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如果不想让我和黑崎一护接触,应该把我关进去才对吧?”
雪绪的目光从psp的屏幕上移开,看向月岛,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涟漪:“抱歉。”
他顿了顿,指尖在psp的按键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且,把黑崎「存入」的目的也并不是这个。目前的电力不足以把你「存入」。”
他抬手,指了指下方喧嚣的街道。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淡淡的提醒,那提醒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听……察觉到了吧?下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不知道是谁通报的,但警察和消防队都来了。这么显眼的爆炸,电视台的直升机都会飞过来耶。”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月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算计,几分警告:“这些事,也会让你很困扰吧?月岛先生。”
月岛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下方,却突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很轻,带着几分少女的馨香,却又藏着一丝紧张的颤抖。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只见莉露卡正站在那里。她梳着双马尾,粉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盛开的樱花。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背,那把手枪的造型精致,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月岛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爱之枪」吗……”
莉露卡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还有几分强装出来的镇定:“没错!你应该知道它是把什么样的武器!因为它正是你制作的!可以请你马上消失吗?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雪绪做出想要离开的动作“我们会带着黑崎离开,月岛先生。如果你想在大众面前曝光,就尽管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