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老城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有零星的路灯在幽深的巷弄里投下昏黄的光晕。废弃邮局周围,便衣队员的身影隐在阴影中,呼吸轻得像猫,枪口对准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入口。指挥车里,仪表盘的微光映着耿旭紧绷的侧脸,他指尖抵着眉心,后背的伤口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传来细密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焦灼强烈。
“耿队,林墨的信号还是没恢复。”张婷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追踪到他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距离废弃邮局三条街的巷口,之后信号就彻底消失了,像是被人为屏蔽了。”
尚柳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的心理监测仪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耿旭稳定的心率曲线,但她清楚,这份表面的平静下,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张力。“他在刻意隐藏行踪,”尚柳轻声分析,“之前让小男孩传递纸条,现在又屏蔽信号,说明他对我们的戒备心没有丝毫降低,甚至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耿旭放下抵着眉心的手,目光投向监控屏幕里空荡荡的邮局门口,沉声道:“他不会就这么放弃。那枚徽章碎片是他追查旧案的关键,他比我们更想知道碎片背后的真相。现在的沉默,只是在寻找最佳的接触方式。”
话音刚落,指挥车的通讯设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嗓音在车厢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耿队长,别来无恙。”
耿旭和尚柳同时绷紧了神经,尚柳立刻按下录音键,张婷婷的声音也瞬间从通讯器里传来:“是匿名加密通讯!信号源在老城区范围内,但一直在快速移动,无法精准定位!”
“林墨?”耿旭握紧了拳头,声音沉稳如山,“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敢现身?”
变声后的嗓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现身?耿队长觉得,我现在现身,等待我的是合作,还是手铐?”
“我之前说过,这是一个共同查清真相的机会。”耿旭放缓了语气,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你父亲的冤案,‘幽灵’组织的罪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知道你不信任警方,但你应该相信,我们都想让真凶伏法。”
“相信?”对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耿队长,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相信‘相信’这两个字?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相信所谓的‘正义’,相信身边的战友,才落得个横尸街头的下场!而你们警方,除了发布一份轻飘飘的声明,这些年又做了什么?”
耿旭的心脏猛地一缩,对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林建军日记里那些关于“内部阻力”的记载,想起赵天成审讯时的嘲讽,一股无力感悄然蔓延。但他很快压下这股情绪,沉声道:“当年的疏漏,我们承认。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重启调查,弥补过错。林墨,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我们合作,才能让你父亲瞑目。”
“弥补过错?”对方嗤笑一声,“说得真轻松。我父亲的命没了,我的人生毁了,这些年我像条狗一样被‘幽灵’组织追杀,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些过错,怎么弥补?”
尚柳悄悄碰了碰耿旭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注意情绪。心理监测仪上,耿旭的心率已经开始轻微上升,情绪波动的曲线逐渐变得陡峭。
耿旭深吸一口气,按照尚柳之前教的心理调节方法,在脑海中强化“查清真相、维护正义”的锚点,语气放缓了几分:“我理解你的痛苦,也明白你这些年的不易。但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深渊。你父亲当年追查‘幽灵’组织,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而是为了守护更多人的安全。”
“守护?”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那谁来守护我和我的父亲?耿队长,你敢说你现在所坚持的正义,是纯粹的吗?你敢保证,你身边的人,都是干净的吗?”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耿旭的心里炸开。他猛地想起张婷婷之前的汇报,“幽灵王”可能是身边的人,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了上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尚柳,对方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凝重。
“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是干净的,但我能保证,我追查真相的决心,从未改变。”耿旭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如果警方内部真有问题,我也一定会查到底,绝不姑息。”
“查到底?”对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太天真了,耿队长。你以为‘幽灵’组织能在江城潜伏这么多年,仅仅是因为有赵天成这样的保护伞吗?他们的根,早就扎进了你们的体系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对方似乎在移动位置。张婷婷的声音再次响起:“耿队,信号源有微弱的停顿!大概在和平路与解放路交叉口附近,但还是无法精准定位,他用了信号跳转技术!”
耿旭立刻下令:“让附近的便衣队员悄悄靠拢,不要打草惊蛇。注意观察周围的可疑人员,尤其是携带通讯设备的人。”
“明白!”
“你在拖延时间,耿队长。”变声后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想定位我的位置,然后将我控制起来。我说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不是在拖延时间,是在和你沟通。”耿旭解释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但我们可以做一个约定。你把你掌握的线索告诉我,我保证你的安全,等查清真相后,给你和你父亲一个交代。”
“约定?我不需要约定。”对方的语气变得冰冷,“我今天联系你,只是想告诉你,你所坚持的正义,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我会自己查清真相,自己为我父亲报仇。至于你手里的那枚徽章碎片,不过是‘幽灵’组织抛出的诱饵,你以为你在设局引我,其实你早就掉进了他们的陷阱里。”
“什么意思?”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徽章碎片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从林建军的日记里看到了徽章碎片的细节,然后故意在声明里提到它,想引我现身。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这枚碎片都没有出现,偏偏在你需要的时候,就被找到了?”
