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报到那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简南絮本来想和陈圆圆来签到再认一认宿舍,就回去了。
但是祁家一家当这是一件大事,祁大川和祁京墨特意请了假,叮叮和点儿也换上最漂亮的新衣服,一大早,一家人就排排坐在客厅,等着简南絮收拾完出发人大。
简南絮对着镜子理了理米色的毛衣领口,又伸手拢了拢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那头发黑得发亮,像一匹顺滑的绸缎瀑布,垂到腰际,风一吹,发丝轻轻晃,连带着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都透着绝色朦胧的明艳。
“宝宝今天真漂亮!”
祁京墨靠在门框上看她,身上的浅灰色西装熨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人越发英挺。
祁大川早就在吉普车里等着了,军装穿在身上,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坐他两旁的叮叮和点点一人挎着一个小帆布包,里面塞满了零食。
吉普车一路开到人大校门口,刚停稳,就引来不少目光。
祁大川率先下车,将军的气场一开,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但当他转身,从车上抱起两个白胖又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时,身上肃啸的气息瞬间软化,变得柔和起来。
简南絮从副驾驶推门而下,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小巧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旁边有几个正搬行李的男生,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的天,这是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是新生吧?哪个系的?”
“开着车的,那是她爸吗?看军衔,好像还是个将军!”
“嚯!”
……
议论声此起彼伏,简南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也已经下车走到她身旁的祁京墨身边靠了靠。
祁京墨立刻会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一家五口的组合,实在是太显眼了。威严的将军,俊朗的西装男子,一对天使般可爱的龙凤胎,还有那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女……
几乎在他们下车走向报到处的瞬间,就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目光。
新闻系负责新生登记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看到这一行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祁大川的军衔时,态度立刻变得更加郑重。
“简南絮同学,欢迎你来到华国人民大学新闻系。”
女老师快速办理着手续,忍不住又多看了简南絮几眼,心里暗叹这届新生的质量未免太高了。
“妈妈是大学生了!”
点点在爷爷怀里,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宣布,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勋章。
叮叮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在一旁悄悄靠近,想偷偷打探的男学生们,听到点点喊的“妈妈”,心瞬间就碎了一地。
本来他们还奢想着,可能是弟弟妹妹呢?!
毕竟看身材,看长相,看气质,少女都不像是能生出这么大两个娃的人。
手续办得很快。
领了宿舍钥匙、饭票和一些资料后。
祁京墨抱着点点,祁大川抱着叮叮,一家人在周围更多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又朝着宿舍区走去。
刚走近宿舍,就听到陈圆圆略尖的大嗓门。
她好像正和人发生争执。
宿舍是老式的八人间,靠墙摆着四组上下铺铁架床,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靠窗的桌子上已经堆了几个暖瓶和搪瓷缸子。
陈圆圆正叉着腰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争得面红耳赤,麻花辫姑娘脚边放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大行李箱,她的铺盖卷已经堂而皇之地铺在了靠门的下铺。
“圆圆?”
“南絮!你终于来了!这人听不懂人话似的,我先来占了位置的,这是给你的位置,东西都放上去了。
就去湿个毛巾的功夫,她就把我东西都丢到地上,自己占了这地儿!”
麻花辫姑娘吴小芬正想梗着脖子反驳,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祁大川一身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亮得刺眼,他没说话,只是往那儿一站,周身自带的威严气场,就让宿舍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再看他身边的祁京墨,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俊朗,可那双眼睛冷然,扫过来的时候,吴小芬姑娘只觉得后颈一凉,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散了大半。
她的目光在祁京墨脸上打了个转,随即被那股子矜贵凌厉的气质勾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跟着又漫上不加掩饰的贪婪。
这样的男人,家世样貌样样拔尖,要是能攀附上……
简南絮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胃里一阵翻滚,只觉得说不出的膈应。
这女人的心思太直白,贪婪得让人恶心。
她懒得跟这种人纠缠,更不想往后几年都要在同一个屋檐看见她。
“这铺位我不要了。”
简南絮皱着眉,声音清冷,一把拉住还想理论的陈圆圆,“圆圆,走。”
陈圆圆一愣。
“南絮?”
“别为了这点事儿浪费时间。”简南絮语气淡淡,脚步已经朝着门口去了。
祁京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冷冷地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吴小芬。
那眼神极淡,却又极冷,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没有半分温度。
吴小芬被这眼神一盯,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