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很快醒好,给几位男士斟上。
女士们则点了果汁和气泡水。
女士组这边,话题迅速展开:
路明非婶婶拉着绘梨衣的手,越看越喜欢:“绘梨衣是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水灵!跟我们明非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哦。”
她这话带着点长辈的调侃和真心。
绘梨衣很认真地摇头,浅红色的眸子看着路明非的方向,声音轻柔但坚定:“不委屈。”
sakura 是最好的。”
苏小妍笑着接话,对路明非婶婶说:“您可别这么说,我看明非这孩子现在稳重多了,一表人才。”
我们家子航跟他也是好朋友,能跟子航做朋友的,品性肯定没得说。”
夏弥立刻点头如捣蒜,添加夸夸团:“是啊是啊!路师兄人可好了!又厉害又靠谱!”
她说着,悄悄对绘梨衣眨了眨眼,绘梨衣回以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害羞的微笑。
路明非婶婶被夸得心花怒放,开始分享育儿经(主要是吐槽路明非小时候的糗事),苏小妍也笑着说起楚子航小时候一板一眼、象个小学究的趣事。
夏弥则在旁边添油加醋,逗得绘梨衣也时不时掩嘴轻笑。
气氛融洽得仿佛多年老友。
男士组这边,话题则围绕着旅行、工作和……互相吹捧(主要是路谷城吹捧鹿天铭):
鹿天铭举杯:“路老哥,初次见面,碰一个。”
为了这次巧遇,也为了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路谷城赶紧端起杯子,跟鹿天铭和路明非、楚子航都碰了一下:“同愉快同愉快!鹿老弟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气质不凡啊!”
鹿天铭谦和地笑笑:“哪里,混口饭吃。”
老哥经营有方,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明非年轻有为,才是真本事。”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他是知道路明非真实身份的,能培养出(或者说诞生出)这样的人物,这家庭绝不简单。
路谷城被捧得有点飘,哈哈一笑:“哎呀,明非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
他下意识地想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路明非在一旁听得直咧嘴,赶紧打断:“叔叔,鹿叔叔,你们就别互相吹捧了。”
喝酒喝酒。”
他转向楚子航,“师兄,你们也是去那个……侏罗纪公园?”
楚子航点头,言简意赅:“恩。”
家庭旅行。”
路明非笑道:“巧了,我们也是。”
带绘梨衣出来见见世面。”
鹿天铭接过话头,带着商人的敏锐:“这个公园最近风头很盛,gg铺天盖地。”
背后的资本和技术实力不容小觑。”
我查过,哈蒙德博士的‘国际遗传科技公司’(gen)之前一直很低调,这次突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有点意思。”
路明非耸耸肩:“管他呢,只要恐龙是真的,能让我家绘梨衣开心就行。”
他现在的心态颇为光棍。
楚子航则若有所思:“根据现有资料,其生物克隆与生态控制技术,至少领先公开水平五十年。”
值得观察。”
路谷城听着他们聊什么资本、技术,有点插不上话,便专心对付起刚上的鹅肝,一边吃一边小声对路明非说:“这外国鹅肝就是腻,没咱老家卤的猪头肉香……”
而角落里的路鸣泽……
他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干。
面前的餐前面包被他当成“狗粮”啃得飞快,接着是沙律,然后是主菜牛排,他切肉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仿佛在切割自己孤独的命运。
他听着旁边两对“狗男女”的欢声笑语,听着自己爸妈和对方家长相谈甚欢,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只能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吃!我吃吃吃!脂肪才是我永远的家!”
这顿港口午餐,就在这样奇妙而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家庭,因为共同的旅行目的地和下一代之间的羁拌,意外地拼桌共餐,男士们浅酌交谈,女士们相谈甚欢,只有一个悲伤的小胖子,在角落用食物填补内心的空虚。
海港的风通过窗户吹进来,带着咸腥和远航的气息。
巨大的“海洋交响曲”号如同一座移动的白色岛屿,平稳地航行在碧蓝如缎的加勒比海上。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甲板,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几只海鸥追逐着船尾翻起的浪花,发出清脆的鸣叫。
游轮上的生活节奏被无限拉慢,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放松方式。
阳光甲板。
夏弥穿着一身清凉的柠檬黄吊带裙,戴着一顶宽檐草帽,像只活泼的蝴蝶,在甲板上搜寻着目标。
很快,她就在一个靠近船舷、既能晒到太阳又有遮阳伞的绝佳位置,找到了安静坐着的绘梨衣。
绘梨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雪纺长裙,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甲板上。
红色的长发海藻般披散着,她正专注地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眼神纯净得象此时的天空。
绘梨衣转过头,看到是夏弥,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友好的笑容:“夏弥姐姐。”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别叫姐姐啦,叫我夏弥就好!”
夏弥摆摆手,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开始八卦,“快跟我说说,跟路师兄出来玩,感觉怎么样?
他有没有什么浪漫的举动?比如……晚上带你去甲板看星星?或者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小礼物?”
绘梨衣眨了眨她那纯净的红色眼眸,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
“sakura 说,晚上甲板风大,让我多穿点。礼物……他每天都会给我带不同口味的布丁,算吗?” 她提到布丁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夏弥一拍额头,做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夸张表情:“天呐!路明非这个钢铁直男!看星星嫌风大?!布丁?!
他就不能整点玫瑰花、项炼什么的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随即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绘梨衣,我跟你说,男人不能太惯着!你得主动暗示,或者……小小地‘欺负’他一下,他才会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