耿旭的心跳瞬间加速,心理监测仪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尚柳立刻说道:“耿队,保持冷静!他在故意扰乱你的判断!”
耿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找到徽章碎片的过程。那是在林建军当年的旧物箱里发现的,箱子一直存放在市局的物证室,按理说不可能被动过手脚。但林墨的话,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
“你在挑拨离间。”耿旭沉声道,“物证室的管理非常严格,徽章碎片不可能是伪造的。”
“严格?”对方嗤笑一声,“再严格的管理,也挡不住内鬼。耿队长,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是不是有很多旧案的物证,都莫名奇妙地丢失或者损坏了?是不是有很多案件,明明快要查清了,却突然因为各种原因被迫中止?”
这些话,像一把把锤子,不断敲击着耿旭的心理防线。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接手的一桩盗窃案,关键物证突然丢失,案件不了了之;想起三年前林建军被害案,明明有很多疑点,却被定性为普通的仇杀案。这些过往的经历,让他越来越怀疑,警方内部真的存在问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耿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动摇,“如果你手里有线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这样绕来绕去?”
“我想干什么?”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我想让你明白,你所坚守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想让你亲手撕开你所在体系的遮羞布。我想让你知道,真正的正义,需要用鲜血来浇灌。”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对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耿队长,游戏才刚刚开始。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徽章碎片的秘密,就去查十年前的‘11·23’银行抢劫案。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通讯突然中断,指挥车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仪表盘的微光在闪烁。
“信号彻底消失了!”张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失去了他的踪迹!”
耿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墨刚才说的话。”银行抢劫案,他当然知道,那是江城警方的耻辱。当年劫匪抢走了两千万现金,杀害了三名银行工作人员和两名巡逻警察,却至今逍遥法外。之前他只知道这起案件和“幽灵”组织有关,却没想到,会和徽章碎片扯上关系。
“耿队,你还好吗?”尚柳担忧地看着他,心理监测仪上,耿旭的情绪波动曲线已经达到了峰值,“他是在故意心理攻击你,想让你产生自我怀疑。你不能被他带偏。”
耿旭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动摇,还有一丝坚定:“我知道他在心理攻击我,但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案,还有林建军被害案,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道:“通知所有便衣队员,收队。立刻调取十年前‘11·23’银行抢劫案的所有卷宗,包括物证和审讯记录,我要亲自查看。另外,加强对物证室的监管,重新核查林建军旧物箱里的所有物品,确认徽章碎片的真实性。”
“明白!”
指挥车缓缓驶离老城区,窗外的路灯快速向后倒退,像一个个模糊的光点。耿旭靠在椅背上,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坚持的正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林墨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根,而这颗种子,正在快速发芽生长。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真相的曙光,还是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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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卷宗疑云,信任危机暗生
市局档案室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耿旭坐在一张旧桌子前,面前堆着厚厚的一摞卷宗,最上面的一本,封面已经泛黄,写着“11·23银行抢劫案 绝密”。
已经是上午九点,耿旭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丝毫没有睡意。昨天晚上林墨的匿名通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他必须查清十年前的这起旧案,才能验证林墨的话,也才能坚定自己追查真相的决心。
尚柳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放在耿旭面前:“喝杯咖啡提提神。张婷婷那边已经开始重新核查物证室的物品了,估计中午能有结果。”
耿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谢谢。”他轻声说道,目光重新回到卷宗上。
尚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疲惫的模样,轻声道:“你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倒下了,谁来查清这些真相?”
“我没事。”耿旭摇了摇头,翻开了卷宗,“十年前的这起案件,疑点太多了。你看这里,案发当天,银行的监控设备突然故障,只拍到了劫匪的模糊背影。还有这里,劫匪逃跑的路线,正好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岗亭,像是提前知道了警方的部署。”
尚柳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确实不对劲。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难道当年警方内部真的有内鬼?”
“很有可能。”耿旭的声音低沉,“林墨说,徽章碎片上的标记和‘11·23’案现场遗留的标记一模一样。如果这是真的,说明‘幽灵’组织不仅策划了这起抢劫案,还在警方内部安插了眼线。”
他继续翻看着卷宗,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是案发现场遗留的一个模糊标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黑鹰,和他手里的徽章碎片上的标记,果然有几分相似。
“你看这个。”耿旭把照片递给尚柳,“这个标记,和徽章碎片上的标记,是不是很像?”
尚柳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很像。看来林墨没有说谎,这两起案件之间,确实有关联。”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线索告诉我们,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耿旭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对我们的信任已经彻底崩塌了。”尚柳分析道,“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用这种方式刺激你,一方面是想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在试探你,看你是否有勇气查清真相,哪怕真相会动摇你所在的体系。”
耿旭沉默了。他想起林墨变声后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声音,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如果当年警方能及时查清林建军被害案,如果当年能抓住“11·23”案的劫匪,林墨的人生,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对了,赵天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耿旭突然问道。
“还是老样子,沉默不语。”尚柳摇了摇头,“我们尝试了各种审讯方法,他都不为所动。不过,我们发现,他在审讯过程中,多次提到了‘11·23’案,像是在暗示什么。”
“哦?”耿旭的眼神一亮,“他具体说了什么?”
“他没说具体内容,只是在被问到‘幽灵’组织的时候,冷笑着说‘十年前的账,迟早要算’。”尚柳回忆道,“当时我们以为他只是在放狠话,现在看来,他这句话里,可能藏着重要的线索。”
耿旭站起身,在档案室里来回踱步:“赵天成和‘11·23’案有关联,林墨也提到了这起案件,徽章碎片又和案发现场的标记相似。案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就在这时,耿旭的手机响了,是张婷婷打来的。
“耿队,不好了!”张婷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们重新核查物证室的时候,发现林建军旧物箱里的一些物品被动过手脚!而且,我们对徽章碎片进行了二次鉴定,发现这枚碎片是伪造的!”
“什么?!”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卷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你说清楚,徽章碎片是伪造的?怎么可能?”
“是真的,耿队。”张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技术部门的同事说,这枚碎片的材质和工艺,都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根本不是三年前的物品。而且,碎片上的标记,也是后期仿造的,和‘11·23’案现场的标记,只是形似,神不似。”
耿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靠在墙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徽章碎片是伪造的,这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计划,都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自己在设局引林墨现身,没想到,自己早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是谁动了林建军的旧物箱?”耿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物证室的监控呢?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监控被人为删除了。”张婷婷说道,“我们调取了物证室近一个月的监控,发现有三天的监控记录不见了。技术部门正在尝试恢复,但难度很大。另外,我们核查了物证室的出入登记,发现赵天成落网前一周,有一个匿名的工作人员进入过物证室,登记信息是‘调取旧案物证’,但没有具体的签名。”
“匿名工作人员?”耿旭的眼神变得锐利,“查!立刻去查这个人的身份!不管他是谁,一定要查出来!”
“明白!”
挂了电话,耿旭缓缓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卷宗。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愤怒的是,有人竟然敢在市局的物证室里动手脚,伪造证据;自责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常,还被蒙在鼓里。
“耿队,你别太自责。”尚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对方的手段太隐蔽了,而且很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我们防不胜防。”
“内部人员……”耿旭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寒意。林墨之前说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难道,那个内鬼,真的就在自己身边?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指挥车里,自己下意识地看向尚柳时,对方眼神里的那一丝凝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耿旭就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尚柳是他的战友,是他最信任的人,不可能是内鬼。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尚柳问道,“徽章碎片是伪造的,林墨肯定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来追查真相。而且,‘幽灵’组织的人,也很可能会因为这枚伪造的碎片,采取行动。”
耿旭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首先,继续追查那个匿名进入物证室的人,这是找到内鬼的关键。案的调查力度,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寻找被遗漏的疑点。最后,密切关注林墨和‘幽灵’组织的动静,确保他们不会做出危害公众安全的事情。”
“好。”尚柳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尚柳离开后,档案室里只剩下耿旭一个人。回桌子前,翻开“11·23”案的卷宗,仔细地查阅着每一个细节。阳光透过档案室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却驱不散耿旭心头的阴霾。
他知道,从徽章碎片被证实是伪造的这一刻起,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内鬼的存在,让警方的调查陷入了被动;林墨的极端行为,让局势变得更加危险;而“幽灵”组织的蛰伏,更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匿名号码。耿旭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嗓音:“耿队长,徽章碎片是伪造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是你做的?”耿旭的声音冰冷。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在市局的物证室里动手脚。”对方轻笑一声,“不过,我早就知道那枚碎片是伪造的。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现在,你相信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耿旭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如果你知道内鬼是谁,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亲手把内鬼揪出来。”对方的语气变得严肃,“我可以给你一个线索,那个匿名进入物证室的人,身上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是一个黑鹰纹身,在左臂上。可以去查一下,十年前‘11·23’案的专案组组长,是谁。”
“黑鹰纹身?专案组组长?”耿旭的眉头紧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威胁,“我需要你把‘11·23’案的卷宗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真相。如果你不照做,我就会把一些关于警方内部腐败的证据,泄露给媒体。到时候,受损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有整个江城警方的声誉。”
耿旭的心脏猛地一沉,对方的要求,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公开卷宗,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内鬼和“幽灵”组织提前采取行动;不公开卷宗,对方就会泄露警方内部腐败的证据,让江城警方陷入信任危机。
“你在威胁我?”耿旭的声音冰冷。
“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和你做交易。”对方的语气平静,“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继续合作;如果你不同意,后果自负。”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耿旭握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陷入了绝境。对方把所有的难题,都抛到了他的面前,让他无从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明媚,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选择,会把自己,把江城警方,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但他清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追查真相的决心。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走下去。